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馬氏癲狂
跑去拿了一根扁擔做防身用，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小柳氏此時心裡害怕極了，想著這要是那個歹人可怎麼辦啊？范磊又不在家，她一個弱女子那能斗得過人家，小柳氏越想越害怕。
惠娘在門外敲了半天的門，也不見小柳氏來開門，苗苗問惠娘要不要走，惠娘要走，屋子裡的燈火明明是亮著的，小柳氏不可能不在，惠娘轉了轉眸子，沖屋子裡叫道：「四弟妹，是我啊，我是你三嫂啊，你來開下門。」
果然這話說完沒多久，就傳來吱呀的一聲，門開了，小柳氏警惕的看了看，確實是惠娘母女倆還有馮三一家子，把手裡的扁擔往旁邊一丟，用哭腔的聲音道：「三嫂，我還以為是那個歹人過來敲門呢，嚇死我了。」
惠娘說了聲抱歉，而後道：「四弟還沒回來么？」
小柳氏一把挽住惠娘的手「沒呢，三嫂，快進來吧，你們別在外面站著了，外面怪冷的。」
惠娘點頭，一行人進了小柳氏的屋子，找了個位子坐下，馮三一家在一旁站著，小柳氏見惠娘幾個人都是風塵僕僕的樣子，問道：「三嫂，你們吃飯沒，要不我去給你們做點。」
雖是禮貌性的問，惠娘心裡還是覺得很舒坦的，想著看來這四弟妹還真是不錯，搖頭道：「不用麻煩了，四弟妹，對了，今天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四弟上我家的時候那麼焦急。」
小柳氏便把范少亮斷指的事情，從頭到尾的和惠娘說了一遍「亮子也是個可伶的，如今手指都被炸成兩截了，也不知道治不治的好。」
說起這個，小柳氏心裡蒙上了一層霧，心裡難受的緊，惠娘嘆了口氣，果然和她猜的八九不離十，再看苗苗，聳搭著腦袋，一聲都不吭了。
顯然是被范少亮發生的事情給震驚到了，苗苗不用想，那場面肯定是嚇人的很，心裡再也沒有說要玩鞭炮的心思了，也終於知道惠娘是為她好了。
馮三一家三口也暗暗心驚，沒成想主子家的侄子還出了這種事兒，惠娘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只得安慰道：「咱們也別擔心了，說不定他們找到了好的大夫給亮子治好了手好不一定呢？」心裡在估計，范銘今天晚上應該是不回來了，好在臨走之前給了他銀子，應該也不至於沒地方落腳。
「那倒也是，不過我瞧著大嫂好像是很不對勁，一下午好像跟沒了魂似的。」小柳氏說著自己下午見到的事情。
惠娘皺了皺眉，對馬氏她真沒什麼好感，不多范少亮出了這種事情，她心裡應該也知道悔恨了吧，因為自己的疏忽，導致范少亮變成如今這個樣子，要是她能制止的話……
小柳氏見惠娘半天沒說話，和惠娘提議，去馬氏那裡看下她如今怎麼樣了，小柳氏主要是擔心范少軒和范奇奇兄妹兩個，也不知道馬氏顧的上他們，這晚上了她一個人是不敢出去的，這會兒見惠娘這麼多人，去瞧下正好。
惠娘暗道這小柳氏也是個熱心腸的，點頭同意了下來，一行人拿著火把去了馬氏那裡，中途路過自己之前住過的屋子，惠娘朝裡面叫喚了幾聲，確定沒人，一路往馬氏的屋門口去。
惠娘一行人只見馬氏的屋子裡一片漆黑，連一點燈光都沒有，屋子裡實在安靜的可怕，小柳氏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拉著惠娘的袖子道：「三嫂，你說這大嫂和軒子幾個上那裡去了啊？這麼晚了，還沒人影。」
「我也不清楚，咱們還是去看看吧。」李氏那裡，惠娘估計馬氏不會去，去了也是遭人嫌的。
小柳氏率先過去敲門，誰知剛敲了沒幾聲，門自己就打開了，小柳氏嚇了一跳，立馬跑到惠娘的身邊來，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
惠娘好笑的看了小柳氏一眼，幾個人一起上前，進了屋才知道馬氏並沒有關門，只不過沒點油燈而已。
剛進屋子，小柳氏瞧著不遠處還在床上坐著一動不動的馬氏喊道：「大嫂，你在這坐著幹啥？」
她是魔怔了不成，就這麼坐著燈也不點，門也不關，到底是想做啥？
小柳氏叫的大聲，結果馬氏還是充耳不聞，馮三已經點了油燈，已經睡的迷迷糊糊的范少軒和范奇奇相繼醒來，見惠娘和小柳氏都在這裡。
立馬從床上爬起來，叫道：「三嬸四嬸，你們來了啊？娘從回來就這樣了，也不知道怎麼了，我們兄妹倆和她說話她也不理我們。」
范少軒這話剛說完，兄妹兩個的肚子一起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惠娘見了道：「軒子，你們兄妹該不是還沒吃飯吧？」這天都黑了，還不吃飯？轉眼看到跟個殭屍似的馬氏，嘆了口氣「你們想吃什麼，三嬸讓戚嬸去給你們做？」
范少軒搖頭「我們不餓。」
惠娘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口是心非，都餓成那樣了，還說不餓。
小柳氏道：「不然這樣吧，你們想吃什麼，四嬸去給你們做好吧。」小柳氏是擔心范少軒怕戚嬸，故而提議道。
「我們真的不餓，娘都這樣了，我們現在也吃不下。」范少軒還在死扛。
小柳氏求救似的看向惠娘，惠娘呵斥道：「軒子，你說的什麼話呢？你母親不吃那是你母親的問題，你們兄妹沒道理還得跟著她挨餓，聽三嬸的，你們想吃什麼，我讓戚嬸去給你們做。」
不是惠娘狠心，是馬氏確實很不著調，要是她能正常一點的話，至少也不會釀成現在的慘禍了。
范少軒明顯的被惠娘的聲音給嚇到了，立馬不敢吭聲，連帶苗苗都被惠娘的聲音給嚇了一跳。惠娘和戚嬸還有小雪說了幾句，母女兩個就去廚房忙活了，馮三也跟著去了。
小柳氏瞧著一動不動的馬氏著急「三嫂，這可怎麼辦啊？這大嫂如今這樣不吃不喝的，該不會是要出什麼事兒吧？」
惠娘沒好氣道：「能有什麼事兒啊，放心，一頓不吃，死不了的。」現在知道拿自己的命去折騰了，先前去幹嗎去了。
原先惠娘還沒那麼憤怒來著，一看范少軒和范奇奇兄妹倆穿的東西，心裡那點碎末芯子立馬變成騰騰怒火了，瞧著馬氏做的什麼事兒啊，這個冬天的，到底再幹什麼啊？
兒子女兒一個個都不好好的收拾收拾，棉襖上的污垢都快結成團了，也不知道洗一下，再看范奇奇那一頭長發，上面泛著油光，也不知道多少天沒洗了，也不知道裡面生虱子沒有，這馬氏從頭到尾像是個做娘的嗎？
還有范少軒怎麼也是個上私塾的，衣服都破了好幾個洞，也不知道縫補一下。
小柳氏被惠娘這一噎，委屈的看著她，叫喚了一聲「三嫂。」
惠娘頭疼的揉了揉額頭「對不住，四弟妹，我一下子沒控制自己的脾氣，讓你看笑話了。」
小柳氏搖頭，等范少軒和范奇奇兄妹兩個都吃完了飯，馬氏還是一動不動的，戚嬸道：「太太，咱們如今怎麼辦？」
這大老爺家的媳婦沒責任感，這兩個孩子估計得受罪。
「是啊，三嫂，大嫂這樣子也不是辦法，要不咱們去給大嫂請大夫過來看一下？」小柳氏指了指馬氏的腦子，以為馬氏被刺激到了，腦子有了問題。
惠娘不以為然道：「不用看，看了也是浪費錢，反正她這樣子也是死不了的，少軒，奇奇，你們今天晚上，就上我哪兒去住，等你母親什麼時候清醒了，你們再回來。」
馬氏愛發獃，愛發愣就讓她一個人楞去，其他人都沒空陪著她瞎折騰。
范少軒還有些不同意，范奇奇自然是聽她大哥的，不過惠娘可沒那個心情陪他們繼續鬧下去，冷著臉道：「難不成你們想餓死不成？讓你們去就去，別啰嗦。」
惠娘今天被馬氏給刺激的，一改往日的溫柔的模樣，還挺有威懾力的，范少軒先前還有反抗的意思，如今卻是沒有了。
小柳氏道：「唉，三嫂，這主意好，三嫂，要不然我也去你那裡得了，我一個人在家，真的挺害怕的。」
天知道她是最怕黑的了。
惠娘點頭道：「沒問題，四弟妹你想去就去吧。」
戚嬸幫范少軒和范奇奇拿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兄妹兩個就跟著惠娘一行人走了，等馬氏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馬氏是被凍醒的，如今這寒冬臘月的，不蓋被子睡覺，不冷才怪呢，桌上的油燈早就燒完了。
馬氏摸了摸冰涼的身子，手腳都僵了，不能動了，馬氏耐著性子摩擦了一會兒，才有了些知覺，站起來下意識的去叫范少軒兄妹三個人，叫喚了好幾聲，馬氏才反應過來，亮子受傷去城裡去了。
那軒子和奇奇呢？去哪兒了？老2都成那樣了，老大和奇奇要是再不見的話，當家的不打死她才怪，馬氏暗罵了自己幾聲，摸著黑跑去范銘一家之前住的屋子，朝裡面叫喚了老久，卻是沒有一點聲響。
馬氏的心一下子從頭冷到尾，眼裡閃過害怕，這下該怎麼辦？老大和奇奇都不見了，等當家的回來，她怎麼交代？
這一夜，馬氏度過了她人生中的最難熬的夜晚，馬氏多次想哭，卻又哭不出來，但一想到兒子和女兒都不見了，馬氏這才癲狂的大笑了起來。
用出了吃奶的力氣，可笑，她真是太可笑了，一天到晚總想著怎麼和別人比，結果得到了什麼下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