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沒有盤纏
“謝謝大夫，真是神醫啊，你們兩位這是要出遠門嗎？”那夫人忽然想起來，看見忘川點點頭後，從桌子的竹筐裏拿出一包幹糧，“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我也沒錢給你們，平日裏賺的錢都給這孩子近日買藥了。”她有些不好意思。
歸霖不苟言笑，嘴角的兩個梨窩非常明顯，爽快的接過，認真的道了謝。
一路上，歸霖多多少少有幫助一些人看病……運氣好就有報酬，例如一些幹糧，運氣不好的話人家道謝完之後就離開了。
高高大大的皇宮，李佈坐在主位上，和李蜍兩個人的表情如出一轍的凝重。
“老師他……”李佈歎了口氣，欲言又止。
自從那日回來之後，魏懿像變了一個人，雖然依舊時長麵無表情，說話間也帶著冰冷。
“探子可以有消息？”李蜍問李佈。
“不曾，師母這麽聰明，按理說應該不至於這麽早還沒回來才對。”李佈瞥了門口一眼，見魏懿沒來，才放心的繼續往下說：“這幾日，你幫我多查著點，要是有師母消息，一定要及時告訴我。”
……
長途跋涉幾日後，忘川二人終於到達中原境地。
日頭高掛天上，半影半匿藏在雲中，隻露出些邊邊小角。
“停下來歇會吧。”歸霖側過頭看著忘川。
她臉上帶了些許不太明顯的紅暈，氣息依舊勻稱，走了這麽長路，也沒見過她喘氣。
彼時兩人站在紅木雕刻的樓前，偌大的匾額上麵寫著兩個字：鴻運樓。
忘川抬眼看了下店的裝璜，裏裏外外都透著兩個字：奢貴。
“還是別了吧，咱……”她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原本站在她身側的人，忽然抬腳往裏麵走，趕緊喊：“唉，你去哪兒！”
“吃飯。”歸霖回她，一轉身看見她還在原地站著，又折回來，拽著她就往裏麵走。
忘川想要掙脫，奈何力氣這件事上，女人大多占在下風，忘川也不例外。
平時一般看起來那麽弱不禁風的人，帶著書卷氣息，怎麽拽起人來力氣就那麽大呢！
根本毫無掙脫之力，肚子裏似乎有燒灼感，饑腸轆轆的感覺直衝腦門，尤其是看到外麵桌子上擺著的一盤盤新鮮菜時，那種感覺更為強烈。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來往的人，下一秒，歸霖就感覺脖子後一涼，就被人從屋子裏拉了出去。
“怎麽了？哎！去哪兒？”歸霖被她這操作突然嚇得摸不著頭腦。
“我們沒有盤纏。”幾乎是從牙縫裏吐出來一樣，忘川很是好心的提醒他。
歸霖扭過頭剛想說什麽，對上她眼神，把話咽了下去，換上另一句話，“你這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忘川看著他一臉呆滯，歎了口氣，沒理他，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
“哎，等等我。”歸霖扭頭看了眼鴻運樓，也跟著歎了口氣，轉身趕緊跟上。
“你不餓嗎？”
“要不咱吃點兒？”
“哎，早上都沒進食，這都已經中午了。”
……
歸霖念叨了很長時間，喋喋不休。
她突然停下，歸霖有些疑惑，四周都是雜貨攤子，沒有一家能進食的客棧。
他沒有出聲詢問，尋著忘川的視線看去，攤子上擺放著幾個大鍋和蒸籠，白花花的外表帶著香味。
看著她動了動嘴，脖子微微動了幾下，笑了笑，瞬間明白，“怎麽了？”他故意這樣問。
“沒。”她覺得一開口，那包子的味道就直往喉嚨裏竄，索性隻說一個字，趕緊移開視線，摸了摸腰間的能用的可以當做盤纏的都東西，咬咬牙，轉身趕緊走開，“走吧。”
看來要趕快回去了，要不然，終有一天要餓死在這街頭上不可。
明明就是想吃，還口是心非，女人啊……
歸霖看著她匆匆往前走的背影，歎了口氣，搖搖頭，上前走一步，對包子鋪的人說：“給我拿四個包子。包好。”
耳邊突然少了某人的喋喋不休，忘川趕緊轉身，沒看見人影，往回走了沒幾步，就看見那儒雅的人手裏拿著兩個紙袋子，慢慢悠悠的向她走來。似乎是料定了她會等他，有恃無恐。
“吃吧。”他把其中一個大大方方遞給她。
忘川沒接，隻是疑惑的低頭看著袋子裏的東西，眼睛突然一亮，“你……買了包子！”
歸霖沒說話，抬了抬下顎示意她拿著包子
忘川接過去，微微低頭，語氣很是誠懇：“謝謝。”
歸霖臉上的梨渦依舊，“再不趁熱吃的話，待會就涼了。”
大概是冬天，夜色黑的較早，沒多久，天已經透黑。
已經走了一天的忘川腿有些酸痛，腳底生熱。
“要不，休息一晚上吧。”忘川停下來，揉揉隱隱有些酸的肩膀，抬頭問身邊的人。
“好。”他早就想著能給休息一會兒了，他個大男人，雖然頂得住，但也清晰感覺小腿肚的酸脹，更別說忘川一個女兒身了。
與此同時，魏府。
燈火依舊亮著，書房裏的人皺著眉，盯著麵前的畫，始終一言不發。
偌大的書房安靜的像是一灘死水，空氣裏都是一片寂靜。
一直到有人推開屋子的門。
主位上的人眼睫毛一顫，幾乎是反應性的抬起頭，抬眼看見來人後，眼裏的光突然暗淡下去，繼續低著頭，一言不發。
“老師……”李佈張了張口，不知道說什麽來安慰麵前這個在他跟前，總是從容不迫的，仿佛沒有什麽能夠讓他擔心受怕過的人，張了張嘴，一句話也吐不出來。
他特意沒讓五福和蘇鶴通報。
“皇上。”見他出聲，他的聲音突然把魏懿從思念中拉回來，趕緊起身，畢恭畢敬的彎腰行禮。
“嗯，老師，師母……有消息了嗎？”李佈說到後麵的時候，聲音突然放低。怕提及他的傷心事。
燭光照應進他的眼，看不清神色，唯有眼底的悲傷和整個人落寞的氣氛一覽無餘。
李佈歎了口氣，也不敢讓他聽見。
老師對師母絕不同其他女子，如此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李佈這麽多年來真的是頭次見，見著平常那個天生笑顏，淡泊一切的人臉上有了悲傷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