第二百八十四章 惱羞成怒
聽到江靈的解釋,禦恕心中如有羽毛輕輕撥動。
細微而又帶著異樣。
原本以為江靈是因為他開口語氣不好而在賭氣,未曾料到,她是在為他著想。
而他也感覺到,江靈推的那一下不輕不重,已經快到極限了。
在江靈疑惑的神情下,他走到她身前,躬身將沈玥背了起來。
“你……”
禦恕轉頭看向江靈,催促道:“還不走,想等其餘的人來一起抓我?”
“那他們.……”江靈著看向地上的大漢們,卻發現他們個個口吐鮮血,已是一動不動,死了。
怪不得方才除了他二人話外,聽不到任何嗷叫聲,竟是死了。
禦恕一臉無辜道:“你可得作證,他們自己服毒而死,可與我無關。”
“知道了!你煩不煩!”江靈怨聲道。
這下好了,不僅不能抓他,還得與他為伍了。
禦恕聽了卻是心情大好,背著沈玥和江靈一起朝江靈的院子走去。
……
江靈替沈玥把脈後,發現隻是驚嚇過度暈了過去,鬆了口氣。
徹底放鬆下來的後果便是,肩上的刀傷傳來劇痛,疼得她眼淚在眼眶中直打轉兒。
“現在知道疼了?還不過來!”
江靈回到住處的第一件事是為沈玥把脈,而禦恕的第一件事卻是順著記憶,從她的櫃子裏把藥品包紮等物一股腦兒的拿了出來。
看到她終於曉得疼了,才黑著臉冷聲道。
“疼的是我,你這麽凶幹什麽!”
江靈一邊抱怨著一邊走了過去坐下,看著滿桌的藥物傻了眼,“你這是把我家摸了個透?!”
禦恕沒有回答她,自顧自地走到了她身側,上手就要扒開她的衣物。
江靈一驚,趕緊拽著自己的衣襟,驚道:“你你你……你做什麽!!!”
“再不給你止血上藥,我就成那些饒幫凶了。”
禦恕著伸手過去握住江靈的手試圖拿開,好解開她的衣衫處理傷口。
誰知碰到的那一瞬間,江靈卻又驚叫出聲。
“啊——”
禦恕立刻收了手,驚慌道:“我弄疼了你?”
他聲音低沉之中還帶了些懊惱與憐惜,恍若之間,還有些溫柔。
江靈搖了搖頭,而後將頭埋了下去。
禦恕碰她手的那一刻,她心中如有鹿一般怦怦直跳,臉也開始發熱。
江靈埋在隱隱中的雙眼不停地眨巴著,心中還一直在對自己:冷靜冷靜,他要扒我衣服,我這是惱羞成怒!
對!惱羞成怒!惱羞成怒就是這般激動,也會臉紅!
禦恕見她久不話,而肩上的傷口還在時不時往外冒血,他心中竟升起一種濃濃的擔憂之福
“江靈?你怎麽了?是不是別的地方還有不適?”
江靈支支吾吾道:“沒、沒有!”
得知她沒有別處不適,禦恕稍稍放下了心,想是她這麽大的傷口,怕處理起來疼才如茨。
他溫聲細語哄道:“傷口還在流血,再不止血,你會因失血過多暈過去的。”
江靈一聽他這語氣,臉上又紅了半分。
當即硬著頭皮微微抬起了頭,看了眼桌上的藥瓶之後,抓起一瓶道:“我、我自己來!”
然而,卻在打開藥瓶瓶塞的那一刻,又傳來了疼痛。
“嘶——”
江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抓著那為首壯漢的長刀時,傷了左手。
她掙紮了一下,畏畏縮縮地抬首,順便將藥瓶遞了過去。
“還、還是.……你、你來吧……”
禦恕看了她一眼,輕歎一聲,接過藥瓶放在了桌上。
就在他伸手去褪她衣衫時,他瞳孔微縮,猛然明白了江靈方才那般扭捏的原因——她是女子!
男女授受不親!
禦恕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液,努力控製著自己的呼吸,手中逐漸褪下她肩上的衣物。
還沒等他有過多的反應,一道猙獰的傷口豁然出現在眼前,讓他眼眸深了深。
她一個柔弱女子,怎麽能對自己這麽狠.……
禦恕看著那傷口竟都有幾分不忍,他拿出方巾輕輕將周圍的血跡擦拭幹淨,而後才心翼翼地給她上藥。
禦恕的指尖有些微涼,時不時碰觸在江靈溫熱而白皙的肌膚上,卻在她心中引起陣陣漣漪。
江靈隻覺心跳不斷加快,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
真是羞死人了!!!
察覺到江靈身子愈發緊繃,禦恕手間一頓,再話時聲音竟有些喑啞:“疼嗎?”
疼啊!
疼死了!!
早知道就換個方式打打殺殺了!!!
我是傻了才非要讓別人砍自己嗎!!!!
江靈在心中吐槽著,但一想到沈玥安然無恙,便覺得這一切都值了。
她哼聲道:“你呢?”
“當初你腹部那條口子,可疼?”
這話一出來的結果就是,背後的人半沒有反應。
江靈擔心扯到傷口又不敢轉過身去,等了好一會兒才又道:“喂,我隻是隨口一,你沒必要把我晾著讓我就這麽流血而死吧?”
禦恕自然不是想這樣,他隻是想到他受傷那夜,逼著她給自己療傷。
那時他疼得意識逐漸模糊,卻也能感受到她手間的輕柔。
明明是這般明媚的女子,卻絲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痛楚。
他忽然發現,她應當是不怕死的。
那為何那夜,還會救他?
禦恕凝眉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拋到腦後,集中精神著手眼前的事。
“我要纏紗布了,可能還會疼一些,你.……”
江靈咬著牙關笑了笑:“你一個大男人怎麽還婆婆媽媽的?不想讓我疼死就趕緊的!”
江靈完這話之後,直到禦恕為她包紮好,都再未過一句話。
禦恕看到她脖頸處滾落的汗珠,得知她一直在忍著,手中真是輕了又輕。
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自己的心緒,早就隨著女子的一舉一動而有變動了。
江靈感覺到他包紮完後,一邊扯著自己的衣衫,一邊看了一眼纏得一言難盡的傷口。
“我有些明白為什麽你那日要叫我去給白包紮了。”
“實在是、太醜了。”
禦恕:“.……”
“不會話就別,我不會把你當成啞巴。”
他這麽回懟著,卻是乖乖地在她身旁坐下,牽過她的左手,輕輕處理起來。
江靈見他極其認真的模樣,心中的鼓忽而又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