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這種根本沒有辣椒的蘸料也是考慮到黎少清才剛開始吃辣,不適合吃那種帶辣味兒的蘸料,怕他真的受不了。
黎少清便學著林末末的樣子,把一些需要涮的菜放進了鍋子裏。
比如肥牛,紅白相間,切得薄薄的,仿佛能從這邊看到另一邊,隻要放到沸騰的涮鍋裏待上幾秒鍾,肉在鍋裏變了色,就可以撈起吃了。
黎少清試著將一塊涮熟的肥牛放進香噴噴的蘸料裏滾了一圈兒,再慢慢放進嘴裏。
一開始吃的時候,辣味兒還沒有散開來,他勉強能吃進去。
不曾想,辣味兒一下湧了出來,滿口都能感覺到,甚至連喉嚨也有了辣味兒,黎少清的臉騰一下就變了色。
他的黑眸睜大,帶著不可思議,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像是燒著了一番。
他不由自主張開嘴,大口大口吸氣,甚至把舌頭都伸了出來:“好辣,好辣!
林末末,怎麽會有這麽變態的吃法?”
林末末看著他這個樣子,覺得實在是太誇張了吧?
真的有這麽辣嗎?
他的蘸料裏根本就沒有什麽辣,而鍋裏的辣味兒也隻能稱得上是微辣。
連這點兒辣味兒都承受不了,他果然很菜啊。
林末末一見他滿臉通紅,很痛苦的樣子,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過分了?
趕緊遞給他一杯清水,讓他漱漱口。
黎少清沒有跟她客氣,拿起那杯清水,倒進嘴裏,又很快吐到了一邊的垃圾桶裏。
反複那幾次,總算是把嘴裏的辣味兒去掉了一些。
黎少清的眼淚都快被辣出來了。
一個大男子,因為辣椒流淚,算怎麽回事兒?
而林末末看著他滿含熱淚的樣子,不禁調侃道:“我不過是讓你吃辣,你不至於感動到熱淚盈眶吧?”
“林末末,你……”
黎少清話說不出來,但卻奇異地覺得,那辣的滋味兒其實也蠻爽的,尤其是這種流淚的感覺。
“林末末,你從小就會吃辣嗎?”
“怎麽可能?你見過有嬰兒吃辣的嗎?”
林末末白他一眼。
“那什麽時候開始的?”
”我也不記得了,隻記得一開始吃辣的時候,也受不了,覺得這東西太折磨人了,辣得人就像是要燒起來。“
”對,我剛才就是這種感覺。“
”可是吧,吃完了以後,就覺得很爽,很想再嚐嚐。“
”對,我也是這麽想的。“
黎少清隨聲附和。
“那要不,再嚐嚐?”
林末末一臉期待地慫恿著。
黎少清看了一眼那沸騰的紅油,想起剛才自己還十分反感這辣地嗆人的氣味兒,可這會兒已經沒有感覺那麽嗆人了。
更是在吃了一口之後,他覺得有了想吃第二口的衝動。
“行,試試。”
這一次,林末末給他夾了一塊毛肚,這種食材也是燙火鍋的絕佳。
隻要將毛肚放進火鍋湯裏靜靜待上一會兒,等到那毛肚的邊緣微微卷了起來,就可以蘸著料吃了。
林末末將涮熟的毛肚放進黎少清的碗裏,用鼓勵的眼神道:“再嚐嚐。”
黎少清看了一眼那毛肚,雖然不太喜歡它的長相,不過他還是想嚐試一下。
所以夾起那蘸了料的毛肚,慢慢放進嘴裏,再細細品味,慢慢嚼著。
這感覺,脆脆的,很有嚼勁,還有一股子食物特有的鮮香。
雖然辣味兒還在,但比剛才似乎好受了許多。
剛才需要喝大量的水,這會兒他覺得也隻是張開嘴,呼呼氣,辣味兒就沒什麽了。
林末末還讓服務生特地去別處給他們拿來了清涼飲料,配火鍋再好不過。
這種清涼飲料可不是西餐廳應有的,所以隻能找人專門去超市買。
喝了林末末給他準備的清涼飲料,黎少清覺得這火鍋也不難吃了。
於是,他大著膽子又吃了肉丸,素菜。
覺得這火鍋真是好吃地停不下口,到後來,他完全不懼辣味兒了,而且吃得十分歡心。
“林末末,真沒想到,火鍋的味兒這麽好。”
“是吧?你們這些豪門公子哥就是矯情啊,一開始是誰吃得眼淚都快流出來的?”
林末末趁機調侃他。
“別說我了,要不是怕你離開,我也不會強迫自己嚐試。”
“那現在還是我在逼著你吃嗎?”
“當然不是。”
黎少清吃得很高興。
但他的吃相一直保有一種優雅高貴的模樣,他不會讓湯汁弄得自己滿嘴都是。
而林末末就跟他不一樣,她會吃得滿嘴都是那種紅紅的辣油。
這是很多吃火鍋的人都免不了的。
林末末也真是佩服他,怎麽能做到這麽不食人間煙火的呢?
對她的羨慕眼光,黎少清隻當沒看見,還貼心地拿出紙巾替她擦拭弄髒的嘴角。
林末末見一旁還有保鏢站在那兒,雖然他們完全可以被忽視,但她還是覺得不好意思,就接過他手中的紙巾道:“我自己來吧。”
黎少清看著她嬌羞的少女模樣,心中也是歡喜。
沒想到她還能有這樣的一麵。
要知道,從他認識林末末以來,很少看到她有害羞的模樣。
她一直都非常大膽,潑辣,不管做什麽事情,都有她獨特的風格。
“你知道嗎?你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和曉雯很像。”
“我本來就是黎曉雯啊,叔叔,你忘記了嗎?”
林末末衝他頑皮一笑,連說話的語氣什麽的,都和黎曉雯很像。
有時候黎少清也在想,或許這就是雙胞胎吧,連聲線什麽的都一樣,根本分辨不出兩個人誰是誰。
所以她才會騙了那麽多人。
大嫂宋晚是何等精明呢?
她也沒有認出林末末是假冒的呢。
兩個人吃完了火鍋,餐廳內放著浪漫的音樂,黎少清一時興起,從椅子上起身,走到林末末的麵前,向她伸出了右手。
“幹……幹嘛?”
林末末看著那白皙修長的手,如同藝術家的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她內心是惶恐的,忍不住吞吞口水。
“和我跳一支舞,怎麽樣?”
“在這裏?”
林末末看著這空曠的餐廳,桌椅都被搬空了,的確是可以當舞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