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鬼棺地宮
除了洞穴的內壁被燒的焦黑之外,他們並沒有發現其他地方有什麼不同。
胖小伙看到這種情況,高興的不亦樂乎,說肯定是他把那些白蟻燒的化成了灰,因此現在才找不到任何東西。
但是瘦子心裏面隱隱感覺,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因為他知道白蟻怕火,肯定是在胖小伙放火之前,從那個窟窿裡面鑽了下去。
他們兩個很快便下到了之前的地方,那個黑布隆冬的窟窿就在他們腳下,沒有任何變化。
瘦子的心裡開始不安起來,他害怕的就是這個,火苗萬一順著窟窿飄進底下的古墓裡面,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暴殄天物的事情。
但是擔心也沒有用,為了能夠儘快進去看看,他們繼續用老辦法,拿電鑽,沿著這片墓磚周圍的接縫處鑽了好多孔,連接起來,墓磚就有了鬆動的跡象,然後一腳將其踹的掉了下去,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小缺口。
可奇怪的是,那片被踹下去的墓磚,不知道落在了什麼地方,遲遲沒有發出聲響,這讓瘦子很是疑惑。
他拿起手電筒,半蹲著朝缺口裡面照,可這不照還好,光線一掃之下,下面幾米的地方,赫然是數不清的白蟻,一層壓著一層,在手電筒光的照耀之下,波光粼粼的,就好像白波蕩漾水面一樣,令人毛骨悚然。
瘦子身上的雞皮疙瘩全都起來了,急忙後退,再也不敢靠近。
胖小伙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副表情,拿著手電筒也往下看,之後他的臉就綠了,嚇得手電筒一脫手,從缺口處掉了下去。
他呼天喊地的往後靠,全身止不住的發抖,再也不敢前進一步,完全沒有了之前的豪情壯志。
瘦子趕忙趴在缺口處往下看,只見胖小伙的手電筒翻轉著掉進了白蟻群里,一瞬間,裡面就像炸開了花,許多白蟻四散飛濺,紛紛退了開來。
不過很快,那些白蟻便沒有了懼意,如狼似虎的沖了上去,幾秒鐘的功夫,手電筒便被他們吞噬殆盡。
看著手電筒光消失在底下的白蟻群里,他面如死灰,再也提不起絲毫的興趣。
兩個人商量了一下,暫且將這件事放下,等以後有辦法再說。
胖小伙此時已經被嚇呆了,早都有了退意,一聽瘦子這麼說,竄的比兔子還快,一下就沒了人影。
之後的幾天,他們兩個日夜奮戰,將洞穴回填,重新掩埋了起來,胖小伙也沒有再提進去挖蘑菇的事情。
初次在陌生人面前出醜,使瘦子心裏面非常彆扭,他心有不甘,決心帶著胖小伙走南闖北,見識世間奇事,體味人生百態,盜盡天下墓穴,等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再回來解決這個墓葬。
胖小伙是個直人,幾天的功夫,已經將所有的事情拋在九霄雲外了,當即就答應了瘦子,並且還拜他為師,讓他教自己開棺盜墓,風水堪輿之術。
之後的幾年裡,他們遊歷四方,進出了許多大小墓斗,積累了許多金銀財富,兩個人的日子過得是悠閑自在,有模有樣。
可腰纏萬貫對於瘦子來說,並不是最重要的,眼瞅著胖小伙的道行和技藝一天比一天高,他就高興的合不攏嘴,心說自己無妻無子,一直擔心老了以後,誰來繼承自己的事業,現在好了,有了胖小伙這樣聰明的徒弟,還愁以後的養老不成?
瘦子說道這裡,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之色,很顯然,他待那胖小伙,就像對待自己的兒子一樣,將自己一生所學,都盡心傳授於他,為的就是希望他以後在這個行業能夠出人頭地,過上好的生活。
但這個世界,人心難料,不知道那個胖小伙的心裏面到底是怎麼想的。
後面的事情,瘦子就不願意再透露了,我們也不好多問,只是默默的坐著,任由他開著車帶我們走。
「瘦哥,我還有一個問題,不知您方不方便回答?」阿凡達打破沉寂問道。
瘦子緩緩地點了點頭,以示同意。
阿凡達接著問道:「您之前在火車上說的那兩句東北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顯然,瘦子早已經料到我們會問這個問題,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給我們做了一番解釋。
原來,鴨子在托瘦子來接應我們之前,就已經得知,有另一批土夫子正在接近黃崗梁地區,人員眾多,裝備精良。鴨子估計,這些人很有可能是大頭他們,意圖很明確,就是想進入黃崗梁地區臭名昭著的鬼棺地宮,所以才通知我們兩個儘快過去和他會合。
而鬼棺地宮,是東北地區最為神秘莫測的陵墓地宮。
之所以叫這麼一個陰邪的名字,是因為那裡面確實詭異萬分,不僅機關重重,並且還分佈著大量的鎏金棺槨。
鎏金,就是將金和水銀混合起來,塗在銅器的表面,加熱使水銀蒸發掉,但是金卻緊緊的附著在上面,千萬年也不會脫落。
而鎏金棺槨,顧名思義,就是在銅製棺槨的外層,附著這麼一層鎏金物質,使其看起來可以達到金光閃閃,耀眼奪目的絢麗效果。
據說,這種棺槨在那鬼棺地宮裡面到處都是,有的,會釋放出不知名的劇毒氣體,使人當場中毒暴斃,有的會升騰起熊熊烈火,將人化為灰燼,還有的,裡面則藏著神秘的機關暗器,趁人不備,便可令其命喪當場。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有些鎏金棺槨裡面,還藏著一些不知名的人形怪物。
這種怪物異常兇狠,並且見人就咬,嗜血冷酷,一般的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只能眼睜睜的被咬死,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
從古至今,一批又一批的探險隊和盜墓賊進到過那個神秘的鬼棺地宮裡面,卻只有一個人活著出來過,可那個人也被嚇得魂飛魄散,精神嚴重失常,完全失去了人的意識。人們只是從他瘋癲后的隻言片語中,大概估摸了一下地宮裡面的情況。
也就是說,那裡面的一切,都只是個未知數。
鬼馬子棺又要撂走背子。
瘦子這句話的意思,現在看來,顯而易見。
一來,是為了引起我們的注意。
二來,則是為了給我們說明,近日黃崗梁那邊,土夫子甚多,鬼棺地宮裡的鎏金棺槨,又要大開殺戒了。
我們在佩服瘦子機敏的同時,也對他口中所說的有些事情無法理解。
比如,那所謂的鎏金棺槨,真有他說的那麼厲害?
又比如,那些人形嗜血怪物,會不會就是我們之前遇到的咕嚕呢?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此去鬼棺地宮,不是自尋死路嗎?
可鴨子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難道為了調查大頭的行蹤,連自己的命都要了?
或者,又是受了那張七星拱月圖的影響?
各種疑問湧上了我的心頭,我也再一次陷入了這種與自己毫無半點關係的紛爭之中。
本來還想知道瘦子剛才到底是怎麼從雷子那裡脫身的,但現在心煩意亂,也沒了興趣,閉上眼睛昏昏沉沉的就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我們便已經到了瘦子所說的招待所。
和我想象中的區別不大,沒有什麼招人眼球的地方,只不過,招待所的外牆,全部都被粉刷成了淡藍色,旁邊不遠的地方,便是那個老舊的活動板房,而板房的頂上,則不停地閃爍著五個霓虹燈大字。
王瘦招待所。
看到這個古怪的名字,阿凡達樂了,問瘦子道:「怎麼樣,瘦哥,露出馬腳了吧,還說您無名無姓,這下可被我們逮著了。」
他看著那五個霓虹燈大字,用手捻著下巴上寥寥無幾的幾根鬍子,擺出一副思考的模樣,接著說道:「瘦哥,您這個姓倒還可以,可這個名字,就有點那個了,雖然您確實很瘦,但起名字,也不能按這個來啊,就算您不在乎這個,但是最起碼的套路,總歸還是要知道一些的。」
他說了這麼一大堆,全都是廢話,瘦子早都聽的不耐煩了,用凌厲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緩緩地說道:「那不是我的名字。」
阿凡達說道:「不會吧,不是您的名字,難道是那胖小伙的?」
他想了一下,眼睛瞪的老大,又說道:「那就更說不過去了,既然是胖小伙,為什麼要叫……」
他話還沒說完,瘦子就已經下了車,「啪」的一聲關上車門,就往活動板房那裡走了過去。
我非常無奈,讓阿凡達管好自己的嘴,該問的問,不該問的,就找膠帶把你的嘴粘上,嘮嘮叨叨的,都快趕上長舌婦了,真他娘的給老子丟人。
說完,我就下車,尋著瘦子的腳步而去,阿凡達不好多說什麼,嬉皮笑臉的也跟了上來。
瘦子將我們帶進活動板房裡面,裡面的陳設非常簡單。
在頂上電燈泡那昏黃燈光的照耀之下,一張破舊的桌子,一個小板凳,映入我們的眼帘,而桌子上,還擺放著三個鼓鼓的背包,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
但唯獨就是沒有看見那個胖小伙。
阿凡達走動著四處環顧了幾下,然後問瘦子,胖小伙現在身在何處?
可瘦子卻說,他現在已經到了黃崗梁那邊,和鴨子他們在一起,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就等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