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武魂蟾蜍
“墩子?”
林南揉了揉眼睛,複又仔細看了眼麵前少年,知道自己已回到現實中。
隻是這諂笑,讓他覺得一陣惡寒,“這小子也不是什麽好餅,前身多半惡習緣由此人,對前身知之甚深,得找個由頭打發走,免得被瞧出端倪。”
想了想,隨口問道“你小子跟隨本少幾年了?”
墩子眨巴眨巴小眼,偷瞄了一眼林南,發現林南眼神明亮,不似癡呆,方才他可是貼著房門聽得真切,“難不成那宋老頭診錯了?”
嘿嘿一笑,“少爺,您老真是貴人多忘事,小的與少爺同年,自九歲跟的少爺,如今五年了,去年還一同參加了覺醒禮,隻是小的雖覺醒了武魂,卻經脈廢劣,沒有成為禦魂師,倒讓少爺失望了好一陣子。”
“嗯,你這一說我倒是記起來了,好像你那個武魂是隻蛤蟆,你快些讓我瞧瞧。”
林南聞言頓時來了興趣,不僅眼中劃過一道光芒,凝目而視,腦海中顯現出一些信息。
墩子:凡人
修為:無
武魂:低品獸武魂,花背蟾蜍
經脈:廢
魂銘文:無
氣運:無
墩子見林南瞪著眼,盯著自己,頓時一臉為難,哭喪道“少爺,這武魂隻在覺醒禮上看到過,我不是禦魂師,放不出來啊。”
“哦,這樣啊,沒關係,我也隻是一時興起罷了,你別緊張。”
林南收回目光,起身下了床,伸手拉住墩子,咧嘴笑道“你小子盡心跟了我這麽久,勞苦功高,本少不是刻薄寡恩之人,走,今日本少爺就與你斬雞頭,燒黃紙,拜個把子。”
說完話,也不管墩子如何驚詫,拉著就要往外走。
墩子心中興奮不已,嘴上卻是說道“小的哪敢與少爺結拜,稱兄道弟啊,再說了,少爺要出去,也先穿好衣服啊。”
林南這才注意到自己隻著了內衣,撒開手催促道“那還愣著幹嘛,快幫我穿衣服啊。”
“誒,馬上就去拿。”
墩子急忙跑到旁邊衣櫃將衣物取出,幫著林南一件件仔細穿戴好。
林南抖了抖袍袖,不自覺得伸手摸向脖頸,卻是摸了個空,眉頭微皺,問道“月牙墜呢?”
“月牙墜?”
墩子抬眼看向林南脖頸,搖頭道“小的也不知,好像前日替少爺更衣時,就沒見著。”
林南目露凶光,不信道“是不是你小子,見本少將死,偷了去?”
“誒喲喂,少爺可是冤枉小的了,小的是貪財,可對少爺是忠心不二的,前日您被抬回來時,家裏都亂了,小的也六神無主,哪裏還有那心思。”
墩子難得吐露了一句真心話,跺著腳,一臉委屈。
“難不成摔下時,丟了?也不對啊,這掛在脖子上的怎會丟呢?”
林南見墩子不似說謊,摸著脖子嘀咕道,不小心觸碰到後脖頸,一陣痛癢,扭過身道“墩子,你看看我脖子,怎麽這麽疼。”
林南身材修長,墩子個頭太矮,隻得踮著腳,仔細看了看,驚訝道“少爺,你這脖頸後怎麽有道血痕啊。”
林南聞言眼中劃過一道寒光,心得話,看來這前身之死另有蹊蹺啊,八成與那月牙墜有關,隻是戴了這麽多年,也沒發現那墜子有何特別啊,想到前身的德性,估計有特別,也瞧不出來。
轉過身來,若無其事的說道“許是撓癢時,自己撓破的,走吧,去祠堂,別耽誤正事。”
這次墩子沒再多言,一臉欣喜的跟在林南身後。
主仆二人火急火燎的奔向祠堂,路過後院時,正巧碰到從前院而返的林家兄弟,王夫人和一身錦緞的蘇掌櫃。
林嘯天見林南一會的工夫就活蹦亂跳了,心中詫異,招手喚道“狗兒,你這是好了?不好生躺著,要去哪?快過來拜見你蘇伯父。”
林南回過頭看了眼蘇掌櫃,對林嘯天說道“我去祠堂與墩子結拜”
“啥?結拜?”
眾人一陣愕然,林震天怒氣滿盈,吼道“胡鬧,你堂堂一個少爺,怎可與下人結拜,簡直荒唐!”
王夫人也覺得自家兒子太過胡鬧,可又擔心其病情,急忙勸道“兄長莫急,狗兒好不容易好些了,可莫要再刺激他。”
一句話頓時令林震天啞火,林震天強自擠出一副笑容道“狗兒,你既喜歡,那就去吧,方才大伯隻是跟你開玩笑,這不算個事。”
“你大伯說得沒錯,隻要你無事,開心便好,快去快回,還有大喜事等你呢。”林嘯天滿麵喜氣的笑道
林南見眾人態度轉變的如此之快,略一思討,心下了然,順勢道“結拜後,墩子就不是下人了,是我兄弟,麻煩大伯給他安排個去處,學些東西,將來也好幫著我打點家中事物,而且,以後別叫我狗兒了,我又不是狗,整天這般叫,豈不讓人笑話我。”
說完話,拉著一臉感動莫名的墩子走向祠堂。
眾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盡皆驚訝。
林震天絲毫沒有因林南的話而氣惱,反而老懷甚慰的笑道“蒼天終於開眼了,南兒不但沒有傻,反而懂事了啊。”
“是啊,竟然還想到了要管理家中事物,嘿,好,好啊,那個宋老兒竟然說我兒丟了魂,真是庸醫。”
林嘯天摸著眼淚恨恨的說道
王夫人抬袖拭去眼淚,看向蘇掌櫃謙聲道“讓蘇掌櫃見笑了”
“誒,無妨,我看賢侄他是厚福之人啊,方才所提婚事,我應下了,不過小女年歲太小,就先訂個婚約吧。”
蘇掌櫃手撚著山羊胡,點頭笑道
林家兄弟二人高興不已,方才在酒席上詢問了多家,都被婉拒了,隻有這蘇掌櫃說先看看林南再做打算,沒成想,隻這片刻工夫,就答應了。
連忙又邀請蘇掌櫃回前院繼續吃酒席。
林南拉著墩子走進祠堂內,正麵高高的擺放了兩個牌位,顯得格外蕭索。
林家兄弟生於貧苦之家,起於草莽綠林,連個家譜都沒有,哪裏記得祖上,隻記得父母姓名。
供桌上香燭,供品等物一應俱全,倒也省了事。
林南抓起一把黃紙就著燭火點著,扔在火盆內,回身踢了一下墩子,雙雙跪在牌位前。
林南拱手起誓道“蒼天在上,祖宗在前,孫兒林南,今與墩子性情相投,願結為異姓兄弟,往後患難與共,同享富貴。”
說完後,與墩子磕了仨頭,起身拿起供桌上酒壇,倒了半碗酒,回頭道“拿刀來”
墩子臉色漲紅,顯然很是興奮激動,慌忙從靴筒內掏出把帶鞘的匕首遞給林南。
林南抽出匕首,此匕首是自己以前賞墩子的,隻是會不會有腳氣?
拎起酒壇倒在匕首上,清洗了一番,輕輕割破手指,滴了兩滴血入碗內。
墩子接過匕首,有樣學樣的也滴了幾滴。
“這麽少,會不會不夠?”
林南皺著眉頭,一把奪過匕首,不悅道“你就滴了這點,上天如何知道你誠意。”
拉過墩子的手,在其手掌上劃開一道口子,一股鮮紅的血液落入碗內,整碗酒水徹底變得血紅。
林南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墩子捂著手,疼得呲牙咧嘴,幽怨的看著林南。
林南知道他在想什麽,理所應當的說道“本少大病初愈,還未好,自然不能放血過多,我們已成兄弟,這些小事休要計較了。”
“小的哪裏敢”
林南捧起碗,看了眼血酒,一陣泛嘔,回頭看著墩子道“你放血多,那這酒我就多喝些。”
閉起眼仰麵喝下大半碗,心中腹議“若是不成,老子就再也不信你這狗屁法則了,大不了做個紈絝少爺。”
血酒入肚,火辣辣的直通腹內,隨後感到神魂一陣泰山壓頂般的沉重,仿佛被人生生塞進了一物。
身形不僅一陣虛晃,險些栽倒,墩子急忙扶住林南,感動道,“墩子自幼無父無母,少爺待我如此恩重,小的這條命今後就是少爺的了。”
林南晃了晃腦袋,清醒了不少,感覺事成矣,接盤法則這次沒有再誆騙自己。
看了眼墩子真誠的神情,心中頗為感歎,微微笑道“我要你命做甚,往後好好用心學本領,嗯,你既是我兄弟,自然要有個姓名。”
將匕首還給墩子,道“此匕首短小鋒利,倒是與你相仿,不若,你就叫林鋒好了。”
“林鋒?…”
墩子盯著手中的短匕,雙目泛光,重重點頭道“多謝少爺賜名”
“嗯,你去找管家消了奴籍,以此姓名入我林家籍貫吧,過後我再提醒下我爹,盡快給你安排個事情做。”
“是,少爺。”
林南輕輕擺手說道“去吧,我再回去休息會。”
“那少爺好好休息,小的先過去了。”
林南點了點頭,目送林鋒離開,心想此人算是自己的心腹,隻是無法修煉甚是可惜。
漫步回到自己屋內,仔細查看了一番自己狀況。
林南:凡人
修為:無
武魂:低品獸武魂,花背蟾蜍
經脈:廢
魂銘文:無。
氣運:無
接下來再找個經脈接盤,就能修煉了,隻是這魂銘文又是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