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年華(八)
小儀曾經說過,她沒有談過戀愛,當別人說著喜歡她的時候,她不知道該怎麽拒絕,她認為一旦說出來可能連朋友也做不成。當他的舞蹈老師說喜歡她的時候,拒絕了他,為此她感覺一直欠著他什麽。
小儀說,畢竟是老師,雖然年紀相仿,可是師者為尊。
她紅著臉不知道該如何把拒絕說出口,可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勉強不得。
這個骨瘦如柴的男人穿戴整齊,把墨鏡掛在上衣的口袋裏,滿臉春光燦爛。他一路走來,和那些女孩一個一個的簡單擁抱,他走到小儀的麵前伸出手,小儀和他擁抱了,我站在一邊,他把小儀摟的很緊。我咳嗽一聲,他鬆開小儀,然後笑的越發的燦爛,他對我說,你好,你就是小儀的男朋友吧。
然後又對小儀說,你怎麽也不介紹一下,這可是貴賓呀。
我攔住小儀的腰,小儀指著這個骨瘦如柴的男人說,這是我的舞蹈老師,今天的主角,壽星,孟老師。
處於禮節,我伸出手,說道,我叫唐明,小儀的男朋友。
哦,你好,你好,我叫孟曉昌,早就聽小儀提及過你,希望今天玩得愉快。
果然是名如其人,孟囂張。一點也不假,一個生日會把這麽多的女孩都給請了過來,嫣然是要向人證明他的女性魅力。可是若不是那些人是你的學生,我想打死她們也不會來捧場的。
我說,祝孟老師生日快樂,要多喝幾杯。
他笑著,抬起胸脯,西裝仿佛有些大了,褲子很明顯的肥了許多,搖擺著衣角向其它美女走去,繼續他的擁抱之旅。這個男人此時此刻應該是最幸福的,借生日之名,做風流之事,這應該是做男人的最高境界吧。
和他擁抱的那些女子也露出好看的笑容,對他說著生日快樂。
小儀看出我的不高興,她說,你是不是知道是他過生日,突然間後悔來參加。
我說,既然是他過生日,你來參加了,你不讓我來我也要來。
真是一場盛宴,孟曉昌端著酒杯,和那些女子一個一個的碰杯,搖搖晃晃的占著那些女子的便宜。我終於明白,越是瘦弱的人,骨子裏就有更多的不正經,表麵上看起來滿臉苦色。其實是滿臉的苦,充滿著色。
那些女孩也喝得多了,搖晃著身姿,雙眼婆娑的對孟曉昌說著情意濃重的話,孟曉昌越發的高興,拉著其中一個女孩的手跳舞,跳的舞蹈就是曾經在體育館和小儀跳的那個舞。周圍圍了一圈的人,她們驚呼著鼓掌。
孟曉昌鬆開那個女孩,徑直來到我和小儀麵前,他說,那個舞很久沒有跳了,竟然生疏了。幸好昨天排練過,在你麵前獻醜了。
小儀說,老師就是老師,舞蹈就是那麽美。
孟曉昌看著我,我端著酒杯要和他碰,他說,碰酒可以,不過要有個說法。
我說,你的生日,我無論如何也要敬你一杯,祝你生日快樂。
他笑著搖搖頭,好,好,唐先生這麽賞臉,我怎麽也要喝,不過,我今天卻是喝得多了,碰杯就要幹,我喝一半,你幹完如何。
我知道,他開始把矛頭指向我了,這是早晚的事,我笑著,把酒喝了下去,他隻抿了一口。
他又要給我倒上,我按住他的手,我說,孟老師可真是不厚道,明明喝一半的,怎麽就喝那麽一口。
他嗬嗬的笑,我是真的喝多了,你總不能讓我在這麽多美女麵前獻醜吧。為人師表,豈可兒戲。
我瞪著他看,他搖搖晃晃的站立著,我真怕這個骨瘦如柴的男人突然會倒下去。他伸手去抓小儀,我擋在前麵,他看了我一眼,我說,孟老師,請自重。
他擺擺手,從我身邊走過去,走到一群女人裏麵,端著酒杯又和她們碰起來。他不知道說了什麽,那些女子把他推來推去,他更加的搖晃。突然,不隻是哪個女孩用力過猛,他終於沒有站穩,倒了下去。
他大聲的喊,你們扶我起來。
然後使勁的爬起來,笑著說,這個床太硬了,我睡不習慣。
小儀對我說,咱們回去吧。
我說,你的老師就是這個樣子麽?
小儀說,不要再說了,他愛是什麽樣子就是什麽樣子。
我和她走出來,小儀低著頭,冬季的夜色雖然撩人,可是生生的冷。我脫下上衣給小儀披上,她看著我,說道,真是一場鬧劇。
我想要笑,可是我知道這個時候笑出來,小儀肯定會不高興,於是,我長出一口氣,說道,感謝這場免費的電影,雖然很亂,可是很有人性化。
小儀也歎著氣,我說,他還說為人師表,豈可兒戲來著,可是他一直都在兒戲。
小儀又歎了一口氣,孟老師以前不是這樣子的。
我想到了我和小儀鬧矛盾的時候,孟曉昌開車送小儀的情景,那個骨瘦如柴的男人開著車載著小儀是什麽樣的情景,我不敢去想,一想到這兒,我恨不得立馬跑回去,拉著他把他狠狠的打一頓。
我抬頭看著月色,星星隱藏了光輝,隻有月亮懸掛在天空,月如鉤,樹木光禿禿的在路燈下投下影子,恐怖而猙獰。
小儀又說,孟老師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真的不是。
我緊緊的靠著她,我說,不要再說了,他愛是什麽樣子就是什麽樣子。
送小儀回到家,我幾乎凍得說不出話來,匆匆趕到宿舍,李照青躺在床上安靜的睡著。肯定是又喝多了,小李肯定又對他狠狠的吹噓了一番,李照青在小李麵前從來沒有占過上風,自然也包括喝酒。
我躺在床上,李照青突然說道,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這場宴會還好吧。
我嚇了一跳,李照青不知道什麽時候坐了起來,我說,好得很,該醉的醉了,沒有嘴的都回去了。
我正要問李照青今天是什麽情況,李照青開口說道,小李今天也喝醉了,出乎我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