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徹底被激怒
蘇晚夏怔了一秒,覺得分外好笑,於是她就真的笑了,「做給你看什麼?」
她溫溫涼涼地掀起眼皮,看著儼然失控了的男人,「這就是我和阿三的生活日常啊,若是真想做給你看,我應該懷上別的男人的孩子,再去撞你的車不是嗎?」
濃烈的諷刺瀰漫在餐桌上空,薄昕岸終是沒有了發作的底氣,他理虧,理虧得過分。
緩和了下情緒,他語氣溫和地開口,「讓阿三迴避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蘇晚夏慢條斯理地一勺一勺喝著碗里的粥,語氣涼薄而疏離,「不必,於我來說阿三不是外人,我的任何事他都可以旁聽。」
薄昕岸剛剛壓下去的怒火,再次焚燒起來,眼神陰鷙得似潑了濃墨,「你們親密到這種程度了嗎?」
不待蘇晚夏說什麼,慕南宸嘲諷地勾唇,輕蔑地瞥向薄昕岸,「我親過她,抱過她,還陪她在一張床上睡了,你說親密不親密?」
「!」蘇晚夏驟然轉頭,看著慕南宸雲淡風輕又斂著幾分凜冽和危險意味的俊顏,咬著牙低聲質問,「你胡說什麼?」
慕南宸墨眸輕轉,好笑地睨著她,「你自己說,有哪一條沒做過?」
蘇晚夏無言以對,因為每一條都做過!
可是,他們明明很純潔的好嗎?怎麼讓他說得好像他們有女干情一樣!
慕南宸根本不在意她焦急難堪的臉色,還頗為親密地抽了一張餐巾紙替她擦掉了嘴角的粥漬,而後挑釁地看著幾欲怒意勃發的薄昕岸。
薄昕岸緊緊地盯著蘇晚夏,等著她辯解或否認,可是她在稍稍的驚訝過後,心虛地低下了頭,這讓他突然就騰起了波濤澎湃的怒意。
「蘇晚夏,」薄昕岸陰鬱至極的樣子,若不是極力剋制,他有可能扭斷她的脖子,「你跟他在一起了?」
蘇晚夏一時無語,她真的不知如何解釋她和慕南宸之間的事情,她想說他們之間很純潔,但又突然意識到根本沒必要和薄昕岸解釋。
於是,她淺笑勾唇,「與你何干?反正在你眼裡我早已是不乾不淨的女人,跟任何男人在一起不是很正常?」
「你!」薄昕岸氣得胸口一起一伏,「好,蘇晚夏,你很好!」
他抬手狠狠地松解開領帶,努力在被怒火激亂的思緒中,找回理智和思考力。
他想起了就在昨晚,蘇晚夏還斬釘截鐵地與單丹妮對質,表示自己可以去醫院檢查以證清白,他現在越來越對她上過無數導演和投資人的床這件事不自信了。
如果她是清白的,那麼他為什麼這麼骯髒不堪了?
「晚夏,把阿三辭了,以後也不許再見面,收拾東西搬到我那裡去住,挑個時間我們領證結婚。」
慕南宸冷笑了一下,薄涼的視線打過來,彷彿下了一場寒雨,「薄昕岸,你不覺得你像個卑鄙的小丑嗎?」
薄昕岸邪佞地笑了,「阿三,做人要有自知之明,癩哈瘼永遠別妄想吃到天鵝肉,再不識趣,我分分秒就可以踩死你!」
慕南宸輕輕推開椅子,優雅地站起來,與薄昕岸平視,一米八七的氣場冷傲地散開,「薄總你現在有錢有勢,自然有能力將我踩死,但我保證在你踩死我之前,一定先將你碾死。」
說著,他向前邁了一步,冷冽的目光如迫人的利劍,似要將薄昕岸戳出兩個洞來。
經過昨晚,薄昕岸心有餘悸,於是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晚夏,你趕不趕他走?」他傲然地看著她纖瘦的背影,「晚夏,以你我今時的地位之差,我若非要你,你逃不掉。」
蘇晚夏始終慢條斯理地喝著碗里的粥,直到最後一口粥喝完,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才不緊不慢地吐出了幾個字,「阿三,送客,以後再有瘋狗上門,直接打走。」
「蘇晚夏!」薄昕岸氣得眼眶都布上了陰紅的顏色,「你吃准了我不會對你狠心是不是?」
蘇晚夏好笑極了,「你對我還不夠狠心嗎?」
「我說了,外面那些女人我都會斷,至於單丹妮和孩子,就像我昨晚保證的那樣,再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以後只有我和你的孩子才能繼承我的一切。」
蘇晚夏抬眸望著窗棱上的陽光,狠狠地閉了下眼睛,胸口有一團鬱氣不上不下地打著旋,她只當曾經那個陽光純粹的薄昕岸已經死了,現在站在她面前的,是骯髒無恥的另一個人。
她調整呼吸,推開椅子站起來,轉身,看著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的薄昕岸,勾起一抹嫣然的笑意,「我為什麼要委屈自己,還要一個做了種馬的骯髒的男人呢?」
她走過去,與慕南宸十指相扣,「我寧願要可能一輩子都靠我養的阿三,也不會再要你。」
雖然知道她不過是演戲,不過是說一些想氣薄昕岸吐血的話,但慕南宸還是覺得一股暖流自心底漫向四肢百骸,他緊緊地回握住了她的小手,願意做她依靠和後盾。
蘇晚夏從表情、語言到行動,都將謙惡詮釋到了終極意思,這讓薄昕岸無論如何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憤懣和難堪,還有那份想抓住她卻又感到非常無力的焦灼感。
他氣得胸口一起一伏,眼神死死地盯著蘇晚夏,還有她和慕南宸握在一起的手。
空間驟然死一般沉寂。
幾分鐘之後,薄昕岸面容扭曲的臉,漸漸地平靜下來,陰柔里斂著幾分陰狠,「晚夏,你非要氣我,就別怪我!」
在蘇晚夏和慕南宸的注視下,他打了一個電話,眼神陰寒到了極致。
不多時,十幾名精壯的黑衣保鏢衝進了房門,並緊閉了房門。
一時間,本就面積不大的客廳被填得狹窄而逼仄。
蘇晚夏墨玉般的黑眸重重一縮,「薄昕岸,你要做什麼?」
薄昕岸陰冷地笑了,「晚夏,沒錯,我是對你狠不下心來,但我可以動阿三,天下所有的男人,你在意哪個我就動哪個,直到你屈服,直到你將他們全部趕離你的身邊。」
話音才落,十幾名黑衣保鏢紛紛挽起袖子,凶神惡煞一般奔著阿三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