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大概還是覺得,黎少清是個喜歡拿錢來解決事情的有錢男人,空有錢,沒有感情。
她想及時提醒薑廣新,別再說那些傻話。
但,林末末卻先她一步開了口,對薑廣新道:“我怎麽會和別人玩兒感情遊戲?
隻不過你說的結婚這場戲,我記得劇本裏沒有啊。”
“對,是導演和編劇商量過後,後來加的。
他們覺得,女主角太慘了,為了男主角都暈倒了,應該給她一個完美的結局。”
林末末卻皺著眉頭搖了搖頭道:“這部電視劇主要是講的青春期男女之間的純粹愛情,非常的純潔美好,但和結婚一點兒邊兒沾不上。
這要是讓學生們看了,有了誤會怎麽辦?
還以為隻要讀書的時候談戀愛夠深刻就能夠結婚,那不得多傻?”
“我看傻的人是你吧?
現在很多人隻是把結婚當作理想狀態而已。
真正現實生活中,誰會一談戀愛就結婚啊。
學生時代的愛情,能修成正果的就更少。
導演和編劇也不過是想給觀眾一個心理安慰而已。
你想,女主角那麽慘,賺盡了觀眾的眼淚,到頭來,她什麽也沒有得到。
觀眾豈不是會把編劇和導演給罵死。
所以才會讓她和男主角最後走在一起,還要結婚。”
“那也不用演出來吧。
況且,你一個小屁孩兒,演一個結婚的新郎,看起來一點兒也不成熟穩重。”
林末末又把話題給繞了回來,說到了薑廣新的形象問題。
這下,倒是把薑廣新的火爆脾氣給引了出來。
他不由從床前的椅子上站了起來,衝著林末末不客氣道:“我的形象怎麽了?
我的形象怎麽了?
我覺得又高又帥,不過就是沒有你那個男人有錢而已。
你憑什麽就這麽瞧不起人?”
林末末也嚇了一跳。
她什麽時候瞧不起他了?
不對,其實她還真是有些瞧不起他的。
一直以來,她就沒有正眼看過他。
為什麽呢?
因為他實在是沒有哪一點讓她覺得可以正眼瞧得上的。
他能帶她來醫院搶救,她非常感激。
但她覺得,那也不是非常必須的,如果沒有薑廣新,劇組的其他工作人員也會這麽做。
而薑廣新這樣做,就顯得並不特別。
其次,薑廣新以往做的那些混賬事,也沒一見讓林末末瞧得上的。
此時薑廣新的爆發,也不過是他自己自卑心在作祟。
他覺得是林末末瞧不起他。
“林末末,算我看錯了你,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管你了。
你這樣的女人,最好就是被雨給淋死算了。”
薑廣新發著狠,從床邊轉身就走。
他倆這麽一吵架,倒是讓羅雨菲覺得,這樣也好,總比看到薑廣新對著林末末,眼神粘粘糊糊要好。
而林末末卻是覺得莫名其妙,氣得她直想跳腳。
這個小屁孩兒的自尊心哪兒來那麽強?
她不過就是說他不適合做新郎官,他就爆跳如雷。
合著,他很想結婚?
那也得有結婚的對象不是?
林末末隻好向羅雨菲求助:“雨菲,你倒是評評理,我哪裏說錯了?”
“你沒有錯,你沒有錯,別生氣好不好?”
羅雨菲當老好人道。
薑廣新衝出病房後,這一路上都在發著狠。
好幾個路過的人被他撞到,就連一名端著托盤的護士,也差點兒和他撞在一起。
他就像一名渾身燃燒火焰的男子,逮誰燒誰。
偏偏他長得也實在惹眼,被很多人拍。
薑廣新一怒之下,還砸了一個人的手機,那人追著他要他賠。
薑廣新發著狠指著那人道:“信不信我告你侵犯肖像權?”
一句話,竟然懟得那人啞口無言,再不敢去追。
快要出醫院大門的時候,薑廣新和剛剛從車上下來的黎少清相遇了。
兩個男人頭一天晚上的較量,就有些火藥味兒漸濃。
這會兒碰上,黎少清倒是一貫的雲淡風輕。
他穿著淺色係的風衣,姿態閑逸,瀟灑,氣質卓然。
他的身後,有助理和保鏢跟隨,大老板的派頭盡顯。
反觀薑廣新,一個高挑瘦削的男孩,一張精致年輕的臉龐。
少年的銳氣外露,猶如一根尖利的刺。
偏偏黎少清又把他視為無物,直接從他的身邊目不斜視地走過。
這下真是讓薑廣新的怒氣達到了頂點。
他直接朝黎少清伸出了拳頭。
但黎少清身邊的保鏢可不止是擺設。
薑廣新的拳頭沒能碰到黎少清的衣袂,那高大威猛的保鏢卻是把薑廣新一拳給打倒在地,並且向後退了好幾步。
保鏢下手沒有輕重,因為他不知道,薑廣新究竟有幾斤幾兩,還以為他是練家子。
沒想到, 這薑廣新也不過是虛張聲勢,是憑著一腔熱血在揮拳頭。
保鏢這一下,讓薑廣新吃到了苦頭,他感覺自己的胸口都被那一拳給打穿了一般,五髒六腑都移了位。
他躺在那兒,哼哼著,形象十分狼狽。
到這時,黎少清淡漠的神情才有了一絲鬆動。
他回頭輕斥保鏢道:“他什麽都不會,你怎麽能下重手。”
助理羅五是黎少清的心腹,自然懂得總裁的心思。
他馬上去把地上的薑廣新給扶起來,並且讓剩下的保鏢去把那些要圍過來的記者給驅逐開,不讓人將薑廣新被打的新聞給曝出去。
更不能讓他們拍到黎少清的正臉。
同時,黎少清便對已經被羅五扶起來的薑廣新道:“雖然是你有錯在先,但因為我讓你受傷,是我的不對,我向你道歉。”
薑廣新吃了這個悶虧,想要衝他大聲叫嚷,奈何被打的胸口實在太疼,也不知道有沒有受內傷。
不等他開口要賠償,黎少清又道:“我會讓醫院給你做檢查,如果有需要,我會做出賠償。”
大概也是因為這句話,薑廣新狠狠摔開了扶著自己的羅五,衝著黎少清的背影大罵道:“你這個禽獸,你以為有幾個錢就了不起嗎?
老子跟你講,老子要告你,告你故意傷害。”
法律常識不錯,黎少清嘴角一抹似有若無的笑,轉身站在那兒,氣質依舊淡然:“可以,不過法官如果問,你為什麽會被打,你該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