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燈籠精怪
樓隱月收回手,指間搓了搓,感受上頭的黏膩感,臉上露出一絲訝異:“你受傷了?”
??“無事。”青靈後退一步,與樓隱月拉開一些距離,“隻是在逮捕小妖的時候不小心被抓傷了而已。”
??青靈從懷中取出那瓷瓶:“師父已經給了我藥了。”
??“是嗎?那還好。”樓隱月鬆一口氣的模樣:“你這傷在後背,我替你上藥吧?”
??“不用。”青靈拒絕道,“家中還有父親留下來的精怪,它會替我幫忙。”
??“好吧。”樓隱月並沒有在意青靈的拒絕,“說起來卓命師實力並不低,怎麽會被區區一落單的妖將…”
??“人都有失誤的時候,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在計較了。”青靈打斷的樓隱月的話,“背後的傷口還需要處理,我先回去了。”
??“恩。”樓隱月應了一聲,讓開了巷口的路。
??看著青靈離開的背影,樓隱月扭頭看了看身後那厲命師所處的小院,大門處的燈籠未曾點亮,哪怕沒有走進,都能感覺到一股妖的血腥味滲了出來。
??那緊閉的大門像極了巨獸閉著的大嘴,隻要打開,便能瞧見死亡及血腥。
??樓隱月看了一眼,便轉身回了自己的家中,他今日也是無聊四處走走,樓裏的命師大部分都出任務去了,他懶的走那麽遠,便留守命師樓。
??今日月光甚好,讓樓隱月想起一個月前命師樓抱起的那棵盆栽,那日瞧見那小樹妖被那狗仔嚇都快顯行,他忽然起了逗弄它的念頭,便將它抱著回了命師樓。
??那小妖膽子還蠻大的,他都能感覺到它那驚慌的心情,但還是硬生生的崩住,被命師圍住竟然沒有慌的露出氣息,被柳茹雲扯光了葉子,都忍住沒有暴走。
??真是個膽小又膽大的妖。
??樓隱月又想到那個哭兮兮的漂亮小姑娘,不知道她知不知道那盆栽是小樹妖,就這樣抱回去,說不定大半夜還能聽見那樹妖的哭泣聲,來個午夜驚魂。
??樓隱月他自覺不是像厲命師那種手段暴戾的命師,算起來,樓裏就他與那幾位為數不多的命師會對妖手下留情,一般身上血腥氣息不多的妖,都會饒過一命,讓它們回到妖界,若在再被捉到就沒得原諒了。
??說起來上次厲命師捉到命師樓又跑掉的妖狐,他還遇過一次。
??他見她無血腥氣留她一命,沒想到再次見麵時,竟然被厲命師提了回來。
??在人群的發了狂,殺了三個人,為了懲罰那妖狐的過錯,厲命師懲罰了它,弄的奄奄一息,再將它的血肉之軀來煉製寶器,這樣的寶器帶著妖族的血戾之氣、怨氣,對於對抗妖族來言,是很好的東西。
??能讓敵對的妖感到同族的氣息,恐慌害怕,以及失去理智,露出破綻。
??樓隱月手腕一翻,他那特製的長尺出現在手中輕輕轉動,厲命師野心不小啊,他真以為引起人妖界大戰,能保護那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嗎?
??要知道人族有十分之七的人的平民,根本就無抵抗之力。
??若是那妖皇孤注一擲,派一些還沒有泄露妖氣的小妖來人界廝殺,那樣等命師反應過來,便能死上九成的人。
??此界的妖皇亦是沒有膽色的無能之輩。
??想著事情,樓隱月不知手中的長尺已經轉動多少回,他躺在那瓦間屋頂,下方的院子忽然傳來聲響。
??樓隱月轉著尺子的手一頓,握住長尺,坐了起來。
??下方空空的小院中,忽然出現一隻穿著衣服的紮緊褲腳的燈籠小怪,兩隻奇特的手攏在袖中,衝樓隱月行了個禮,“籠見過樓命師。”
??“無事,起吧。”樓隱月並沒有下去那燈籠精的旁邊,“青靈如何了?”
??“小公子背上都是鞭痕,右肩處有一處傷到筋骨的損傷,已愈合大半,但休養不當,怕是會留下的隱患,日後這手怕是用不順當。”燈籠精那露出的眼睛很是平靜,沒有笑容,也沒有同情,隻有公事公辦的冷靜。
??“鞭痕?”樓隱月一愣。
??“是。”燈籠精平靜的應著:“已用精怪族中的秘藥擦拭過,並無太大的隱患,修養三五天便能痊愈。”
??“精怪秘藥?”樓隱月想到在小巷中,青靈抗拒的那般模樣,以及他那句厲命師所給的藥膏。樓隱月眯了眯眼睛,這小子是替厲命師打掩護?
??他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
??“是。”燈籠精應著。
??它的模樣與先前沐雨在燈會時遇到的那兩個精怪不一樣,行事也比較穩重一些。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籠告退。”燈籠精怪再次衝樓命師行了個禮,慢慢的後退兩步,重新陷入虛無中,隱身離開。
??樓隱月看著空空的院子,呢喃道:“看來厲命師是有打算將我們這群‘不同道’的命師給收拾掉,卓命師…”
??青靈並不知道那位給自己的上了藥的燈籠精轉身便尋了樓隱月,這亦是他父親留下的精怪,將它留在命師樓,收拾的樓中事物,整理書籍。
??他父親有事曾說過,讓他去尋燈籠精,這一隻精怪,厲命師並不知與他父親有關,青靈每一次受傷,自處處理不了的時候,都會去尋這位燈籠精。
??雖然它很是冷漠,每次見麵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多餘的話語,青靈帶了藥過去,燈籠精便會給他上藥,若是沒有帶,它便隨意給青靈包紮。
??小時候被父親揍的時候,他便經常尋這位燈籠精幫忙。
??後來父親捉妖失誤隕落後,便再也沒有人帶他進去命師樓,直到他成為命師學徒之後,才勉強能在樓中指定的一些地方走動。
??如是能成為命師就好了,青靈心中不止一次有過這個念頭,他的母親曾經不希望他成為命師,那麽高危的工作,可惜父親的死亡,逼的他不得不走上這條路。
??青靈想到近日遇到樓命師的場景,心中有些不安,他這肩頭的傷口,不知能否痊愈,若是不能的話,還要光明正大在找機會傷一次,不然這隻手忽然無法用力,必定會讓人發覺。
??到時候厲命師又有由頭處罰他了。
??青靈趴在床間,晾著背後還未幹的藥膏,腦袋中在思索怎麽樣才能再次受傷,讓眾人以為他這手廢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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