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吼!』
在我出掌的那一瞬間,立馬便有龍吟之聲自我的手掌心響起,那聲音雖算不上浩大,但也極其有氣勢,而後,便是『轟隆』一聲。一拳一掌,瞬間交擊在了一起。
這一掌。我幾乎使出了此刻我能使出的全部實力,而察差顯然也沒有留手,所以這一下交擊在一起的力道極強,就聽『咔嚓咔嚓』的聲音響起,卻是我和察差腳下的大地,竟全都龜裂開來,而後便是一股勁風『呼呼』而起,吹佛的落葉與泥土漫天翻飛。
而我和察差兩個人,卻宛若兩座鐵塔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下一刻,就聽『噗』的一聲,卻是那察差噴出了一口鮮血。而後,他巍峨不動的身體,竟宛若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迅速倒飛了出去,足足飛出去七八米遠,才跌落在地。
而我雖依然站在原地,但體內的靈氣也是一陣翻騰,宛若脫韁的野馬一般,在我體內橫衝直撞,隨後,我便臉色一紅,張開口『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
不過。當這口血被我噴出之後,體內崩騰的靈氣卻緩和了下來,不禁讓我長出了一口氣,隨即咽了口吐沫,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息。
我一邊大口喘息,一邊抬起頭看去,就見那察差跌落進了落葉之中,此刻正掙扎著想要爬起,然而剛才我們拳掌相交,無論是力道或是勁氣,皆是我倆的巔峰實力,可以說。這一招,必然會分出勝負,甚至分出生死。
而我,顯然是略勝一籌的。
想到此間我咧開滿是血跡的嘴巴一聲冷笑,而後低沉的問:「現在,你可服氣么?」
察差坐在地上,嘴巴里卻不時的往出溢血,聽到我的話后卻是一聲冷哼,而後冷著臉問我:「我且問你。這掌法名為什麼?怎的如此剛猛霸道,施展時,怎還會有龍吟之聲響徹雲霄?」
我聞言冷冷一笑,也沒有隱瞞,而是直言道:「伏龍掌!」
「伏龍掌?」察差若有所思,而後搖了搖頭,說:「沒聽說過,只是奇怪,這麼霸道的緊身肉搏之術,怎的會在江湖上籍籍無名呢?這不可能,你可別忽悠我!」
「我聶二狗從不誑人!」我認真的說,察差聞言點了點頭,說:「不愧被巫蜀山預備役選中,是條漢子。你這樣的人,我察差最是喜歡,若不是在這種場合遇到,可能我們還能成為朋友!」
察差在說這話的時候,滿臉的真誠,看樣子不像作偽。而且,察差這人也算是一條漢子,他本可以聯合另外兩人,一舉將我襲殺的,可他卻沒有,而是提出和我捉對廝殺,這人剛烈的性子,可想而知。
察差見我不說話,便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只是可惜,我也是奉命而來,但凡是從這裡經過的人,全部格殺勿論,尤其是修行者,更是不能放過。所以你別怪我!」
我聞言皺起了眉頭,這裡乃是去往巫蜀山預備役的方向,而察差三人竟然埋伏在這裡,且從他的話語中可以得知,他們,似乎知道肯定要有修行者從這裡經過。
這麼說的話,莫非,他們已經知道了巫蜀山預備役這次的集合地點在哪了?所以,才會埋伏在這裡,守株待兔?『
想到這裡我心頭一顫,既然這些邪道之人知道了這一次巫蜀山預備役的集合地點,那麼是不是說,此時此刻,那預備役的集合地點,也已經被邪道中人襲擊了?
我忍不住咽了口吐沫,而後抬起頭,一臉凝重的看向了察差,隨即問:「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
「你說吧!」察差點了點頭。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已經知道了巫蜀山預備役這次的集合地點在哪對么?而且此刻,想必已經有人,前往巫蜀山預備役的集合點,進行攻擊了吧?」我直接一針見血,問出了我最想知道的東西,而察差聞言卻是咧嘴一笑,也沒瞞著我,說:「你果然是個聰明人,沒錯,這一次,我殘袍來了數名黑袍法師,特地與那滅神會聯合,就是為了一舉滅掉你們巫蜀山預備役,而此刻,想必,那巫蜀山預備役集合點的人,已經全滅了吧!」
我聞言心頭大駭,巫蜀山預備役集合點的人,已經被滅了?
這他媽怎麼可能,巫蜀山預備役,乃是大內六扇門,高手如雲,且乃是國家的力量,區區一個邪道組織滅神會,竟能滅掉巫蜀山,那簡直是痴心妄想!
然而下一刻我卻忽然心頭一跳,這察差說的殘袍,是什麼東西?
莫非,也是一個組織么?
這時,躺在地上,痛苦不堪的范一統忽然顫聲的對我說:「兄弟,那殘破,乃是泰國最大的邪道組織,與國際接軌,跟日本,越南,馬來西亞很多著名組織都有來往,而他們的黑袍法師,手段更是毒辣,一個比一個難纏。你不要管我了,快走,快去集合點報信,如果現在那些邪道的人還沒進攻,那你去報信還來得及,讓他們,讓他們早作準備,快走!」
我聞言皺了皺眉,但還沒等我說話呢,那察差卻忽然咧嘴一笑,而後說:「聶二狗,對不住了,我察差雖然不恥於與人聯手,但這次也是無奈,上面有話,必須留住在這裡經過的所有人,所以」他說道這裡突然抬起了手,而後猛地一揮,大喝道:「動手!」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我立馬便聽到有破空之聲迅速襲來,那聲音由遠至近,速度極快,只是眨眼間便襲到了我的身前。
是暗器!
我咬了咬牙,隨即提起盤龍劍一聲呼嘯,一片劍光便被我揮舞了出去,一時間,就聽『噹噹當』數聲響起,隨後,便是五六枚暗器掉落在地。
然而這些暗器,也只不過是前奏罷了,當這幾枚暗器被我格擋住之後,我頭頂立馬傳出了呼嘯之聲,抬頭看去,就見頭頂上,竟然有一片的小石子,劈頭蓋臉的向我拍打而來。役鳥歲血。
這些小石子,此刻就宛若天女散花一般,籠罩範圍極廣,想要躲避,那根本就是不可能。
然而危急時刻,我也不可能束手就擒,當即把盤龍劍往地上一插,雙手握在一起,快速捏動手印。
而隨著手印捏起,我體內的靈氣便開始源源不斷的往我的指尖聚攏,下一刻,那純陰之氣便自我指尖噴薄而出,在我身前一陣扭曲,最後化成了三隻渾身純白的白虎。
十虎之術!
這十虎之術,最多能凝聚出十隻通體純白的白虎,之前我地玄中境的時候,只能召喚出一隻。然而此刻,我的實力已經成長到了人玄中境,此刻再次施展而出,竟一次性召喚出了三隻。
然而,隨著這三隻通體純白的白虎被我凝聚而出之後,我體內的靈氣也所剩無多了,不禁身子一軟,險些就跌坐在地。
而這時,就聽那三隻白虎一聲虎吼,隨即,三隻白虎便直接扶搖直上,飛在半空,分別擋在了我和范一統的頭頂。
一時間,就聽『噼里啪啦』的脆響聲不時響起,那是小石子拍打在白虎身上發出的聲音。
然而,這白虎雖然將石頭蠱全部抵擋住了,但自身也被石頭蠱上的蠱毒腐蝕的身子破敗不堪,不過這並不能減弱三隻白虎的兇猛,當所有的小石子都掉落在地上之後,那三隻白虎,便是一聲呼嘯,隨即疵著牙,全都向外衝去。
其中兩隻,在林子間一躍,身子便消失在了老林之中,顯然已經鎖定了那藏身兩人的氣息,前去追殺了。
而剩下的察差,因為與我交手時受了重傷,此刻行動不便,卻是被白虎瞬間撲倒在地。
白虎兇猛,雖是純陰之氣凝聚而成,但也宛若擁有實質一般,被咬上一下,便能撕扯下一片皮肉來。
而此刻,那察差被白虎撲在身下,雖用力掙扎,但畢竟是強弩之末了,沒一會的工夫,便被白虎咬的傷痕纍纍,渾身血跡,更有的地方,已經露出了森森白骨。
而我也沒有心軟,直接衝上前去,一劍刺進了他的心口。
當盤龍劍刺進察差的體內后,察差的眼睛瞪的老大,那眼神中,雖沒有恐懼的神色,但也是極其震驚。顯然是沒料到,他這個泰拳高手,竟然會身死他鄉,且還是死在了我這個毛頭小子的手裡。
『噗』的一聲,我便將盤龍劍從其體內抽出,而後不再理會那剩餘的兩人,直接折身背起了范一統,快速往巫蜀山預備役的集合點趕去。
那剩餘的兩人雖然都是高手,但近身肉搏顯然和察差不是一個級別的,要不然,也不可能躲在暗處,干那偷偷摸摸,背後下黑手的勾當了。
此刻,那兩人被白虎追殺,且白虎乃是靈體,對暗器與蠱毒一類的東西,雖談不上免疫,但想要殺死,卻是極難,所以那兩隻白虎對付那兩個人,卻是綽綽有餘了。
這十虎之術,乃是如今我掌握的最強道術,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施展,因為施展之後,我體內的靈氣,幾乎會被抽空,若是再遇到強敵,那幾乎就沒有一戰之力了。
而此刻,我雖然勉強可以奔跑,但因為體內靈氣空虛的緣故,也是氣喘吁吁,且之前與察差交手,也受了一些內傷,所以沒跑一會,我便是渾身大汗,幾乎再也跑不動一步了。
我跌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轉頭看了一眼范一統,就見其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了,而他中蠱的腿,已經腫起來老高,用手一摸,就發現他的腿硬邦邦的,裡面滿是石塊。
我知道不能再耽擱下去了,便提起了一口氣,跌跌撞撞的往集合點趕去。
這時,我身旁的白虎終是慢慢消散,那澎湃的純陰之氣,瞬間消散在了天地之間,我見狀急忙在體內運轉神明功,瘋狂吞噬那消散的純陰之氣,然而能被吸回的,只不過是一小部分,但用以支撐趕路,卻是足夠了。
范一統之前便將這一路的標記告知了我,所以我也不擔心迷路,就這樣跌跌撞撞的也不知走了多久,我終於再也支撐不住,力竭栽倒在地。
然而就在我剛剛栽倒在地之際,忽然就聽有細碎的腳步聲響起,我抬頭看去,就見來的,竟是一男一女,這兩人皆穿一身的迷彩服,和那死去的中年男子一般無二。
「是范一統,快,抬回去!」那女人一聲驚呼,而後兩人便將我和范一統背起,快速在林間竄行了起來。
我扶在那女人的背上,勉強抬起了頭,而後問:「你們可是巫蜀山預備役的人么?」
「是,你體內靈氣空盈,很虛弱,不要多說話!」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皺著眉頭說:「馬上就要到了,堅持一會!」
「有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你先不要管我,快快回去,告訴領導,就說,殘袍組織的人,聯合滅神會,要來攻打這次的集合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