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解蠱
沈鳴只是粗略一看,便已知曉這老僧並不是什麼江湖習武之人,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和尚而已。
可老僧身上中的這種毒,或者說是中的這種蠱蟲,可不是平常人能接觸到的,一般來說只有江湖中人才能接觸到這樣陰險狠辣的手段。
究竟是誰會對一個普通的僧人下此毒手?他這樣做又是為了什麼呢?
沈鳴難免有些好奇地看了眼悟明兩人。
悟明兩人對視了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顯然是不知該說還是不該說。
沈鳴也不勉強,說到底這事也和他無關,他只是路過的,順便問問那個劉阿婆的情況而已。
沈鳴笑了笑,回道:「小事,沒什麼大不了的。」
悟明兩人聞言皆是大喜,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驚喜神色。
悟明忙追問道:「施主此言當真!」
悟聞唱了個佛號,請求道:「阿彌陀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還請施主大發慈悲,救小僧師父一命,小僧感激不盡。」
沈鳴笑著擺擺手,吩咐悟明兩人將老僧蓋著的被子掀開,被子下老僧的身體有些地方已經開始潰爛起來了。
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這老僧恐怕也沒幾日活頭了,不過也算這老僧運氣不錯,遇上了他,還能救回一命。
老僧現在這樣子,歸根結底只是有人用他的血肉精氣,在他體內養了只蠱蟲而已,待那蠱蟲徹底長成之日,也就是這老僧喪命之時。
「把他扶起來,保持雙唇張開。」
悟明兩人不敢怠慢,忙小心而已迅速地將老僧扶起,然後將期待地眼神看向沈鳴。
沈鳴也不墨跡,屈指一彈,一團火焰已經從他指尖彈入老僧身體之類。
還是千機寂滅火。
這火能焚山煮海,剋制世間一切陰邪鬼物,驅逐一隻小小的蠱蟲自然是手到擒來。
沈鳴明白這些道理,但悟明兩人卻不知曉,他們見沈鳴只是屈指一彈,便沒了動作,一時間還有些疑惑。
悟聞性子比較急,再加上事關自己師父的生死,有些焦急地問道:「施主,你這……」
沈鳴回道:「稍等片刻就好!」
聽了這話,悟聞不由有些納悶,但也不好再問,只得小心地扶著自己師父,一臉焦急地向自己師父面容看去。
此時老僧的面容比之先前猙獰了不少,看著極為扭曲,可即便是這種扭曲,也讓悟聞感覺自己師父現在的模樣,比起先前那種沒有絲毫生氣的死寂面容要強上百倍。
悟聞知曉可能是沈鳴先前的那種手段起了效果,此時稍稍將懸著的心放下些許。
老僧身上的蠱蟲雖不似當初葉七百身上那般難纏與霸道,但老僧的身體素質同樣也不及葉七百,驅蟲的過程沈鳴自然放慢了不少。
好一會功夫后。
「噗!」
隨著老僧口中噴出一口黑血,他的面容這時也平靜了下來,蒼白的面容此時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安詳笑容。
悟聞兩人忙扶著老僧身體,焦急喊道:「師父,師父,施主,小僧師父這是怎麼了?」
沈鳴回道:「無事,體內的髒東西已經離開了,令師只是身體太過虛弱,好生調養一番便沒什麼大礙了。」
悟明兩人聞言點點頭,然後轉頭看向地上的那灘黑血,只見黑血之中正有一條指長的黑青色的蜈蚣扭動著身子往外爬行。
作為普通人的他們,此時又那裡見過這一幕,聯想到剛才這口黑血是從自己師父口中噴出,面容不禁白了幾分。
「這是什麼東西……」
沈鳴隨手揮了揮,將地上的那隻蜈蚣碾死,開口回道:「還能有什麼?正是這東西在你師父體內作亂,你師父這可不是什麼病,而是被人下了蠱蟲之毒。「
聽沈鳴如此說,兩人面色再次白了幾分,彼此對視一眼,皆是看見了對方眼中的恐懼。
見兩人這副模樣,沈鳴也不再多說,「令師醒來之後,通知我一聲,我有些事情想要問問令師!」
說完這話,沈鳴徑直便往門外走去。
悟聞突然開口道:「施主……」
沈鳴回頭,笑著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悟明拉了拉悟聞的僧衣,悟聞面色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沒說什麼,他只是唱了個佛號,道了聲謝。
「阿彌陀佛,多謝施主救命之恩。「
沈鳴含笑點點頭,然後轉身出了房門,領著阿朵兒和周玉兩人往住處走去。
待沈鳴徹底離開之後,悟聞走到房門口看了看,然後將房門關上,轉身回到老僧身邊,開口向悟明問了句。
「師兄,你剛才為何要阻止我?」
悟明嘆了口氣,回道:「事關重大,應當謹慎一些。「
悟聞皺眉道:「那位沈施主救了師父,難道你還不信他們?」
悟明沉默片刻,回道:「小心一些總是好的,一切等師父醒來再做定奪吧。」
既然悟明都如此說了,悟聞也不再多說什麼,轉身回到病床前細心照顧著病床上的老僧。
路上。
阿朵兒好奇地問了句,「主人,那方丈得了什麼病?」
她清楚沈鳴的本事,自然不會問治沒治好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
沈鳴回道:「那有什麼病,被人下了蠱蟲而已。」
阿朵兒微覺驚訝,「蠱蟲?那方丈難不成曾經還是江湖人?「
這是她的第一反應,因為這種手段一般也只有在江湖人的爭鬥中才有所使用。
沈鳴搖了搖頭,回道:「就是個普通和尚而已。」
阿朵兒這就有些好奇了,看著沈鳴的眼睛里滿是疑惑不解。
對於老僧為何會被人下蠱蟲之毒,沈鳴心中其實已經隱隱有所猜測,但因為並不了解這裡的具體情況,他也不好直接下斷言,也就沒回答阿朵兒這個問題。
很快的,三人便回到了客房住處。
剛走到門口,沈鳴微微皺起了眉頭,轉身便往劉阿婆住的那間屋子快步走去,他猛地將房門推開。
阿朵兒兩人對視一樣,雖不明情況,但還是快步跟了過去。
房中。
一根布條掛在房梁之上,而劉阿婆此時脖頸正套在布條之上,一條凳子被蹬倒在地。
「這……」
沈鳴揮手將布條切斷,阿朵兒忙快步上前接住劉阿婆的身體,用手指探查了一下鼻息。
「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