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顧言的背上,任憑他帶著我,顛簸的走著,路途中,總有風從我的臉頰上掠過,那紅紅的臉上,溫熱的桃花泛著粉嫩的色澤,總讓人覺得,世界上,這就是最美好的事情。
我的世界很小,我現在終於明白了,與其讓我去跳級,與其讓我去做什麽,都不如這個背來的踏實和安全,此刻顧言的背就是我的世界,異常的廣闊。
風在我的耳邊有著溫暖的聲音,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這個世界上,從小到大,隻有這個時候是我最快樂的,我全部的快樂被這個男人背負起來。
我忽然覺得顧言已經長大了,已經不再是個男人了,他可以把我背起來,他可以帶著我一起很快的走,他可以讓我覺得如此幸福,也許上天真的聽到了我發自內心對他的呼喚,它終於把顧言帶到我的身邊。
不要再給了,現在這些已經夠了,沒有比這個還要多的了,我已經很幸福了,此刻,就算死去,我都覺得是幸福的。顧言不知道為什麽對我來說有著這麽大的魅力,是否是我真的忘記不了他,還是我喜歡的太久已經變成了一種習慣呢。
我看著顧言耳邊的短發,那寸頭帶著刺人的棱角,我很想摸一摸,很想用手指觸碰他堅硬的頭發,才發現,我竟然沒有勇氣那麽做,也許,我隻是害怕失去他,害怕我觸摸了以後,就連現在的幸福也消失了。
對於我和顧言如此親密的舉動,我是那麽的珍惜,我希望這條路沒有盡頭,沒有重點,這樣我和顧言兩個人就可以一直走下去,一直走下去,我就可以永遠這樣幸福。
我總感覺,好像剛剛才到了他的背上,誰知道,醫院那條路,今天這麽快就到了,仿佛一眨眼,連我要發自內心的感歎都沒有多久,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醫院門口,顧言把我放了下來,現在他終於要開口和我說什麽了,隻是顧言不明白,他剝奪了我發自內心的對於他的愛戀,他剝奪了我的幸福感和夢想。
顧言是個殘忍的劊子手,永遠都是這樣,他永遠都不明白我的心,而我的心,其實隻要他靠近就可以了,可是為什麽,他卻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折磨我,他給了我希望,卻又像現在這樣瞬間讓希望破滅。
我不喜歡這樣的感覺,這樣的感覺讓我好像身臨到了一個界限,一個天堂和地獄之間的隔膜,我仿佛可以看見兩個地方的差別,一會在天堂,一會在地獄。
仿佛被關進了籠子,要壓抑自己的情感,不停的對自己說,陸小靜,你要學會忘記,他並不適合你,他最終還是會放開你的手,他會告訴你一些事情,讓你覺得這個世界上很恐怖。
我看著顧言,仿佛有很多話想對他說,那些話埋藏在我的眼底,讓我糾結痛苦,卻也不忍心說出傷害顧言的話,顧言啊,你何德何能讓我如何的害怕,敬畏,討好?
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現在的感覺,我隻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情感,付出後讓我覺得灰暗,疼痛中,總讓我埋藏著自己的情感,那些美好的感覺,從九歲那天開始堆積。
而現在,顧言一個動作,就輕易的將這些東西毀壞,顧言啊顧言,我真的很想知道,我究竟那裏做錯了,你為什麽要那麽對我,你和我說,你和我說啊。
可是,我最終還是選擇沉默,隻有我與顧言的沉默才能帶來我們彼此的平靜,沉默已經讓我學會帶如此安靜的時候學會等待,學會等待還有以後。
我看著顧言,他的眉宇間,依舊是那個樣子,永遠在我心中,顧言是那個九歲的小男孩,我甚至學會了欺騙自己,隻為了保留他最原始的樣子。
不知道,這樣的情感是不是健康的,很多時候,我與顧言兩個人都是這個樣子,學會了彼此不再傾訴,甚至我們都不會對彼此再說什麽。
以往,一個眼神就可以讓對方懂得一些事情,而如今,而現在,一切又有什麽意義呢,現在來說,他站在我身邊,若不是剛才那親密的舉動,我會覺得,這個人和我很陌生,我並不認識他。
顧言是什麽時候改變的,我怎麽現在才察覺,或者說,我被剛才自己假想的世界所蒙蔽了,連自己都不覺得那是假的,我對顧言的感情難道隻是我的幻想嗎?
陸小靜,你清醒一點,你好好看看這個男人,他是不是你想要的,他真的是值得你愛的男人嗎?若不是他,明生可能不會躺在這裏,陸小靜,你是個罪人。
我心底裏,充滿了嚴重的犯罪感,我對自己說,陸小靜,你太不知廉恥了,一個不愛你的人,你還如此的在意,難道你不知道,這個男人有多麽花心嗎?
我看著顧言,搖了搖頭,忽然想到了銀光,我的心裏一陣子抽痛,在這個時候,卻聽見了顧言的話語,顧言的聲音依舊是那個樣子。
我從恍惚中驚醒,卻聽見了顧言的責問。
“你今天去哪了,我找了你一個下午。!”顧言著急而匆忙得對我說。
“我,我在學校,你找我什麽事情?”我問。不知道還能說什麽,此時已經無言。
“明生今天下午的情況很危急,你卻在和別的男生打情罵俏。”
“我是你什麽人,明生是你什麽人,我們的事情什麽時候輪的找你管。”
“好好,我不管,反正是校長讓我來的。”
“是啊,除了校長以外,你還聽過誰的話。”
“陸小靜,你快點進去吧,校長她正要找你。”
顧言說著,已經轉身離開。
我知道,對於顧言這個好學生來講,校長有很大的權利,他必須要去討好他,以謀求到更多的東西,我明白這些,卻不明白,我與明生之間的事情,他又了解多少。
顧言讓我覺得他是不得已而放棄我,把我讓給了校長的兒子,但我了解顧言,他不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