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扮虎吃豬
楊椏見阿詞執著,放棄了扶起她的想法。
在聽到她懇求的話之後,他的麵上也露出了些許惋惜。
他甚是無奈道:“若今日傳來有利於邊城的消息,雲國隻怕不會為了她一人去大動幹戈……”
阿詞心中一緊,正欲再次請求,便見他神色一變,轉為堅定。
“但我楊椏起誓,哪怕是豁出性命,也要救得阿秋姑娘平安回國!”
……
“該死的方亦止,竟然把我丟到了夥房!簡直是豈有此理!”
早些時在營帳中用匕首威脅方亦止一事,最後因方亦止武力更勝一籌,而以失敗告終。
知道方亦止武功高強,沒想到她匕首都抵著他的脖子了,他也還那般冷靜,出手極快。
最後竟然還叫人把她丟到了繁雜的夥房!
此刻,阿秋正在夥房外的空地上,拿著一把斧頭,恨恨地劈著柴。
那惡狠狠的模樣,仿佛這手下的木頭就是方亦止本人一樣。
“劈死你!”
“讓你欺負我!劈死你!”
“還想讓我給你們淵國人劈柴做飯,做夢!”
手起斧落,一根圓木瞬間被劈成兩塊。
她一根接著一根,這木頭倒成了泄憤的工具。
很快,劈好的柴就摞成了一座山。
倒也不是她氣力大,而是劈柴這事兒,她在那村子裏與阿詞生活之時,便是自己劈柴燒水煮飯。
熟能生巧爾。
“喲!哪兒來的妞兒,這麽能幹?”
此時,一名光著膀子,體格健壯的圓臉大漢挑著一擔水走了過來。
阿秋瞥了一眼那人,正一臉色眯眯地看著她,在心中鄙夷了一番後,又繼續劈柴去了。
“還戴著麵紗?難不成,是隻想給如意郎君看啊?”
那圓臉大漢放下擔子,就朝阿秋走了過來,一邊走還一邊著調戲的話語,聽得阿秋嘴角直抽搐,恨不得給他一斧頭。
不過這方亦止也是奇怪,她都已是俘虜了,他也取下了她的麵紗,派人把她送到夥房前,又硬生生地要求她給戴上了。
“你看看,這周圍都沒有別人,可是賜良機!不如就從了大爺我,日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阿秋沒有理會那圓臉大漢,而是繼續劈著柴,心裏卻想著,他要是敢碰自己一下,就剁了他的手。
“不話?難道是個啞巴?”那圓臉大漢見她沒有回應,疑惑了一下,但也隻是一下,就朝阿秋伸出了手,“沒關係,那就給本大爺做個妾,也無妨哈哈哈哈!”
阿秋冷冷一笑,手起斧落,隻聽哐當一聲,那圓木頓時裂成兩塊,並向兩側飛去。
圓臉大漢見了,當時就咽了一口口水,伸過去的手停在了她肩上一寸之處。
他在軍中這麽多年,都隻是個挑水劈柴的夥夫,自認劈柴這事,在夥房無人能勝過他,可如今眼前的女子,下手幹淨利落,劈開的柴塊大適宜,能將柴劈成如此模樣,定是武功不低之人!
而那女子仍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繼續劈著柴,所劈的柴大皆是勻稱!
怪不得她能如此泰然,原來是身懷絕技!
圓臉大漢思及此處,當即跪地求饒:“姑奶奶!你大人不記人過!可千萬不要和的計較!”
她那一斧頭下去,他的手不斷也得殘!
趕緊求饒才是上策。
阿秋聞言,要劈下去的動作停了一停,這才轉眼再次看向他。
她細眉微挑,紅唇輕啟,悅耳卻又帶著些許壓迫的聲音響起:“哦?什麽過錯?”
那圓臉大漢一聽,心想果然如此,連連叩首,“的不該對您有非分之想!的錯了!的錯了!”
阿秋見他被嚇成這樣,彎眼笑了笑,隨後又立刻恢複了剛才冰冷微怒之態,沉聲問道:“真的知道錯了?”
“錯了錯了!”圓臉大漢連聲道。
阿秋一本正經地冷聲道:“那還不趕緊把水倒進缸裏,再來劈柴?”
“是是是!的這就去做!”圓臉大漢即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後,向挑的兩桶水走去。
……
方亦止步履急切地趕到這裏時,見到的正是阿秋扮虎吃豬,把自己的部下治理得服服帖帖的場景。
他頗為惱怒地瞪了一眼身邊憋笑的陶淺,真想拿針把他的嘴給縫上。
半刻之前,回到了營中的陶淺聽到有人在議論“大將軍把帶回來的女子罰到夥房”一事,當時就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
好不容易帶回來一個姑娘,他倒好,送去夥房,就送去夥房了。
夥房這種烏七八糟的地方,怎麽能讓女子來受苦呢!
陶淺如是想著,便來夥房周圍轉了一轉,就看到女子在哪裏憤憤地劈柴。
這個時辰剛吃過早飯,夥夫們要麽去營帳憩,要麽去找尋食材,倒是沒什麽人。
女子應該是被老趙帶過來,安排了個隨手可見的差事。
她一麵劈著還一麵罵著方亦止,頭一次見女子罵他,陶淺在一旁聽牆角,自然聽得不亦樂乎。
不過沒聽多久,那挑水的大漢便到了夥房處。
陶淺見狀本想出麵訓斥,可又想到這女子與方亦止有些緣分,便飛快地去了主帳,添油加醋地了一番。
果不其然,方亦止雖然麵色如常,但急匆匆地步子卻讓陶淺看出了幾分意味。
可萬萬沒想到,到了此處,看到的竟是女子把那挑水的大漢騙得團團轉的景象。
陶淺憋笑的同時,心中對那女子又產生了一絲好奇。
“回主帳!”方亦止被戲弄,沉聲對陶淺擠出三個字,轉身就要離開。
就在這時,一夥夫因遺落了汗巾去而複返,見到二位將軍,當即行禮,朗聲道:“大將軍!明遠將軍!”
正樂嗬嗬看著那圓臉大漢做事的阿秋聞言一怔,而後木訥地朝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
可不就看到了方亦止那冷著的一張臉。
圓臉大漢顯然也是聽到,趕緊循規蹈矩的行禮。
阿秋正琢磨著,在他的地盤也不能太囂張,要不要給他行禮的時候,卻見方亦止收回了視線,丟下一句話,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裏。
“給本將軍好好管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