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池霄將珠子交給李白：「我在天梯中閉關時，你與勾雲需要住處。」


  李白接過珠子，笑意盈盈地對池霄道謝。看著李白高興的表情，池霄眼神溫柔：「不必謝我。說實話，我也有些捨不得這裡。」


  等李白將珠子收好，池霄又交給她一支碧綠的長笛，交給勾雲一柄古樸的匕首：「你們且備著，以防萬一。」


  勾雲面上是毫無破綻的作為孩子該有的激動表情，至於心裡怎麼想，就誰也不知道了。他感激地謝過池霄后便低頭翻看起匕首，實則用眼角餘光瞟著李白的長笛。


  那長笛通透精緻，一看便是女孩子極愛的款式。池霄手中會有這樣的笛子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專為李白準備的，二是專為未來道侶準備的……不過兩者也沒差就是了。


  李白也的確第一眼便被這漂亮的長笛捕獲了目光。在她驚喜地從池霄手中接過笛子后，心底忽然響起白狄極淺的倒吸氣聲，還輕而滿足地哼了一聲。


  李白試著摩挲了一下笛身，白狄細碎的呼吸聲頓時帶上了一絲別樣的味道。李白在心中問道：「你沒收回笛子上的觸感？」居然已經學會先斬後奏了？


  白狄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小心翼翼地徵求李白的意見：「可以嗎？你可以當作是笛子的器靈，」生怕李白不同意，緊接著他語氣帶上了委屈的意味，「我真的很想你，我好久沒被你摸過了。」


  「他們的感受你不是都能直接體會到么？」李白打趣道，「怎麼？握手不算摸？嫌我太慢了？」


  「沒有。」白狄連忙否認，「你按你的節奏來就好。只是……我想時時刻刻都能觸碰到你。自從你進入這個禮物之後，除了這幾個身份之外，你碰其他東西我都沒觸覺，」最重要的是這僅有的幾個身份一點都不爭氣，白狄聲音低落，「我實在是想你，都快要瘋了……對不起，我是不是太黏人了？明明一直都能看到你，隨時都可以和你說話……」


  眼看這條蠢魚話題的走向越來越不對，李白忙打斷他：「開什麼玩笑，我最喜歡你黏人的樣子了。剛剛我是在逗你啊，沒聽出來？」


  白狄立刻驚喜道：「那，我可以讓笛子有觸覺嗎？」


  聽著白狄語氣的變化，李白完全能想象出他頭頂的耳朵從沮喪地垂著一瞬間變為驚喜地豎起，笑答道：「可以啊。你想讓其他東西有觸覺也都可以。放心，我不會作弊把它們算作身份之一的。」說著李白想到了什麼，反問道，「我之前是不是管你管得太嚴了？」


  白狄當然否認：「我喜歡你管我的樣子，我完全地屬於你。」這話說得十分認真，生怕李白放棄掌控他的權利。他就喜歡被李白從頭到尾地管控著，雖然少了很多福利，但能讓他感受到自己是真切地屬於自己的心上人，這是任何福利都比不上的。


  李白笑：「一碼事歸一碼事。」她也很喜歡作為掌控者的感覺，在這一點上兩人的性格極其互補，「我現在說的是觸覺這件事。剛知道你身份的時候，我不太能接受是因為我一下子習慣不了，現在我們已經在一起這麼久，我要是還接受不了你身為『世界』的特點，那也太不應該了。」


  「當時我就告訴你我會慢慢適應的。現在我已經適應了，你也不用再縮手縮腳了。」說完后，李白又立即想起了另一點，強調道：「但是吃的還是不行！那個我是不會習慣的！」


  白狄有些飄忽地應了。他怎麼也沒想到，一開始只是想試著爭取一下作為笛子的福利，結果得到了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