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先生成親了
沫香放下了筆，有些糾結的看著筆下的字跡，明明自己之前的筆跡根本不是這個樣子，軟趴趴的一點都不好看。
「沫香的字還是不錯的，不要皺著眉頭了，再練一會兒吧。」顧暨放下了自己手裡面的書，在沫香的身邊看了一會，滿意的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沫香點點頭，繼續開始練字，而一邊的松香則是蹲著馬步，認真的練著大字，雖然每個字出來的時候都是軟趴趴的，可是松香的那股子勁兒還是讓沫香狠狠的點了點頭，自己的弟弟真是個好的。
「學了這麼久了，喝點蓮藕湯吧。」顧大娘輕敲了敲門，端著食物走了進來。
「娘，你身子才剛好一些。」顧暨一臉無奈的將顧大娘手裡的東西拿了過來，兩個小的連忙將桌子收拾了一番，把湯和碗都放在了桌子上面。
「有什麼的，之前還不是自己鬧得，現在我的身子骨這麼精神，哪裡會有什麼？」顧大娘有些不開心的看了一眼顧暨，轉過身看到兩個乖孩子的時候，臉上都是一股子的笑意，沫香偷偷的看了一眼，好像褶子都要出來了。
「你說你，也老大不小了，之前是娘親我不好，拖累了你，可是你現在年紀這麼大了，也得找個好的一起過日子吧，我就說隔壁賣豆腐的小綹人不錯，你也別太挑了。」顧大娘又開始了每日的長篇大論，這次反常的卻是顧暨，往常肯定要說什麼有的沒的，可是這次卻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聽娘的。」
沫香和松香兩人對視了一眼，捂著嘴偷偷的笑了，那個小綹可是縣裡面有名的豆腐西施，做的豆腐是白白嫩嫩的，那雙手更是白嫩，何況小綹本來就是個貌美的女孩子，在縣裡面看上小綹的男子不知道多少，上次沫香跟松香可是將顧暨帶過去看了一眼，不然顧暨哪裡肯這麼快鬆口。
「好好，我這就去找媒人下聘。」顧大娘的臉上立馬笑出了一朵花，沫香連忙站了起來，將幾人喝完的碗筷都整理起來，有些搖搖晃晃的向著灶間走去。
「姐姐，我幫你。」松香連忙走了過來，將沫香手裡的筷子給接了過去，兩人慢慢走向灶間。
「娘，這是什麼？」顧暨看著顧大娘有些神秘兮兮拿出來的兩件首飾，臉上滿是驚訝，這些東西就算是自己都能看出分量真的很足，肯定是好東西，自家都成了這個樣子，娘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這可不是什麼別的，左邊這個玉鐲可是咱們顧家的傳家寶，右邊這個是你爹當初就準備好給媳婦的聘禮，這兩樣東西就算是我死了都不可能賣的，現在我的身子也好了，這兩樣東西就給你的媳婦了，我只是給你看看的，咱們家就算是再窮，娶媳婦的禮可也是拿得出來的。」顧大娘的話讓顧暨的眼睛一下子濕潤了，自己能夠知道，娘的身子當初差成了那個樣子，卻還要守著這些東西的心情，自己的娘是真的愛著自己啊。
「我想過了，趁著我還能給你們帶幾年孩子，你們早點成親，怎麼說也能幫你們分擔一些。」顧大娘說完這句話，就往走了，獨留下顧暨依人看著桌子上面的這些東西，眼淚沒有控制的流了下來，心裏面不斷的叫囂著要好好讀書，下一次一定要中舉。
「先生，你怎麼了？」沫香沒有捂得住松香的嘴，聽到松香的話，沫香直接將自己的身子隱到了門後面。
「松香？」顧暨一把抱起松香，這麼乖有這麼聰慧的孩子自己也是第一次見，或許是因為松香是自己第一個弟子的緣故，顧暨對松香的態度是有些複雜的，有時候顧暨更多的是把松香當做一個兒子，「以後有了師娘你開不開心？」
「當然開心，小綹姐姐真的很漂亮呢。」松香回憶起了小綹的樣子，臉上立馬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在顧暨的耳畔小聲的說道，「姐姐說小綹姐姐的身材可好了。」
外面的沫香頓時鬧了個大紅臉，自己不過是開玩笑跟松香說說的，這個小叛徒怎麼轉身就把自己給賣了，真是白疼他了。
「說什麼呢，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些什麼。」顧暨一把將松香放了下來，轉身有些嚴肅的說道，只是松香看不到的地方那張臉紅的刺眼。
「松香？」沫香不知道裡面現在是什麼樣子，可是要是再這麼下去，松香肯定又要說些有的沒的了，連忙從門後走了出來，好像很吃驚看到顧暨一般，低下了頭，「先生好。」
顧暨的紅暈還沒有消退，便也沒有轉身，只是冷冷的說道：「你們兩個繼續寫大字吧。」然後將桌子上面的東西收了起來，坐在一邊看起了書來。
自從顧暨知道自己以後的路該怎麼走之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努力的不得了，每日教完兩個孩子之後還在那裡努力的讀書，沫香看不過去，在想著自己不過是一年，趁著顧暨現在用著蠟燭的時候蹭一會蠟燭也是好的。於是，夜晚看書黨變成了三人的讀書時間，一個月過去，就連沫香都能將千字文給背出來了，要知道沫香的年齡可是真的怪阿姨的年齡，真的將千字文背出來的時候，沫香自己都感到自信心一陣膨脹呢。
「姐姐，快點出來，送嫁妝的人來了。」松香一下子竄到沫香的跟前，一臉笑意的沖著沫香說道。
沫香連忙將手裡面的東西給放了下來，跟著松香一起到了新房裡頭，看著新房裡面擺放著的嫁妝，沫香不由得點了點頭，這個小綹看來也是個財大氣粗的，不說整間屋子的傢具，就說是那十二個擔子，每一個都是不錯的，雖說放得有些開，但是已經很有面子了。
「香兒？過來，過來。」顧大娘笑呵呵的將沫香牽了過去，「這是我們家的小弟子，剛才還在看書呢。」
「好標緻的娃兒，這年頭看書的女孩子可不多。」
「可不是么？長得這麼標緻，還是顧秀才的弟子，以後肯定能找個好相公。」
沫香的手被一個又一個嬸子摸來摸去，沫香只覺得自己手上的那層繭子都薄了好些，不由得把眼神放到了剛才就躲在一邊的松香身上。
松香正在那裡看著姐姐被人家拉來拉去的心裡爽呢，看到沫香遞過來的求救信號，只當做沒看到，自己剛才也是被這些個嬸子拉來拉去的，還摸來摸去呢。總得讓姐姐也享受一下。
「師娘！」第二日的早上，沫香跟松香也換上了新衣服，精精神神的站在顧暨跟小綹跟前，正正經經的行了個禮。
「這是給你們的。」小綹平日里就喜歡松香，給完小荷包，忍不住還摸了一把松香，松香的笑容差一點沒有保持住，昨晚自己用姐姐才擺脫了那些咸豬手的，結果最大的一個留在了顧家，真是傷心。
「這小子可不能多給好臉色，可得好好調教一番。」顧暨有些吃醋的將小綹的手拿了回來，真以為自己會忘記松香關於自個媳婦身材好不好的言論么？
一家人的臉上都是笑意，好像之前的那些個倒霉事情都沒有發生在這個家庭一般，日子，總歸會越過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