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妖族現身
「什麼？要去到海里，還是北溟的龍宮？！」
「不錯，有什麼好怕？此刻的北溟，已然不是當初，那北海龍王被東海龍宮打得七零八落，此刻便有一些勢力存在，也絕不是什麼恐怖勢力。你真正需要擔憂的，是即將出現的妖族。」
「若我估計的不錯，你再飛上一兩天，恐怕便會遇到真正的妖族了……」
話猶未畢，忽的一聲冷笑傳來，陵滄吃了一驚急忙站起，環顧四周卻並未現什麼蹤跡。
「難道是妖族？這麼快就現出身來了？！」
「何人在此，可現身相見！」陵滄將勢境撐起，凝神戒備，便向著四周大聲喊道。
那笑聲不絕，遠遠回蕩，彷彿是從海天交接處傳來，但又彷彿便是從身邊傳來。
陵滄皺眉，自己並未感覺出附近有生機，這個聲音究竟是從何處傳來？
「你又是何人？膽敢孤身一人闖入北溟深處？！」
那聲音忽的詢問道，聲音沙啞，但卻渾厚無比，並不似適才尖刻。
陵滄道：「在下陵滄，來到北溟是為了救人，迫不得已。」
「哼，卑鄙的人族么？遠古之時，你們人族為天神所罰，妖族先祖還為你們求情，覺得你們雖然有各種罪惡，卻仍有另一面；誰料天神剛走，你們便聯合龍族迫害我妖族，使得我們四處躲藏，幾乎遭遇滅族之禍！」
「嘿嘿，我活了幾千年，也未曾見過一個人族，今日卻有人自己前來送死，那就須怪我不得了！」
陵滄眉頭緊皺，這些過往他雖然不知，但明顯妖族對人族有著與生俱來的敵意，那人口出狂言，又聽他說道是幾千年的大妖，陵滄也不敢怠慢，身子微微向後退了一步。
扶搖忽道：「小心那海潮……」
刷……
月色之下，海潮輕輕地湧上沙灘，出溫柔的沙沙聲。
然而陵滄經過扶搖提醒，卻現此次海潮似乎上涌的離自己近了不少。
腳下忽的轟隆隆作響，陵滄一皺眉，立即跳了起來，凌空一躍飛上了天際。
「想跑么？！」
忽的一道水幕騰空而起，直上九天，竟有數百丈高，接著四面八方騰騰騰響聲不絕，高高的水幕如同牢籠，將陵滄整個困在其中。
陵滄冷哼一聲，身子在半空一轉，左手出刀，一道金光閃過，月牙般的金刃飛出，連環不斷的切向這些水幕。
嗤嗤作響。
金刃鋒利無比，這些水幕自然絕擋不住，然而每次金光閃過，將水幕破開卻撐不過一瞬，便又再度合攏了。
「哼哼，想要破開我的潮獄，你是痴心妄想了！」
陵滄眉頭一皺，雙掌一排，一股雄渾的氣勢猛的激射而出，重重地撞在自己身前水幕之上。那水幕登時七零八落，嘩啦啦地落了下去，然而等到水聲平靜，它卻依舊那般，橫在身前。
他雖然暫時被困，卻猶有信心可以脫離，是以並不如何慌亂，反而淡然問道：「你打算如何對付我？光這樣困在水牆之中，可不能要我的性命。」
那怪聲道：「嘿嘿，小子，你倒是挺沉著，可惜你不知道我是誰，否則……」
扶搖忽的笑了起來，在陵滄腦海之中說道：「妖族，尤其是後天形成的妖族，大多修鍊到化形之後為大成，然而到了變化神通之後，卻反而會拚命掩蓋自己的本體。「
陵滄皺眉道：「那又是為何？」
「不同於我這等開天之後誕生的大妖，這些後天之妖可以是天地間任意事物所化，並非單單是某些靈類，比如說某些法寶，某些陣法，甚至某些岩石草木，一旦誕生了一絲真靈，都會尋求各種方法讓自己繼續存活下去。」
「然而即便這些幸運兒中，有萬分之一的成功了，他們終究難以擺脫自己的原形，確切的說是難以擺脫他們原形的缺點。」
陵滄點頭道：「我明白了，這些妖族修鍊到高深之後，法力自然神通廣大，然而卻仍有自己本體的缺陷，一旦為敵人所察，難免被人所乘落敗，是以拚命掩蓋。」
扶搖道：「不錯，所以適才他這番話，雖是自負之言，其實也是在試探，看你是否能夠猜得到他的本體。」
陵滄苦笑道：「那他試探的有理，我根本不知他在何處，更何況他的本體呢？」
扶搖笑道：「你不知，不代表我不知。」
陵滄喜道：「你能夠看得到他？」
「不是看，而是一種感知，妖族之中天生便存在的感知異己之能，想必我雖然隱藏在你識海之中，他也會隱隱有所察覺吧！」
「那麼，你能看出來他的本來面目么？！」
扶搖答應一聲，答道：「若是一般妖物，可能還須探查一番，不過這一位我曾經聽說過。他也是修鍊數千年的大妖了，妖力深厚之極，你初入北溟便遇到這般敵手，也算不幸。」
「我並不知道他確切的本體，但卻知道他所有的法術都與潮汐相關，有人說他的本體是一種異獸，名曰怒海聽潮獸，不但可以撥弄汪洋，掀起風浪，其聲音更能亂人心智，甚至直接導致人死亡；不過也有人說，他的本體其實便是海潮，數千年來潮漲潮落，最終能夠形成意識，也並不是沒有可能。」
陵滄皺眉道：「說來說去，仍是不知其究竟面目。」
扶搖笑道：「你將這番話說與他，已然夠讓他驚駭了。」
陵滄也笑道：「可以一試。」
這一番對話，只在識海之中進行，實際上不過過去了一瞬間。
陵滄於是笑道：「我確不知你真實面目，究竟是怒海聽潮獸呢，還是這漲落的潮水……」
那怪聲聽罷果然一驚，半晌沒有做聲。
陵滄心中暗笑，開口道：「不用擔心，我確實不知究竟。」
「小子，算你厲害，我沒想到一個普通的人族，竟能看破我的法術，看你也算年紀輕輕，必然是受人指點吧！」
陵滄心中暗笑，開始套我的話了么？
「不錯，我是受人指點，他是一位妖族的老前輩了。」
扶搖忽的哼道：「不要泄露我的身份！」
陵滄答應道：「你放心，我不會魯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