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策
聞得外間此起彼伏的譏諷之聲, 場中餘下修者心中皆是一沉。
??他們未曾想到, 在靈舟防禦結界之外, 竟被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眾人出去給他們送菜。
??而除了先前準備趁亂離開的第三條小艦, 此時留在場中的人沒有一個蠢貨,再往深處略一細想,眾人麵色立時一青, 其中又以靈舟之主孔佩玲的神色最為難看。
??來此之前, 焰鼇團的團長劉傲天,及其麾下大半修者都已被拖在甲板之上,而小艦的防禦力比之靈舟雖是遜色不少,卻也不是單憑數百修為在凝脈期以下的修者攻擊便能成功將其摧毀的。
??所以按眼下情形來看,現下潛伏在防禦結界外,對靈舟虎視眈眈的潛伏盜修中, 應當還有不少於三名的金丹期修者助陣其中。
??思及此處,孔佩玲心下又是一沉。
??此番焰鼇團果然是有備而來,否則依照尋常盜修團的行動方式來看, 怎麽也都輪不到元嬰大能出手, 更遑論在靈舟周邊布下這麽大的陣仗, 將船上所有人的退路一一封殺。
??而孔佩玲能夠想到的關鍵,其他人又怎會想不出來?
??於是除了如碧鬆派那些有著金丹修者隨行的隊伍能夠勉強鎮定外,其他修為不高的乘客立時便如受驚的羊群般, 開始在這有限的空間裏雜亂無章地橫衝直撞起來。
??在場麵開始變得混亂前, 孔佩玲身後的船員見勢不對, 立時便散出一股金丹修者特有的氣息,直接將場中隱要發生的動|亂壓製下來。
??但凝滯的氣氛不過持續須臾,卻有一名無法承受麵臨生死攸關時巨大壓力的修者,不顧身後女修的阻止,將矛頭轉向了孔佩玲,“我會登上這條靈舟是因為進寶齋的名聲,可現下卻落到這麽個境地,你們進寶齋打算怎麽處理?!”
??此人話頭一出,場中修者立時反應過來,也皆開始群情激憤地對著孔佩玲責難起來。
??“不錯,孔舟主,靈舟現在可是已經受到盜修團的襲擊了,別跟我說你們進寶齋對此就沒有什麽應對準備!”
??“孔舟主,還請給我們一個說法!”
??見此情形,孔佩玲自然不能無動於衷。於是她便令身後護衛停下動作,而後便將靈舟現下所遇情形一一都與場中眾人說明,“諸位道友,現下焰鼇團的大半修者,包括其團長劉傲天,皆被我船上護衛拖在甲板之上。原本我欲舍出小艦,將各位送離靈舟,可依照眼下情形看來,對方卻仍有眾多修者隱在暗中,加上此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即便能夠趁亂離開靈舟,卻也很快就會被這盜修團追上,是以此舉非安全退路。”
??聞得此言,先前出聲質問的那名修者麵色立時就變得慘白一片,問道:“所、所以說,我等現下……竟是隻有聽天由命了嗎?”
??見孔佩玲眉心緊鎖、神色沉重,場中眾人哪還不知她的意思,當下人心便就浮動起來,場中氛圍立時又有陷入慌亂的趨勢。
??卻在這時,眾人卻忽聞一道女聲響起,說道:“事已至此,焰鼇團不可能放過船上所有活口。為今之計,與其任人宰割,還不如與對方拚上一拚,如此或許還有可能留有一線生機。”
??聞得此言,場中氣氛一滯,眾人抬頭看去,就見出聲之人,乃是先前言道靈舟情形不妙的少女——蘇媛。
??場中修者皆都清楚,依照此間眾人實力來看,除了金丹期修者還有一拚之力外,其他修者即便能有勇氣與對方鬥法,在對上元嬰修者卻也隻有死路一條的下場。
??但有之前蘇媛先人一步看透此間情況,於是眾人不吝於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尋得一絲希望之光,當下就有修者出言問道:“不知這位道友有何高見?”
??哪知蘇媛卻並未立時出聲回答他們的問題,而是轉身看向靈舟之主孔佩玲,問道:“孔舟主,請問靈舟上除了隨行的諸多船員和修者以外,可還擁有其他自保手段?”
??現下靈舟上的船員,大多都在船上各處協調工作,而除了現下跟隨在孔佩玲身後的護衛以外,其他則皆都在甲板之上結陣拖住焰鼇團的大半成員。
??於是孔佩玲沉吟一番,便就答道:“我記得除了靈舟貨倉內用以出售各地的攻擊符陣,以及操|控靈舟行駛的特殊晶石外,在靈舟控製室中,還有一方能夠防禦修為已至元嬰期修者全力攻勢的護船法寶。”
??聽得此話,蘇媛想到自己從前經曆,心頭不由一動,便就問道:“那麽護船法寶可能拆離靈舟?”
??見孔佩玲點頭稱是,得到答案的蘇媛複又問道:“既是如此,如若護船法寶嚴重損毀,可會對靈舟造成什麽傷害?除此以外又有什麽影響?”
??孔佩玲聞言,眉心不由緊蹙一瞬。
??她大致能夠明白蘇媛所言為何,但想到護船法寶的情況,孔佩玲心下一緊,隨後卻是出聲說道:“蘇妹妹,如若你想使用護船法寶衝出對方的層層包圍,此念卻是大錯特錯了。”
??蘇媛眼眸一動,卻不以為忤,出言問道:“護船法寶可是出了什麽問題?”
??聞得此言,孔佩玲不由輕歎一聲。
??但此番已是生死攸關之際,如能多得一分逃生的籌碼,孔佩玲自然也不會輕易將其放過。
??可若依照蘇媛所言,計劃關鍵卻皆都在護船法寶上,若她將其情報盡數隱瞞,屆時不單是船上乘客,即便是她自己,也皆討不了好去。
??於是她思慮再三,最終還是將其中原委一一都對蘇媛道來,“護船法寶名為玄雲赤霄印,乃是從前我孔家為了靈舟行駛安全,而特意設下的防護手段。”
??“雖然能夠將其從靈舟控製室裏拆卸下來,但玄雲赤霄印的最大作用,卻隻在防禦一途。”
??孔佩玲此話一出,場中修者立時就怔愣下來。
??可見蘇媛仍是一副平淡模樣,孔佩玲便也沒有理會他人,繼續將護船法寶玄雲赤霄印的情況對她道出,“我進寶齋行商已有數百年之久,現下道修五域皆都有我孔家分店,是以尋常盜修團夥皆都不敢前來尋釁。再加上從前行船之際都會有元嬰修者隨行,是以動用護船法寶的機會並不算多。”
??“如今法寶所剩靈氣已是不足,對方卻是實力全盛的元嬰中期修者,即便有玄雲赤霄印的保護,隻怕在其攻勢之下也撐不了多久。”
??“也正因為如此,我才會來到這裏尋求各位的幫助。”
??孔佩玲的聲音甫方落下,眾人皆覺眼前一黑,麵色轉瞬之間就化作了一片慘白。
??原本在聞得蘇媛所言時,他們心中多少還有一絲求生的希望,可孔佩玲此話一出,卻立時就將場中修者心裏的僥幸打得粉碎。
??一方作用隻在防禦一途的護船法寶能起到什麽作用?
??更別說那勞什子的玄雲赤霄印,本身靈氣已是不足,如此他們如何能在焰鼇團的攻勢下逃得生天?
??但蘇媛在聞得其中原委後,卻是出言問道:“孔舟主的意思,便是那玄雲赤霄印即便有所損傷,也不會對靈舟造成什麽影響,可是如此?”
??見孔佩玲猶豫著點頭稱是,蘇媛心頭一鬆,很快便升起了一個想法。
??她在這個世界所遭遇的第一次生死危機,便是在那方得到辟塵珠的秘境之內。
??雖然現下那方秘境已是消弭於塵世之間,但蘇媛卻曾在一修為已至元嬰初期的魔道女修手下,帶著疾風逃出生天。
??即便彼時那名魔女的實力受到諸多限製,但其修為卻是貨真價實的元嬰初期無疑。
??想當初,蘇媛僅憑幾張五階護身靈符便能達到如此境地,現下既有能夠抵擋元嬰修者的法寶在此,即便對方修為已是元嬰中期,想來在那法寶的爆破威勢之下,下場也不會比那魔女好到什麽地方才是。
??於是蘇媛便就說道:“既是如此,孔舟主可能將那玄雲赤霄印的掌控權交於我手?如若此計能夠成功,定然能夠保得船上修者以及靈舟安全。”
??聞得此言,孔佩玲眸色微閃似是有所意動,卻見她身旁的護衛身形一動,便要側身站出出言阻止。
??現下他們能夠在焰鼇團的攻勢之下堅持到此,護船法寶的存在何其重要?
??而孔佩玲雖然不知蘇媛想法,但若能夠突破困境,區區一個法寶又能算得了什麽?
??況且在此之前,進寶齋便與蘇媛身後的碧鬆派達成了合作關係,如今已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於是她便抬手製止了身後護衛的動作,與蘇媛傳音交流起來。
??待得二人交流完畢,孔佩玲卻是看著場中麵色惶惶的諸多修者,思及他們的修為皆在金丹期以下,如若直接這般對上焰鼇團的盜修,隻怕也是九死一生。
??於是孔佩玲略一沉吟,便朗聲對眾人說道:“諸位既是選擇了進寶齋的靈舟,我孔家自然要為各位道友的安全負責。”
??“況且眼下既是我等生死存亡之際,外物自當發揮其用才行。”
??話畢,她便下令開艙,將其內準備對外出售的攻擊符陣分發到了場中修者手上,以作自保之用。
??進寶齋聲譽在外,雖然沒有元嬰期修者隨行,但也並不代表孔佩玲會坐以待斃。
??而攻擊符陣乃是孔佩玲運往其他城市售賣之用,現下靈舟既是受到焰鼇團的包圍攻擊,她自然不會任其落在對方手裏。
??畢竟先前孔佩玲會在人前暴露攻擊符陣的存在,心中便已做好了反擊的準備。
??於是待得場中眾人手上皆都得到攻擊符陣以後,孔佩玲便帶著蘇媛等人離開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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