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生曉夢(二十)
錦年對藍煙的好是真的發自肺腑,從藍煙上次離開後,錦年很快樂的活躍在宿舍和學校的每個角落,每天都準時的給藍煙打電話,或許有時隻是簡單的問候,他很滿足。
錦年是一個很現實的人,順子經常對錦年講一些歪歪的理念,錦年自然高風亮節,我們都明白順子的言語有多麽的不靠譜,錦年任憑順子在他耳邊喋喋不休的大肆吹噓愛情觀念,可是於錦年而言,任何一切不可成立的言語都是妄談。做為錦年的回答,錦年經常對順子說,如果我按照你的思路和想法,那麽估計我和藍煙要分八次了。
順子說,曆史上還講究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呢,怕什麽。
錦年表示不滿,我是怕分了以後就永遠也合不成,你不是分了那麽多分了那麽久至今都沒合麽,曆史是曆史,人是人。曆史能冒那個險,你能冒那個險,我不會去冒也不能去冒。
順子的歪理不能撼動錦年的任何舉動,於是順子隻好放棄。
順子幾乎每天都和那個胖女孩聊天,並且語言上幾乎沒有了相互攻擊的詞語,我們認為順子換了口胃,順子的胃口還真不小!
五月的時候天氣突然變得很熱,氣溫一直在上升,陽光好像冒了煙,風突然就停了,停在日曆的某一頁。春季三月四月的時候,每天都會刮很大的風,有時候,我騎著自行車從早上七點出發頂著風到一個公司履行所謂的實習任務,晚上七點的時候再騎著自行車頂著風回來。那麽這個五月轉眼即將過去,氣溫把時間帶到了六月,六月就要畢業。
順子說,記得高考結束的時候,將課本拋向天空就狂奔,一切憂愁都沒了。
我說,高考結束的時候我把所有的課本都賣掉了,我忘記了我把畢業照片也夾在了課本裏麵。
大學的課本最不值錢,連買個麻袋的錢都不夠。
大學的課本都是用一麻袋的錢換來的,幾毛錢一斤就賣了出去。
齊桓拿著一堆零錢問道,這些錢該怎麽處理呢?
我說,夠咱們吃畢業飯的麽?
齊桓說,咱們的課本沒有賣多少錢,這些錢大半是賣酒瓶的錢。
順子搖了搖頭,肚子裏沒裝多少知識,倒是裝了不少的酒。
常常聽說每每畢業的時候有很多人會分手,畢業和分手似乎有扯不清的關係。錦年和藍煙本來就一直是分開,那麽是畢業給了他們相聚的機會。畢業的前些天,我們經常去二樓吃飯,他們說,再去看看東邊賣飯的美女吧,以後就見不到了。
齊桓說,別了,大米東施,大米東施的確是清水芙蓉,如果學校評校花,我一定會把票都投給她,可是以後再也看不見你賣飯的時候對我笑了。
順子對齊桓說,你想怎麽樣?難不成還想讓她嫁給你,或者你可以留下來申請個賣飯的職位。
齊桓說,我能看出來,大米東施從來是賣飯不賣身,我更不會留下來賣飯,因為你們都能看出來,我從來是賣身不賣藝。
每年畢業的時候,學校都會很熱鬧,宿舍的窗口掛滿了床單,一些不敢說的話,一些想說沒有機會說的話都被寫在了上麵,女生會跑到男生宿舍樓下去看那些條幅,看上麵有沒有她的名字,有沒有對她的表白。
齊桓說,我也要為大米東施寫一個。
我問齊桓,什麽內容?
齊桓說,大米東施,你是最好的廚子,最美的廚子!
我說,浪費床單!
晚上很少有人再睡覺,酒瓶砸的地麵咣咣響。大學的時光匆匆而過,湖水淹沒了石板,戀人曾經停留的地方隻剩下留念,多年以後會回來尋找刻在石頭上你們的名字麽,密密麻麻的名字裏你們的名字又在哪兒呢。是否感歎大學的愛情來去匆匆,因為一句話一個舉動在一起,又因為一句話一場畢業而分離,讓世人欽羨的純美愛情就這樣戲劇一樣的劇終了麽。
學校的廣播裏開始放著《一路順風》,不知道是放給離校遠去的學子聽,還是放給分手的男女聽。曾經相識,說是今後相守一生,原來任何愛情都是花言巧語,都是一時的衝動。
錦年去了青海,他騙藍煙說是去了另一個城市,其實錦年在簽公司的時候特意找了一家能去青海工作的公司。錦年要在青海工作兩年,他要給藍煙一個驚喜,錦年說,兩年後我告訴藍煙我一直都和她在一個城市,那麽會怎麽樣,其實離的近了即使不見麵心裏也安穩。
順子已經和那個胖女孩確定了關係,我們雖然很是不解,但順子從來沒有這麽認真過。
我想人可能都會變化,一夜之間就會變得成熟,就像一覺醒來就發現頭發突然變的長了,突然發現臉上有了濃密的胡須。順子就是突然變化的那個人,錦年就是突然變化的那個人,或許每個人都突然會變化,時刻在變化。就像小學的時候渴望初中,那樣可以告別兒童時代,初中的時候渴望高中,可以有朦朧的愛情,高中的時候渴望大學,可以勇敢的戀愛。可是大學卻一直懷念小學時代的美好光陰,男男女女可以一起過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