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所謂擋煞
在柳家呆了近一個月這才回了顧家,現在的沫香不但要跟著顧暨習字,還要跟著小綹學習刺繡,過不了幾日,沫香的手上便滿是針刺的口子,松香每日只要看到,就會下意識地咬著唇露出一絲心疼的表情。
「這個不是很好么?」沫香順著松香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的手指頭,看著上面的細密的孔,臉上下意識的露出一絲安慰的笑容,「學會了,我弟弟衣服上的刺繡就可以由姐姐來做了。」
松香咬著唇,抗拒的搖了搖頭:「松香看著難受。姐,等我考上了舉人,我也找個丫鬟,好好伺候你。」
沫香下意識的想到現在顧家的新人,一個被稱為翠兒的丫頭,長得一副五大三粗的樣子,可是干起活來卻比一般的男子還要有用的多。沫香看著松香眼神裡面的渴望,輕輕的揉了揉松香的腦袋:「那你可得記住啦,咱們拉鉤上吊。」
松香這才露出一個笑容,一臉緊張的跟沫香拉了鉤,還印了章,看著松香的樣子,沫香的臉上先是閃過一個笑容,然後便是深深的無奈,松香今年才多大,竟然開始學會心疼自己了,要是放在原來的世界,這個年紀的孩子哪裡懂得那麼多?
「姐,馬上就要中秋了,要不要去槐香姐姐那裡看看?」這次回來,都快要兩個月沒有見到槐香了,那個小小的外甥現在肯定長的很大了,松香雖然嘴上說著不想槐香,心裡卻還是很想她的,等了好久,沫香一直吊著不說,這才說了出來,眼睛還一直往其他地方看去。
「當然要去。」沫香有些驚訝的愣了一會,這才連忙回道,說來也慚愧,沫香回到顧家之後,竟然沒有想到槐香的事情,因為在柳家這一個月來都沒有機會跟柳家兄弟說要將自己贖出來的事情,懷裡面的銀子都有些磕著身子了。
沫香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這日正是集市,想來現在出去還能買些東西,便跟小綹說了一聲,帶著松香直接去了集市上面。
「兩個小的呢?」顧暨剛從縣令府裡面回來,書房裡面一個人都沒有,不由皺著眉頭問著身邊綉著嬰兒衣服的小綹。
「說是要去給姐姐還有外甥買些東西,剛才才走呢。」小綹連忙放下手裡面的活,看著自信的,俊朗的相公,雖說都有了孩子,還是下意識的紅了臉。
「娘子,當心身子。」看著小綹直接將針放在了床上,顧暨連忙走上前去,將針拿在了手上,「這東西可不得了,兩個小的單獨去的么?」
得到了肯定答案的顧暨有些無奈的皺了皺眉頭,家裡面只有三個女子,娘這兩日的身子不是很好,翠兒還在照看她,娘子又有了身子,哪個都不能帶著一起去。不過沫香是個聰明的孩子,想來是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相公?」看著顧暨微微皺著的眉頭,小綹走了上去,用手輕輕地撫平顧暨的眉頭,「老是皺著眉頭就不好看了。」
顧暨微微笑了一下,坐在了床邊,聽著小綹溫柔的話語。
「那不是沫香還有松香么?」這日孫思急匆匆的往著酒樓走去,看到熟悉的身影時,下意識的多看了兩眼。
不過是一個晃眼,兩個孩子就從自己的視線裡面消失了,孫思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嘀咕了兩聲,便回了孫文芝所在的酒樓。還沒有進入二樓的雅間,便聽到了一聲劇烈的聲響,孫思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這才小心的走了過去。
「娘,雖說我現在也有些相信這些事情,不過你不覺得現在變本加厲實在有些過了么?」孫文芝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孫思下意識的一跳,屏住了呼吸,輕輕扣了兩下門,裡面便傳來了孫文芝暗忍著怒氣的聲音,「進來。」
孫思一進去便安靜的站在那裡,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子,一句話都不說,耳朵卻豎的高高的,仔細聽著幾人的對話。
「文芝。」張氏剛剛說了這麼一句話,孫思就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哼聲,連忙屏住了呼吸,動都不敢動一下。
「我知道你原來對娘親有很多的誤會,可是那都是福山寺的主持給你算的,我能怎麼辦?要不是給你做了那麼多平安符,你哪裡能夠長到這麼大?」張氏的眼裡滿是淚水,抓著手裡面的帕子,眼神里滿是不能抑制的傷感。
「是么?」孫文芝一個輕輕的疑問,讓張氏的呼吸聲不由自主的大了起來,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孫文芝。
「難道你還不知道娘親到底有多愛你么?」張氏說著,從丫鬟的手裡接過了一個小匣子,打開了那個小匣子,竟然是滿滿的平安符,「你今年不過十四歲,可是你知道這十四年來娘親為你做了多少?」
孫文芝看到那個匣子的時候眼神一暗,明明那個小匣子自己之前已經從張氏手裡面拿出來了,怎麼會又到了張氏的手裡,下意識的瞥了一眼不動聲色的孫思一眼,眼裡閃過一絲壓抑的怒氣。
「是啊,為我做了多少,就等於傷害了別人多少。」孫文芝的嘴角微微一抬,「當初那個主持打底是怎麼說的,為什麼我只要少了那個所謂的平安符,就會一直出事?」
張氏的眼睫毛輕輕的拍打在了下眼皮那裡,然後就再也沒有往上抬過,臉上露出一絲扭曲的笑意:「文曲星出生,以後必有福報,不過一路上惡煞不斷,甚至還會有生命危險,只要長到十六歲,便全部都好了。」為人冷清沒有感情,十六歲即會遇到生命中最大的劫數,沒有之一,過則生,敗則死。後面的話,張氏掩飾在了表情之下,這些東西只要自己知道就好了,所以就算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這麼對自己,張氏也只是咽下所有的痛楚,至少自己的身邊還有一個知情識趣的女兒,這就盡夠了。
孫文芝的眼睛一下子往後縮了一下,臉上連忙露出一個不相信的神色:「娘親,你真的相信這個?」話是這麼說,手卻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懷裡面那個平安符,原來事情竟然是如此么?
張氏輕輕笑了一下,夾了一個蝦放在了孫文芝的碗裡面:「這是這裡最好的油燜大蝦了,你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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