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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家年華(二)

  女人是造物者造出來懲罰男人的,男人心甘情願的接受懲罰,就像赤裸裸的躺在床上撫摸著彼此的身體一樣,懲罰並快樂著。小儀明顯也在懲罰我,可是這種懲罰我不會心甘情願的接受,這種懲罰是多麽的痛苦,就像赤裸裸的躺在床上卻隻能睜著眼看,不能碰,不能撫摸一樣痛苦。我想小儀對我的不理睬,她甚至滿腔怒火的默默的又從北京回來,這種懲罰是超出痛苦,非常之殘酷的,就像兩個男人赤裸裸的躺在床上,彼此別說撫摸,看一眼都很殘忍。


  小儀的手機還是停機,難道是真的在躲避我麽。我躺在床上,聽著大風呼呼的聲音,輾轉反側,宿舍隻是我一個人,很久沒有人住,一股陰涼侵入心頭。


  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有很多的不能原諒,很多的不可原諒最後化成了感情危機。


  其實,很長時間以來,我每天都去小儀家的樓下,我等著她的出現,天空飄雨的那個夜晚,我站在小儀家的樓下,我看見她從車下下來,看見那個和她跳舞的骨瘦如柴的男人開著車離開。小儀還是笑著和他揮手再見,我走過去望著她,她的劉海被打濕,緊緊的貼著額頭。她看見我也沒有驚奇,似乎她知道我從北京已經回來了,我遲早會出現在她的麵前。


  我說,小儀,很久不見了,還好麽?


  她淡淡的言語,我的心似乎就要碎了,不見是最好的選擇,見了難免會傷心。


  不等我在說什麽,她轉身要走開,我說,難道真的不給我一個解釋麽,我每天都在這個地方等你,很長時間了,你知道我多麽的想對你講麽?


  不用了,解釋什麽呢,根本沒這個必要,小儀開始生氣。


  小儀一向就是個脾氣很直的女孩子,在她的眼裏,愛情占著很重要的地位,容不得半點瑕疵,我真的很害怕有那麽一天她會說不要我了。


  我說,小儀,我愛你,在北京的那些日子,我希望你能在我身邊,我捧著你的照片會自言自語的說,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就像一個人癡癡的看著黑夜的天空,然後默默的許下諾言一樣。那些日子,我沒有不想你的時候,我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想知道你開不開心。每次和你打完電話,我都會細細的思考有沒有哪一點沒有考慮到,有沒有惹你不高興。


  小儀轉過身,靜立在那裏,然後說道,你說這些有什麽用呢?

  女人是個很敏感很直接的動物,也是一個認死理,毫不留情的動物。在她們眼裏那些背叛愛情的男人都是不能原諒的,尤其是犯了色戒的男人,她就是認為我非禮她的表妹萌萌了,她看見我把萌萌抱住,親她,萌萌打我,生氣的離開,這些她都看見了。我解釋不清楚,我掉進了黑漆漆的陷阱裏麵。


  可是萌萌,她主動的糾纏我,我被動的和她擁抱,這應該就是一個誤會,我不能被冠上色狼的稱號。我承認我是一個性情中人,可是我不是性和情中間那個人,更不是偏向於性,我是偏向於情。


  我不知道怎麽對她說,我以為隻要我能見到她,一切都會解釋的很清楚。我死死的站在她的前麵,我沒有打傘,雨水毫不留情的從我頭上澆下來。


  小儀說,我要上去了,你回去吧,讓人看見了不好。


  然後她使勁的推開我,跑了上去。


  我對著她喊道,我等你下來,我一直等。


  付出總要有回報,我抱了萌萌也總要有付出,我暗自笑了笑,萌萌為何讓我嚐試一時之快樂,又為何讓我陷入永久之痛苦。我應該拒絕她的,這樣我就不會被小儀拒絕。


  小儀給我打過來電話,她說,你還是回去吧。


  我說,和我和好吧,我不能沒有你。


  你這是何苦呢,外麵下著雨,何苦自己折磨自己呢。


  我說,死了又何妨,既然沒人要了,終歸是爛命一條。


  我一直站在樓下,我知道她會下來,我可以等,在這個風雨交加的夜晚。


  時間為何不能快點,這個無比漫長的夜晚就像一把刀子一樣插在我的心髒上,沒有滴血,卻硬生生的疼。


  我望著小儀家的燈滅了,我抬著頭伸開雙臂,沉浸在雨中,雨水從臉龐劃過,閉著眼仿佛一世的痛苦都來了。


  我把電話撥過去,無人接聽。小儀睡了,而我還站在這個漆黑陰冷的夜晚。


  我無聲無息的倒了下去,連直覺都沒有,像一個死屍。我醒來的時候,躺在醫院的床上,小儀坐在旁邊,沉默著不說一句話。我高興地說,小儀,我不是那種胡做非為的人,你要相信我。


  她默默的看著我,我知道她似乎要原諒我了,這場雨救了我。她說,你要是凍死了,我也難逃責任,救你不是我本意,我是在救我自己,你怎麽這麽不懂得愛護自己,你好傻。


  這應該是她故意說的氣話,我知道,女人畢竟是心慈手軟的動物,在她們心靈深處,永遠都希望有一個男人闖進去,把她們溫和慈善的一麵給徹底的開發出來,開發的工具就是愛情。


  我望著她,從她的眼神中能看到她的擔心,我說,你從來就是一個溫柔漂亮的女孩,教人如何不愛。我倒下去的時候,除了聽見雨水的聲音,還有自己的心跳,我的心從來沒有跳的那麽厲害。小儀,我今生不為誰而活,如果有那麽一天我死了,也是為了你,你永遠都是罪魁禍首。


  小儀看著我,她的嘴微微張開,想說些什麽。我拔掉針頭,一把抱住小儀的肩膀,吻了上去。


  這種吻是深沉而溫和的,小儀閉著眼,我也閉著眼,完全忽略了醫院裏還有別人,臨床上的人嘖嘖驚呼,護士走進來說道,看來你是完全好了,完全沒有病的跡象。


  然後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了一句,你應該是裝病吧。


  小儀臉色泛著紅色,一把推開我。我連忙對小儀說,我是真的病了,我的嘴唇是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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