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施針渡厄
林南交待完,又回到蘇媚兒房中,直到蘇媚兒睡下後,才回到自己屋內,盤膝在床,開始一遍遍熟悉十二金針渡厄大法。
直到天光大亮,林鋒一臉喜色的捧著一方錦盒來到房中。
林南這才下了床,接過錦盒,打開後,逐一拿起金針仔細看了看,點頭讚道“不愧是霍師傅,時間如此倉促下,也打的這般精細。”
林鋒笑道“少爺不知,孫掌櫃昨夜將夥計都召集回店裏,又雇了幾家首飾店的匠師來幫忙,這才打造好。”
“不錯,這錢沒白花。”
林南看了眼林鋒道,“林鋒,你去沐浴一番,記得將身子洗幹淨咯,然後回來。”
“啊”林鋒不明所以,看了眼十二根金針,心有所感,嘴角微微一抽,也不敢多問,依言跑出去沐浴。
林南出房找來一壇烈酒,又點上燭火,將金針一一消毒後,等著林鋒回來。
過去良久,正等得不耐時,林鋒心情忐忑的回到房中,嘴一咧,哭喪道“少爺,您換個人吧,小的看著金針,眼暈。”
林南瞥了一眼林鋒,哼道“你小子倒是機靈,看出本少要幹嘛,不過你放心,絲毫沒有痛楚,而且隻會對你有好處,沒有壞處。”
林鋒滿眼的不信,他常年陪在林南身邊,林南有幾斤幾兩,他十分清楚。
“也許你不信,但我告訴你,我那日墜樓而死,神魂在混沌之中,遇到一位大賢,他教了我一門金針渡厄的神技,並大手一揮,又將我神魂打入身體,我這才活過來。”
林南一臉神秘兮兮的低聲說道“此事我隻告知你一人,連爹娘都不知道,若是你泄露出去,遭了天譴,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少爺,我讓你紮就是,你幹嘛告訴我,萬一那大賢知道了,殺我滅口怎辦?”林鋒算是信了大半,畢竟林南死而複生,就透著怪異。
“唉,既然是大賢,怎麽會濫殺無辜,隻要你不說就沒事,好了,別廢話了,快脫了衣服躺床上。”
林鋒無奈,隻得脫了衣服,乖乖爬上床躺下,又問道“少爺,果真不疼嗎?那麽長的針呢。”
“放心,紮不死你,你若怕,就閉上眼,別很個娘們似的。”
林南提起一根金針,找到第一個穴位後,雙指撚著針,慢慢紮了下去。
豈料針尖剛一觸碰皮膚,林鋒緊張的就大叫一聲,嚇得林南手一抖,一下子紮進去一截。
“你亂叫個屁,嚇老子一跳。”林南看了眼紮進去一截的金針,舔了舔嘴唇,看向林鋒問道“你感覺如何?疼不?”
“嗯,就是剛開始那麽一點痛癢,現在脹乎乎的,不疼了,少爺果然沒騙小的。”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你就安心躺著吧。”
林南說完後,小心翼翼的將金針拔出,複又慢慢撚入。
十二金針渡厄大法,包含諸多針法,其中有一套針法,名叫岐穀金針決,施針十一穴,可激發人體潛能。
不過潛能也是人之精氣,激發過多反倒有損壽命,隻要適當,卻會延年益壽,有益身體。
所以林南打算隻施七針,每一針下去,林南都格外仔細,隨著時間流逝,施針的手法越加純熟,這也多虧了林南前身平時與人鬥蛐蛐,經常捏著探子,撩撥蛐蛐,所以手指十分靈活細膩。
七根金針足足施了兩個時辰這才完成,看了眼早已呼呼酣睡的林鋒,擦了擦汗水,喊道“醒醒,你小子睡的跟死豬一樣,本少都累的半死了。”
林鋒被喊醒,睡眼惺忪的問道“少爺,完事了?”
“還差最後一步,你自丹田運氣,哪裏疼就告訴我。”
林鋒依言運氣,忽然伸手指向一處,叫道“啊,少爺,這裏疼。”
林南伸手從林鋒穴位中提出金針,點頭笑道“繼續”
一連喊了七次,七根金針盡數提起,林南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沒想到第一次施針這般成功,你有沒有覺得氣力長了幾分?”
林鋒聽到此言,從床上一骨碌,下了床,站在那活動了一下四肢,驚喜道,“少爺,還真的是,不過忽然感覺好餓”
“嗬嗬,那就去多吃點,力氣大了,飯量自然也會變大。”
待林鋒離開後,林南將門反鎖好,這才躺在床上開始施展渡厄金針法,此針法可渡去一切劫難,而這劫難,便是世間萬毒。
一共施針十二,盡皆經脈大穴,直到日落,才施針完成,提出金針後,林南渾身已是濕透,命人打來熱水,泡在浴桶內,一邊清洗著汗臭,一邊查看自己的狀況。
林南:凡人
修為:無
武魂:低品武魂,花背蟾蜍
經脈:佳品靈脈
魂銘文:無
氣運:無常
無常?是了,自己也算逆天而行,自然無常了。
稍稍休息了一番,拿著錦盒信心滿滿的來到蘇媚兒門前,心中卻是犯了難,“怎麽開口呢?”。
“林公子?”
身後傳來蘇媚兒嬌柔的聲音,林南回過頭,見蘇媚兒被一名婢女攙扶著,從外而回,笑了笑道“原來你沒在屋,我說怎麽無人答應。”
“嗯,伯母讓我多曬太陽,就在花園走了走,天色晚了就回來了。”
說完,蘇媚兒衝著婢女笑道“多謝妹妹陪我,你快回去休息吧。”
那婢女看了眼林南,有些不安道“這是奴婢應該做的,奴婢先回去了,小姐若有事,盡可吩咐。”
看著婢女慌張的離開,蘇媚兒道“她好像很怕你。”
林南將門推開,搖頭苦笑道“都是以前做的孽,快進來吧,外麵起風了。”
來到屋內,二人坐下後,蘇媚兒見林南滿臉躊躇,似有難言之語。
溫婉一笑,輕聲道“昨日之事還要多謝林公子,實不相瞞,自從得了這病,每次寒痛時,都猶如臥在冰山之上,自己孤零零的忍受著刺骨的寒風,隻有昨日,讓我在那冰山中仿佛看到了一顆火種,而這顆火種,我相信它會融化掉整個冰山。”
蘇媚兒的話,深深觸動了林南,將錦盒打開推向蘇媚兒。
在蘇媚兒好奇地打量著金針時,林南說道“我尋了一法子,用這些金針紮入不同穴位,可祛除你體內的寒毒,我想過讓娘來施針,可她不識穴位,而且每個穴位紮入的深度也不同,更重要的是隨時根據經脈內的氣息,調整這個深度,若是媚兒信得過,便由我來為你施針。”
蘇媚兒聞言明白了為何林南欲言又止,也懂得了那一聲媚兒的含義。
嬌臉微紅,輕聲道“自打進了林家,媚兒便是林家的媳婦了,南哥如此為我費盡心神,媚兒感激不盡,我自然相信南哥。”
林南暗自鬆下一口氣,溫言道“我們之間談何感激,你隻需去掉上衣,靜心躺在床上,剩下的交給我。”
說完後,避免蘇媚兒尷尬害羞,起身過去將房門鎖好後,便背對著蘇媚兒,負手而立。
身後傳來一陣細瑣的聲響,片刻後,蘇媚兒躺在床上,雙目緊閉,臉色羞紅的輕聲道“好了”
林南這才回身拿起錦盒,來到床前,看了眼蘇媚兒漲紅的嬌容,便收回了目光。
蘇媚兒肌膚似玉,卻瘦若無骨,很快便找到了第一處穴位,未免發生林鋒那樣大呼小叫的事情,林鋒提醒道“我要落針了,不會很疼的。”
蘇媚兒呢喃一聲。
林南這才緩緩撚入金針,有了前番經驗,這次更加純熟,不過一天下來連續施針,精力耗損巨大,不知不覺間額頭已是汗水密布。
蘇媚兒感到肌膚傳來一絲絲冰涼,悄悄睜開雙眼看向林南,隻見林南目不斜視,專注的雙眸猶如夜空朗星般,令人迷醉,滴滴汗珠,似那銀河中的星辰,墜落在自己肌膚上。
時間伴隨著汗珠,點點流逝,林南提盡金針,看向蘇媚兒,見其正盯著自己,溫和一笑,“媚兒,已經好了。”
說完後,回身來到桌前將金針慢慢放入盒內。
這時門外響起王夫人的喚聲“媚兒,媚兒。”
林南連忙走過去將門打開,生怕晚了,令王夫人擔憂。
王夫人端著藥碗,見林南在房中,不僅一愣,又見蘇媚兒一臉慌張的在床上穿著衣衫。
臉色一沉,訓斥道“南兒,你怎麽在這?媚兒身體不好,你怎麽這般胡來!”
聲色俱厲,顯然動了真火。
林南見狀,急忙道“娘,我來這是給媚兒治病的。”
蘇媚兒一邊整理著剛剛穿好的衣衫,一邊走過來解釋道“伯母,您別生氣,南哥剛剛在替我施針。”
王夫人聽後,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林南,林南不學無術,哪裏會什麽施針治病,定是尋個由頭來占人家姑娘便宜。
索性沒有做出醜事,當即斥道“還不回你屋去,以後沒事不許你過來。”
林南嘴角一咧,“得,您啊,真是有了兒媳,忘了親兒。”抱著錦盒逃似的跑出門外。
王夫人回頭看向蘇媚兒,一臉羞愧的說道“媚兒,他有沒有欺負你?實話說就是,伯母替你做主。”
蘇媚兒心中感動的無以複加,搖頭說道“伯母,南哥隻是為我施針,其它的什麽也沒做。”
見蘇媚兒言辭肯定,王夫人將碗遞給蘇媚兒說道“他什麽樣伯母還不知道?即便是給你治病,可也不能由著他胡來,你倒是信他,也不怕他把你治壞嘍,快把藥喝了吧。”
“伯母,我信南哥。”蘇媚兒接過碗,拿起瓷勺正要喝藥時。
林南忽然從門外探頭探腦的,看向二人說道“媚兒的病已經好了,不必再喝藥了,多吃點補品就好。
還有就是,娘,我爹的功法放在哪了?我想看看。”。
“在書房。”王夫人也未多想,順口說道
蘇媚兒看了眼王夫人母子,功法這般貴重之物的藏匿地方,卻絲毫沒有回避她,著實將她看做了自家人,心中頓時生起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