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九章
“那你也要小心。”
林末末知道,黎少清要去找黎少城,很有可能會和方齊的人撞上。
畢竟,黎少城以前是和方齊混的。
黎少清要去找他,也就要和方齊的人打交道。
“沒事兒,我會找阿蕭幫我。”
荊明蕭的手下是些什麽人,林末末也清楚。
說白了,荊明蕭和方齊都是走黑的,黑與黑鬥,也就是那麽回事兒了。
林末末沒有再挽留黎少清,而是依依不舍地和他道了別。
黎少清離開醫院,匆匆上了司機開過來的車,朝方齊的夜總會開去。
方齊的夜總會,表麵是做正經生意的,其實私下的毒品交易最是活躍。
如果黎少城是為了去拿毒品解毒癮,那麽就一定會去方齊那兒。
果然,黎少城之所以能離開黎家大宅,其實是因為方齊利用重金收買了黎家內部的一個傭人。
這個傭人並不是在黎家做長期工的,他或許隻是偶爾去黎家幫忙。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收了方齊的好處費,自然就願意幫他辦事兒。
方齊的要求很簡單,就是去黎家把黎少城給帶出來。
如果他不願意,就用毒品做誘惑。
對黎少城這樣毒癮很深的人來說,一提到毒品,那就如同掐住了他的命脈。
再想把他帶出來,就會很容易。
果然,那名傭人按方齊的吩咐,解開了黎少城身上的束縛,把那些弄斷的繩子丟在一旁。
傭人又利用防守並不嚴密的一條小路,將黎少城從小門給帶了出來。
離開黎家大宅之後,他聯係了方齊的人,方齊便把那傭人連同黎少城一起給帶走了。
此時,黎少城一身髒兮兮地,跪在方齊的麵前,請求他給他一些藥劑,讓他可以打針。
他的模樣十分狼狽,眼淚鼻涕橫流。
怎奈方齊對他的背叛十分生氣,所以故意耍著他道:“你想要毒品,可以啊,那就自己打耳光吧,打到我滿意為止。”
黎少城聽到這話,馬上就動起手來。
因為毒癮即將發作,他一點兒痛感和羞恥心都沒有了,隻是下重手狠狠扇著自己的耳光。
一下兩下,鼻血被他扇得橫流,就連牙齒也鬆了好幾顆,嘴裏也吐出了血來。
但他絲毫感覺不到痛,臉也跟著腫了起來,跟豬頭沒有什麽差別。
然而方齊還是覺得不夠。
直到最後,黎少城的手都扇得有些發酸,連胳膊都抬不起來了,方齊這才同意讓手下給了黎少城一丁點兒他想要的東西。
男人雙手貪婪地接過那些用小塑料袋著著的白色粉末,絲毫看不到,自己的命運即將戛然而止。
黎少清來到夜總會的消息也很快傳到了方齊的耳朵裏。
“他怎麽來了?看來消息倒是挺靈通的嘛。“
方齊的眼中呈現淬了毒的狠光。
”既然他們兄弟關係這麽好,那就引他來吧。“
同時,方齊又吩咐他的手下道:“給他打針。”
方齊嘴裏的他,自然就是指的黎少城。
一聽說要給他打針,黎少城竟然磕頭如搗蒜,嘴裏還一個勁兒道:“好人啊,好人。”
黎少城把他帶回去這一個多月的戒毒計劃,算是毀於一旦。
方齊的手下拿來一個大大的針管,替黎少城的胳膊上注射了一針。
拿方齊的話來說,這是一管純度極高的可,卡,因,一旦注入人體,後果自然就是……
方齊眼看著黎少城的體內注入了那一管毒液,嘴角帶著滿意的笑,拍了拍解了毒癮的男子的肩膀道:“你慢慢在這兒享受,我先走一步。”
那黎少城還對他不斷地說著謝謝。
他知道,如今,他是真的離開不那玩意兒了。
雖然他也知道,自己對不起黎家,可他也沒有別的辦法。
一邊後悔,一邊依舊把毒品注射進自己的身體裏。
等到方齊走了沒多久,黎少城就感覺到了渾身不對勁。
他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快到他幾乎要控製不住了。
意識變得模糊,嘴裏不斷冒出白色的泡泡,他自知自己命不久矣。
隻是好不甘心,為什麽他要死在這裏?
會有人來救他嗎?
黎少城倒在地上,手緊緊抓住自己心髒的位置,眼睛看向門的方向。
那眼中帶著強烈的渴求,卻再也爬不到那個可以讓他呼救的地方。
黎少清帶著阿文阿武來到夜總會,總算是把黎少城的找到的時候,人已經完全沒了知覺,心跳也已停跳了。
黎少清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大哥死在自己的麵前,但卻束手無策。
雖然他死得並不冤枉,生前也做了那麽多的錯事,可他依舊是黎少清的大哥。
他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呢?
黎少城的死狀可怖,眼睛突起,嘴角冒著白泡泡,麵部表情更是扭曲。
經阿文和阿武判斷,黎少城是死於注射過量的毒品,導致心力衰竭而死。
而害死他大哥的,就是方齊無疑了。
“這個人渣,要是不抓住他,真是對不起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們。”
阿文發出感歎道。
黎少清已經難過地說不出話來。
從知道黎少城逃跑,到找到他,連十二個小時都不到。
可人卻是說沒就沒了。
黎少清不知道,自己要如何跟黎老爺子交待,自己的大哥剛回來沒多久,就暴斃於夜總會的事實。
“這個方齊,簡直就是欺人太甚,一定要讓他被抓起來才行。”
阿武也這樣勸說黎少清道。
自己的大哥慘死在這裏,方齊自然逃不了幹係。
黎少清便讓阿文阿武先出去,他想跟自己的大哥話別。
這是人之常情。
阿文阿武沒有反對,便離開房間,站在門外守候。
黎少清將渾身髒兮兮,看起來十分狼狽的黎少城從地上扶起來,抱在自己的懷中,替他撫上了一直沒能閉上的眼睛。
他身上的體溫已經沒有了,顯然人也死了好一會兒。
黎少清卻抑製不住心中的悲傷。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大哥還是死了。
如果當初他是死在荒郊野外,沒有再回來,沒有讓他這個做弟弟的聽到他心中的懺悔,或許他也覺得沒什麽。
就算是難過,可能沒有現在的悲傷這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