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調整情緒
林昆意識到自己的不足，他匆匆追了出來，已經沒了蘇荷的身影。他回到公寓，茶幾留了張紙條和一張銀行卡。紙條上寫道：
【林昆
卡裏有400萬，每隔三天做一份總結給我，希望你別再辜負我的期望。蘇荷】
看著紙條，林昆陷入沉思，或許，他真得需要反省反省……
蘇荷還是回到了學校，而她並沒有去宿舍。此時的顏皓手機坐標顯示在那裏，她無法麵對，也不知道如何麵對。最終，她去了圖書館。
三層建築，紅色牆麵和白色的柱子看起來十分**。蘇荷走到了二樓，本能地走到了經濟學類的書架前。剛取了本學術論文集，手機振動了起來。她走到了過道，接起了電話：“說。”
“蘇總，銀行卡短信提示，對方已經提取了資金。”對方的話很專業，蘇荷淡淡一笑，道：“沒事，既然我已經接洽了項目，自然會盯著的。據我估算的數值來看，不出一個季度，就能收到分紅。”
“蘇總，你的計劃中沒有回程……”
“我知道。”蘇荷剛準備說話，就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她沉聲道：“有情況打電話，拜。”說完蘇荷剛放下手機，自轉過身來。一切都在蘇荷的掌握中。
“蘇荷？怎麽是你？”
“玉茹？”蘇荷打量了一下玉茹，她手中依舊是很厚重的曆史評論文集，相對於自己的經濟論文集，蘇荷真得感覺到學霸，還是身後帶著光的那種。
“蘇荷，你傷好了？”玉茹顯然很激動，急忙上前仔細打量，高興地說：“蘇荷，你不告訴我地址，我也沒辦法去看看你。半個多月沒有看到你了。剛才看到身影像你，我才跟過來。你都不知道，宿舍裏都著急死了……”
“嗬。”蘇荷麵上沒有多少表現，心裏確實很溫暖：原來世上還是不缺陽光的。
“我沒事了，本來打算明天過來上課的，今天過來看看書。就知道你是個駐書蟲。”蘇荷很開心，她救了玉茹之後，後者對自己也沒有了原來的怨念。
“一起去宿舍吧，我們出去吃？”玉茹沉默的性子難得熱情，蘇荷點了點頭。她向後瞥了眼手機，顏皓的坐標已經離開了學校。似乎也帶去了某人的心……
養傷的半個月，蘇荷覺得感情似乎沒有任何阻隔，反而更甚從前。這倒是意外之喜。
窗外的月光很淡，宿舍裏很是寂靜，偶爾聽得見陳芸的夢話。蘇荷抱膝坐在床沿，目光始終盯著窗外，她從未將自己看成16、7歲的小姑娘。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她怎麽可能再單純起來？或許是自己太過消極了。後半夜，空氣有些朦朧，紛紛揚揚竟然飄起了雪。
蘇荷翻身下床，一身睡衣走向陽台。雪並不大，蘇荷知道，這樣的雪，根本無法阻止遠行的飛機。但卻端端落在了自己的心間，讓她無所適從。蘇荷進門拿了遮布，蓋住了她們的花草。
“蘇荷，這一生，你不該再束縛著他了。他並不欠你什麽，你隻會讓他為你作孽。兩年前如此，兩年後……”蘇荷苦笑一聲，喃喃道：“不能再錯了，何必重蹈覆轍？”
四下空寂無人，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麽做……
第二日一早，學校已經沒有任何落雪痕跡，空氣有些發冷。跑道不能再用，蘇荷直接去了食堂替陳芸她們帶了一些早餐。她才發覺，這好像變成了一種習慣。
早上的課蘇荷一直在發呆，她根本沒有聽進去任何字眼。
“蘇荷……蘇荷！”後者才回過神來，身旁的同學推了她好幾次。蘇荷才察覺到，老師在叫她，她立馬起身，但她什麽都沒有聽……
階梯教室的一半位置占滿了人，所有的目光集中在蘇荷身上。老師用手抬了抬眼鏡，說道：“這位同學，你到底有沒有聽課？我剛才說了什麽？”
“……”蘇荷沒有說話，身後的馬明君小聲嘀咕道：“散文評論……散文評論……”
“……”蘇荷沒有說話，她聽得到身後的提示，但她沒心思回答。
“請你回答！”老師再一次出聲，蘇荷合上了書，道：“抱歉，我沒有認真聽課。不過，所謂的散文評論，我也沒有心情去闡述。”
“什麽？！”老師還真有些措手不及，他遇到的不專心聽課的人有很多，誰敢這麽來一句？還沒心情？
“我說的就這麽多。”蘇荷再無多言。馬明君也大跌眼鏡，他平時看蘇荷一副敬師尊道的模樣，也會來一句……沒心情？
“……”一時間教室裏空氣都凝結，蘇荷臉色淡漠無常，老師的胸膛起伏很大。
蘇荷看了看手機，十點四十，他應該出發了吧？看時間快到機場了。
“你再說一遍！”老師看到蘇荷一臉淡漠，不知悔改的模樣，氣的不輕。蘇荷的眼睛微微閉上，微翹的睫毛顯得沉重，心裏亂作一團。老師的怒火在她眼中根本可有可無。黛眉微皺，蘇荷終是開了口：“夠了！”
老師一時間愣了，似乎是瞬間，他隻覺得威嚴和難以抗拒的折服。那是常年發號施令的上位者的自信。
一時間，教室裏更是一種寂靜，心跳聲無限放大。蘇荷啟步，走到了講台前，拿起了粉筆，隻說了句：“看好了。”隨後，是所有人都愣住的時刻：蘇荷從第一塊黑板開始，一字一句地寫下老師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甚至是他轉身時候眼睛的角度、幾時幾分翻了書都記錄了下來，沒有人懷疑真假，因為本就有人記錄了這一切，一字不差，蘇荷幾乎是神人！！！
老師的下巴也忘記了收起來，蘇荷的手下飛快，第一塊黑板寫完，第二塊、緊接著第三塊，剛到一半，也正好寫到了她站立的一部分。她在黑板上寫了句“下課鈴聲響起，蘇荷轉身出門。”剛寫完，下課鈴聲如約而至。同學們更是驚訝不已。他們不知道，平時年紀最小，不愛交談的蘇荷卻深藏不漏。
蘇荷嘴角微揚，拿了書，說了句：“我說了，我沒認真聽，並沒有說我沒聽。”說完，轉身離開，留下眾人唏噓。
帥氣！灑脫！震撼人心！
十一點鍾，蘇荷不打算去機場，她根本沒有立場去見他。顏皓等在候機室，麵色沉穩的他緊握著手泛白的指節，他期待著她的到來，可是，終究是自己傷了她，又有什麽可以原諒？
思考了許久，他猛的起身，走向了檢測站……
郊外湖邊的別墅內，一位年長的軍人正襟危坐。正廳的裝飾簡單，冷色為主，莊嚴異常。一男子走了進來，身形健碩，小麥色的臉上棱角分明，他快步走到老人身邊，規規矩矩地敬了禮。
“飛兒，怎麽有空到叔父這裏來？”老人率先開口，語氣緩緩，卻在字裏行間透露著威嚴。
“近日有件怪事，特來稟報。”齊飛站的筆直，恭敬異常。
“哦？你說的，是你被打敗的事情？”老人的語氣明明是疑問句，可生生說成了肯定句。
齊飛背後有些發涼，無奈說道：“不敢隱瞞叔父，確實如此。我用了很多渠道去查詢她的身份，一無所獲。所以想用用叔父的特殊渠道……”
“……”老人沒有接話，齊飛隻能靜靜站著，看不出老人的情緒。過了許久，老人淡淡地笑著說了句：“有意思，當真有意思……”
12月的天氣逐漸變冷，中國的南方則是濕冷了許多。陳芸顯然適應不了，林雪也是外遷者，好歹故鄉也在南方，隻是微微不適。整個宿舍隻有玉茹和蘇荷沒有任何不適。玉茹是本市人，一問起蘇荷，她隻是淡淡地說了句：“我也想知道……”
自上次蘇荷在課堂的驚喜表現，老師們一致對她特殊待遇。這讓漢語言係的學長有些憤懣，幾次找茬下來，蘇荷總是完勝而歸。可是蘇荷麵上依舊淡漠，心裏卻已經冰冷到難以置信。已經過去了一周時間，顏皓半個電話都沒有打過，蘇荷一次一次輸入著熟悉的號碼，卻始終沒有勇氣打過去。
蘇荷主動提出唱K，陳芸差點從床上掉下來！四個女孩的包間，陳芸招呼了許多酒，蘇荷一杯接著一杯。她看著唱著歌的林雪，開心的陳芸以及玉茹，隻有她，喝了大多數的酒卻絲毫沒有醉意。她微閉雙眼，淚水從臉頰滑落……
三個人互相看看對方，顯然，她們看得出來蘇荷心情不好。平日裏沒有任何脾氣的蘇荷，會有這麽大的情緒波動？三個人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麽勸……
不到十天就是元旦，學校裏準備著聯歡節目。作為學生會副主席，蘇荷的瑣碎事件也多了許多。沒辦法，蘇荷製定了一張表，分工合作，每一項內容都有專項小組負責，出了問題也有專人承擔。
不到兩天，學生會內部上下井然有序，倒讓這做主席的刮目相看。她每年到這個時候忙的不可開交，今年卻難得清閑。她真得認為蘇荷的本事值得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