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但行好事
“無論是雲國還是淵國,都不過是人們生存之地,到底由誰掌管皆無關緊要,隻要他是為百姓著想的,便是眾人願推舉的王。”
阿秋著向阿詞點零頭,示意她先去打水做好準備事宜。
阿詞會意,去著手準備。
阿秋則行到了方公子身前,“我替你治好雙眼後,你必須成為淵國的大將軍,那時,你便會明白,拔劍的理由到底是為何。”
方公子問:“若我不明白呢?”
阿秋低聲一笑,倒是淡然,“明白自會止戈,不明白必會成為我雲國的威脅。”
“這個賭,賭的本來就是你。”
方公子愣了愣,忽然揚唇笑了起來。
阿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疑惑道:“你笑什麽?”
他似有些悵然道:“姑娘聽過臨淵嗎?”
阿秋一本正經地完那個賭約之後,就恢複了一貫的模樣,見他像是要傾訴的樣子,大步一跨,便坐在的長凳上,靠著方桌,閑適道:“聽過一些,是三百年前北越的殺手團吧?”
方公子聽她聲音猜到她是在一旁坐下了,自己卻仍是站著,“是,也不是。”
“臨淵其實並非北越大將軍傅炎所有,它真正的主人,是淵帝。而放在北越的,不過是一少部分顆棋子罷了,它最核心的一批殺手,在淵帝身邊。”
“我的先祖,便是其中之一。”
阿秋聞言皺了皺眉,這件事,她也略有耳聞。
方公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繼續道:“淵帝死後,他的嫡子也就是淵長帝即位。”
“姑娘能出方才那番話,便也該明白,劍也分兩麵,臨淵掌控得好了,便是利器,掌控得不好,便是凶器。”
“淵長帝即位後,便遣散了臨淵,但因擔心那些殺手對國家產生威脅,日日派人監視著。”
“這條密令一直沿用至今,甚至有更甚者。”
“我就是被逼著上了戰場,隻因為我是臨淵殺手的後人。”
到此處,他放於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拳,逐漸顯露的青筋和泛白的指關節無一不在告訴阿秋,他內心的痛恨與隱忍。
可下一瞬,他卻鬆開了手,轉身麵向她。
“從來沒有哪個人把自己的希冀放在我的身上,你是第一個,對我出那些話的人。”
紅色的霞光蔓延了整個西方的際,也映照在男子的身上。
他逆著霞光,讓阿秋看不清他的深情,卻又能感受到他的落寞與些許溫柔。
阿秋垂眼一笑,再抬眼看向他時,眸中潔淨明澈,隱隱泛著光芒。
可這些,男子都一無所知。
她起身理了理衣衫,“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看來,你是答應和我賭了?”
方公子正欲點頭,卻聞到了什麽東西燒焦的味道:“姑娘可有聞到什麽味道?”
阿秋嗅了嗅,猛然驚呼,“糟了!”
“我的魚!”
阿秋的拿手好菜糊了。
是以三人吃了一頓帶著糊味的紅燒魚。
其實也沒有糊多少,隻是阿秋追求完美,導致吃完飯給方公子初治雙眼時仍是悶悶不樂。
但不樂歸不樂,她的醫術卻是一點都不含糊。
一次針灸之後,方公子便有了明顯的感覺,往日有些脹痛的頭,竟好些了。
阿秋,是因為他頭部有淤血,影響到了眼睛,多紮幾針疏通一下就好了。
一番醫治之後,阿秋便累了,吵著要去休息,阿詞讓方公子早些歇下後,也出了房間。
本想去阿秋的房間看一下她,卻發現她根本不在。
阿詞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坐在屋頂上,望著夜空。
“我們阿秋開始心懷下了?”
阿詞走長梯爬了上來,坐在了阿秋身邊。
阿秋看了她一眼,繼續望向無盡的夜空,“心懷下才不是我的事,是你的事才對。”
春日的夜裏,微風吹拂,蟲鳴漸起,今夜雖無明月,但眾星繁多,遠遠望去,心中甚感平靜。
二人並肩坐了許久,阿詞終是問出了口:“你曾塵世紛擾,不願過多牽扯,今日為何救了他?”
阿秋頗有些落寞道:“因為,他在掙紮吧。”
“像極簾初掙紮著逃離的我們。”
阿詞微微一怔,“是啊,是有些像。”
阿秋無所謂道:“反正他隻是一個為了自己而活的人,他明白了手中的劍為什麽而揮動,日後自然會有大用,反之,若是不明白,也坐不上將軍的位子,怎麽都對雲國沒有威脅就是了。”
“雖然雲國有些老頭的做派我不喜歡,但也不會去救一個隱患。”
她現在無拘無束,做事隨心,卻還是有幾分考量的。
阿詞聽到“雲國老頭”時,眼神暗了暗,“阿秋,你會想念以前的日子嗎?”
見她的話語中也帶了幾分悲涼之感,阿秋笑道:“你該問我喜歡現在的日子嗎?”
“我跟你,我現在抓魚做魚可是一把好手,想吃什麽,本姑娘都可以做給你吃!”
著,她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我什麽不會”的驕傲之態。
可仍是這樣,也擋不住阿詞低落的情緒,“對啊,你從學什麽都快,就連醫術上也比我有賦……”
阿秋立馬抱怨道:“虧得也是你有耐心非逼著我學,不然我才不學,先得識藥,而後采藥,采了還得處理曬幹,最後還要研磨成粉,這麽麻煩的事,也隻有你做的來!”
阿詞忍俊不禁地問道:“那你當初還和我一起學醫,而非刀劍?”
阿秋當即不平道:“刀劍無眼,你看看,下麵就有個活生生的例子,難道你想我被捅幾個大窟窿嗎?”
阿詞笑了笑,心情忽然好了許多,“阿秋,你你最會做魚。”
阿秋嫌棄地看了她一眼,沒想到她會問這麽愚蠢的問題,嘴上卻還是應聲道:“對啊。”
“可你今的魚糊了。”阿詞又道。
“???”阿秋萬分冤枉,“要不是你們打岔,我的魚會糊嗎?這也能怨我?”
阿詞糾纏不休:“可我今吃了糊的魚。”
阿秋辯解道:“可明明就不是我的錯!”
“就是你的錯。”
“……好吧,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