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失足
猶豫不決中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打起逃跑的念頭其實由打吐血起茅三重就開始盤算這件「丟臉」的事情可惜「車夫」的刀氣像凶神惡煞一般牢牢鎖定著他的精神稍有異動即刻雷霆萬鈞攻至他實在沒有把握再抗拒第二次神跡似的刀光唯有一邊潛忍等待時機一邊保持無懈可擊的防守。
「車夫」根本毫不在乎時間長短貓戲老鼠般淡淡瞅著他忽然幽幽問道:「你也用刀?」
茅三重心中暗暗竊喜嘴上卻冷冷道:「是又怎麼樣?」
他的語調故意飄忽不定讓人產生一種欲罷不能的繼續聽下去的渴望然後利用「車夫」說話的機會偷偷崩起右肘肌肉。那處暗附著一封微型黃金衝鋒弩一觸即可射出三支尖銳無匹的響箭他知道附近至少一個團的巡邏隊聞聲鐵定十分鐘內趕到現場問題是他能不能趁「車夫」不注意射出報警箭還有就是自己有沒有能耐扛過射箭后那段要命辰光。
茅三重緊緊盯著「車夫」的一舉一動表情專註而冷靜像是一頭待人而噬的魔豹右手開始似緩實疾地揚起裂陽刀。
表面上看他似乎準備攻擊其實袍袖揚至頂點的剎那即是衝鋒弩箭沖宵而上的時光。他不敢有一點馬虎心神寧靜如一片波瀾不驚的湖泊靜靜等待那聲尖銳無匹的呼嘯響起。
突然毫無徵兆地「車夫」身上散出的殺氣再度暴漲一倍袍袖無風自動獵獵狂舞圈散出點點奇異漣漪。這股磅礴無匹的殺機宛如一股股鐵箍狠狠套住茅三重使他再不敢有絲毫輕舉妄動。
茅三重的動作也嘎然而止目光宛如鋒刃般狠狠盯著「車夫」心中慨嘆:「可惜僅差半尺……」
「車夫」彷彿讀懂了他目光驟然詭異絕倫地微笑道:「小輩在老夫面前耍花招你還太嫩了點。給我乖乖地站在那裡老夫還能讓你多活片刻。」
茅三重聞言不動聲色體內一直隱而不露的般若功悄無聲息地提升至前所未有的極限淡淡道:「嘿那晚輩還要多謝您老人家的手下留情嘍!」
「車夫」不可一世的仰天怪笑道:「小輩老夫欣賞你。二十年來你是第三個接我一記『櫻花斬』后還敢出言不遜的傢伙。希望你接我第二刀后還能說出話來。」
茅三重聞言不禁蹙起眉頭暗付:「櫻花斬這個名字好熟悉啊好像聽誰說過難道……」
他猛然想起一個人那是前陣子兄弟們閑來無事談起當世出類拔萃的刀道高手時提到過的一個人。那人的招牌刀技就是「櫻花斬」傳說此人有個規矩任何人只要能夠接下一記「櫻花斬」他就放其一馬。不過數十年來逃過那一刀之劫的寥寥無幾甚至屈指可數想不到今天遇到這位刀法大師。
「你是『刀霸』陰山雪?」茅三重表情駭然脫口問道。
「車夫」哈哈狂笑道:「算你小子有眼光老夫的威名……」他下面的的話嘎然而止因為那名聽眾早已趁殺氣稍稍減弱的剎那猛地掙脫真氣枷鎖像一匹脫韁野馬颼地竄出十餘丈外。
陰山雪不禁暴怒如狂想不到終究還是低估了這名黃金騎士。對方竟從一開始就隱藏實力若接「櫻花斬」的剎那就運轉全部功力施展「般若功」他絕對不至於那麼狼狽更不會導致自己判斷失誤。這陰險狡猾的傢伙竟從打開始就盤算著逃跑了直到剛剛被殺氣所懾都是在演戲。他不禁氣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將茅三重剁成肉泥。不過輕功並非自己強項尤其對方默運全力逃跑更非隨隨便便就能追上現在只能指望另一名同伴了。
茅三重驚覺身邊景物模糊飛逝般若功像山洪爆般迅猛無儔地注入雙腿然後迅燃燒成無窮無盡的腿勁。剎那間他晉入夢寐以求的無思無想境界思感蛛網般迅延伸向四面八方感應著天地萬物的一切變化。這一刻他不由得欣喜無限想不到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精神感應技竟在危機四伏的狀態中豁然頓悟了。
他清清楚楚地「看」見陰山雪仍然表情古怪的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那雙火紅的鬼眸透射出凌厲無匹的殺人刀氣。
眼看著距離越來越遠對方無論如何都追不上了他這才稍微放下心來抬手就要釋放久違的響箭通知巡邏隊抓人。豈料剛剛舉起右手劇變陡生。
「轟隆隆!」驀然一聲巨響在茅三重耳畔響起將他震得七葷八素遂整條街道都陷入煙霧繚繞、雷鳴電閃。他還未明白生什麼事「蓬!」腳下青石路又毫無徵兆地陡然爆炸一張布滿鋸齒獠牙的血盆大口疏忽竄出直咬茅三重雙腿。
茅三重嚇得魂飛天外想也不想一刀迅猛無儔地疾向怪物頭顱攻去。
「錚!」一聲清脆無比的金鐵交鳴聲中裂陽刀瞬間支離破碎一股龐大無匹的潛勁倏地灌入茅三重右臂「喀嚓!」一聲脆響粗壯無比的右臂枯柴般寸寸皆裂。
茅三重強忍劇痛借一震之力鷹隼般彈射高空這才驚駭欲絕地向下瞅著地底冒出的怪物。
「嗥!」路面爆裂的破洞中傳來一聲直入雲霄的怒吼一條崎嶇蜿蜒的金黃巨龍迅疾絕倫地竄出它筆直衝天而起如影隨形般緊跟茅三重斜斜隕落的身影竟然是一幅趕盡殺絕的場面。
茅三重不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他暗付:「我就和你這畜生拼個魚死網破吧!」想著他將所有殘餘功力運集至左臂頃刻間未受傷的左臂奇迹般猛然暴漲十倍袍袖寸寸皆裂中露出一條無數青筋蠕動粗壯得不像人類的手臂一道雷霆般悍然轟向龍頭。
「呼!」鐵拳帶起的旋風高迫近巨龍想一舉將它粉身碎骨。豈料就在這節骨眼兒異變再生。那條崎嶇蜿蜒的金黃巨龍彷彿從未出現般豁然煙消雲散反倒露出一張悲痛欲絕的臉容。
這一刻茅三重簡直有心遇神殺神、遇佛屠佛可是當他看到這張臉容卻不禁稍稍猶豫了片刻。因為那赫然是阿瓦爾死前那張恐怖扭曲的臉容這位曾經的「朋友」不禁讓他想起愉快的一些回憶想起總管的一些囑託他不禁懊悔不已。
一失足成千古恨就在茅三重心神稍分的一瞬一抹快得不可思議的刀光閃電般掠過他的咽喉。
「颼!」茅三重只覺喉頭一涼、眼前一黑恍惚間似乎被裝進了一個口袋。
他呢呢喃喃道:「好快的……刀!」
這一句已經是他今生最後一次感慨。
我巍然屹立在窗前目光落在窗外。院子里松柏繁茂綠蔭如蓋使閣子里充滿松子柏實的特有清香。客廳位於紫氣東來閣六樓抬頭可見氤氳中的南天門山脈低眉能俯瞰山下的末日峽谷。閣前有路直通一道人工斷崖斷崖處又有石橋相連。從閣頂往上看山峰絕處隱隱露出海市蜃樓般的寶塔和殿堂。
孔龍洒脫不群地屹立在身後靜靜等待著我的指示。
我悠然輕聲道:「坐在波塞冬要塞看南天門是否會有截然不同的感觸呢?」說完忍不住啞然失笑覺得這個想法太也荒謬且不說帝國絕不會讓我參予進攻即使有朝一日坐上城頭恐怕也絕不會輕鬆面對數百萬如狼似虎的愷撒士兵任誰都輕鬆不起來。
孔龍淡淡道:「總有一日主公能如願以償而且就在中央軍在波塞冬承受前所未有的巨大挫敗的時候。」
我輕輕點頭道:「正是如此我很想看到得知失敗后關山月如何收拾這個爛攤子那將是我柳輕侯最開心的一件事情。」
看孔龍欲言又止的模樣我微笑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不用擔心仇恨對我來說不過是過眼煙雲若我執著於個人私仇又怎能領導大家建立千秋霸業?不過若能給老關製造點麻煩我是定然不會推辭就是。」
孔龍如釋重負地恭恭敬敬施禮道:「主公如此想實乃南疆之福也!」
我臉上忽然露出一絲詭異絕倫的冷笑道:「剛剛你來找我的時候可曾聽到或看到了什麼?」
孔龍本以為我絕對不會提起頓時臉色緋紅不自然道:「這個……沒什麼!」
「哈哈……」我得意的狂笑片刻倏地收起笑臉半真半假地寒聲道:「他***熊你最好保密若有其他人知曉我先拿你大卸八塊。」
孔龍苦笑道:「是主公。不過您需要保密的事情似乎太多了點吧。上次平羌王這次歐……您是不是表示表示?」他說著說著忽然用右手拇指呵食指捻了捻做了個點金票的動作。
我怒目圓睜瞅了他半晌直到他有點忐忑不安才惡狠狠地咬牙切齒道:「小子有前途連老色狼敲竹杠的本事都學了個十足。嗚碰上你們師徒真是遇人不淑啊那麼就你雙倍餉銀好了。」
孔龍欣然接受封賞剛要轉身離去才走到門口;我也結束這段無聊談話正待返身處理桌上一大堆待批文件。
門忽然被敲響了。
我腦海中驀然閃過一絲警兆想也不想就大喝一聲:「退!」同時雄軀迅捷如鬼魅般沖向孔龍可是一切都在剎那間生結束。
「轟!」厚實笨重的木門爆炸般支離破碎一條崎嶇蜿蜒的金黃巨龍倏忽探入頭來長滿鋸齒獠牙的血盆大口兇猛絕倫地咬向孔龍頭部;同時一道紫紅色彩虹緊貼著地表以稍稍向上傾斜的角度疾斬孔龍腰腹。這一龍一虹配合得天衣無縫加上距離近在咫尺饒是換了任何人恐怕都不能躲過這驚天一劫。
不過今天刺客倒霉他們遇上的是孔龍一名在日後有資格號稱「天劍絕刀」獨自一人就奠定大6第一刀劍大宗師地位的絕代強者。這一戰也被載入史冊成為日後暗殺歷史上最經典的偷襲未遂範例。
且說浮光掠影般的一瞬孔龍彷彿神跡般驟然一分為二一左一右兩個孔龍出現了。
「殘像-踏前斬!」左側空間夢幻泡影般殘像紛呈孔龍化身千萬無數凄慘刀光鋪天蓋地沒入彩虹后的暗影。
「秘劍-旋風斬!」右側空間鋒刃交錯令人目眩神迷孔龍化作一團模模糊糊的劍影彷彿一頭高旋轉的陀螺硬生生鑿開巨龍頭部以摧枯拉朽的架勢倏地將它由頭至尾一分為二猶去勢不盡橫衝直撞向始作俑者。
「鏘!鏘!」兩聲驚天動地的劇響過後室內室外都靜謐得像是墳墓一般。
我扶住踉蹌跌退的孔龍他受了風寒般不斷輕微顫抖著我知道那是連續兩次與恐怖級數的強敵硬拼造成的短暫振蕩當下連忙籍著攙扶將昨夜領悟的光之翼能量毫無保留地注入他體內目光卻幽幽涼涼地瞅著來犯的刺客。
暗影中孤零零站著一名穿著暗黑戰袍的黃金騎士那張粗糙黝黑的臉膛上淡淡的面無表情卻瞪著一雙簡直不像人類的眼睛瞅著我和孔龍。那兩隻眸子烈焰般火紅爆裂出縷縷燦芒伸縮不定無時無刻不透露出一種趕盡殺絕的強烈意願。若非此刻他渾身散出無與倫比的刀氣我差點認為他是著魔的茅三重而他的臉容真的和茅三重一模一樣。
我暗暗一聲嘆息心彷彿一顆沉入湖底的石頭再也飄不起來。
敵人如此有恃無恐地出現顯然茅三重已被殺害那張臉甚至可能是從……剎那間一股滔天巨浪般的怒火轟地熊熊燃燒起來。
我幽幽涼涼的冷笑著打破沉默道:「從來沒有人膽敢如此肆無忌憚地殺害我的屬下更從未有人敢明目張胆地闖入紫氣東來閣暗殺我。這簡直是奇恥大辱若教你們生還我從此就不叫柳輕侯。」
陰山雪陰陰寒寒地詭笑道:「小輩真欣賞你的性格。敢在老夫面前大言不慚的年輕人你是二十年來第一個為此老夫準備留你全屍儘管讓埋伏在閣外的兔崽子們放馬過來吧!」
我好整以暇地微笑一下一把重金屬般鏗鏘有力的聲音陡然顫音不絕地回蕩在紫氣東來閣內外道:「我們親愛的兄弟茅三重和阿瓦爾已經被這兩名喪心病狂的刺客殺害。現在閣內即將進行的是一場復仇之戰由我和孔總管應付其他人嚴格把守各處通道任何人膽敢走出紫氣東來閣不論是誰一概格殺勿論。」
「是!」閣外轟然允諾聲若雷鳴。一時間連鎮定自若的陰山雪都忍不住面容微變他怎都料想不到閣外頃刻間聚集了至少三千名等級不低的高手一會兒突圍時恐怕要大費周章。
就在他心神微分的剎那我仰天一聲狂喝道:「殺!」
那個「殺」字經過「熾天使的祝福」加持威力驀然擴大了千百倍像一道天雷般狠狠轟響在陰山雪耳畔。他情知不妙卻想不到我的攻擊竟如此奇特猝不及防下那雙生生不息、詭異絕倫的鮮紅鬼眸都差點湮滅一般風雨飄搖著。
幾乎同時我倏地原地消失奇迹般陡然出現在他身前毫不憐憫地一拳轟向他被震得蒼白的臉容。這一拳在他烏龜般緩慢挪移的閃避中光接近他的臉容他那驚駭欲絕的表情帶給我肆虐的無限快感。
但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就在我認為可以偷襲得手的剎那一道紫紅色彩虹突兀地隔斷我和敵人的聯繫迅猛無儔地切割向我的右腕。
「鏘!」劇響中人影促分陰山雪瞠目結舌地瞅著我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生的事實。這世間竟有人可以空手接下一記十二成功力的「櫻花斬」。
我也暗暗慶幸蒼天有眼剛剛要不是用光明能量裹住右拳今後就只能用一隻手抱美眉了。儘管手還在酸麻不已但這一拳轟得絕對值得起碼陰山雪迷迷糊糊已經不能分辨我的真正實力。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我趁著陰山雪一愣神的功夫再次毫不停留地佔穩先機雄軀鬼魅般原地消失同時在陰山雪身旁右側三尺出現。這一剎我成功晉入夢寐以求的無思無想境界看到天地萬物都以各種難以形容的率或快或慢地進化繁衍、生老病死。
「嘶!」久違飲血的獠牙劍早就停留在虛空中像是長了一對光小翅膀倏地刺向對方眉心。這一劍無聲無息將空氣分裂出一道筆直的真空帶劍鋒未至犀利無匹的劍氣已經摧枯拉朽得襲至。
「蓬!」再次劇響中紫紅色彩虹驟然一分為三忽輕忽重幾乎同時斬在獠牙劍上人影交錯再度相隔三丈靜靜對峙。他這份爐火純青的刀技簡直令人嘆為觀止讓我空有絕世功力偏偏不能施展第二次偷襲唯有無可奈何地以失敗告終。
陰山雪雙手齊握名刀-雷桐高高舉過頭頂這才彷彿次認識我般前所未有地認真起來他腳踏奇步起步剎那驟然縮丈成寸名刀-雷桐倏地劇變幻化做一幅詭異絕倫的圖畫迎面拋來。
「夠膽就接我一記五光斬!」他老奸巨猾地直到施展大半才慢悠悠地說出招名。不過那口氣倒是說不出的恭恭敬敬彷彿訴說的不是刀招而是祖宗牌位上的名諱。
「雨!」隨著一聲斷喝我眼前驟然異像紛。恍惚間鄉間小路上春雨綿綿一名手擎花傘的異族少女閑庭信步地緩緩走來那丰姿綽約的神韻婷婷玉立的嬌軀讓人神魂顛倒簡直不能自已。尤其令人驚異不定的是她的臉容竟然和慕容無憂一模一樣。
我暗叫不妙:「好厲害的幻術!竟可讓人不知不覺地著道。」當下慌忙啟動鎖魂驟見一道紫紅色彩虹恍惚間差點砍在頸部。我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在最後關頭一劍堪堪架住刀光。
「轟!」勁氣四溢人影驟分。
陰山雪難以掩飾驚異由衷地欽佩無比道:「好二十年來你是第一名接我五光斬-雨還能立即恢復清醒的高手。嘿再接我餘下四刀吧。」
我簡直哭笑不得卻不能不保持風度淡淡道:「儘管放馬過來。」心下卻暗付道:「他***熊讓你再砍四刀?哥哥我又不是靶子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還以為你是太陽呢都得繞著你轉。」
陰山雪哪知我的想法整個人都陷入切磋武技的興奮中名刀-桐霸再次悍然揚起。他彷彿一座險峻嵯峨的高山刀鋒一落一揚間天道自然完美無缺一記簡簡單單的揚刀就盡展浸淫刀道數十年的深厚功力使人生出不可戰勝的頹廢心理戰略之高明刀技之純熟實乃我平生僅見的用刀宗師。
他面無表情的瞅著我一對鮮紅鬼眸驀然射出咄咄逼人的神光剎那間精氣神三合為一彷彿隱隱和某種虛無飄渺的天道規律結為一體氣勢陡然瘋狂攀升起來。
我一直沒有放鬆觀察苦苦尋覓著它的破綻偏偏他就像是一顆鵝卵石般滑不留手而無懈可擊。
就在我一籌莫展之際陰山雪五光斬早已翩然而至。
「雨!」隨著陰山雪一聲暴喝雷桐刀驀然化作千百道縱橫交錯的犀利刀光卷天席地地罩向我全身要害。
可惜這次我再不受幻像影響心神他賣力施展的花俏刀法根本不值一哂。
「嗤!」獠牙劍遵循著一條玄奧無匹的天道軌跡光切入漫天虛影精確無匹地捕捉到那抹潛藏的真正刀鋒。
眼看劍鋒就要劈中刀身中央最難施力的破綻陰山雪勢必要受挫敗退落入下風豈知他腳踏奇步化腐朽為神奇猛地橫移三尺不但避過破空而至的獠牙還不慌不忙將刀法驟變成截然不同的樣子。其變化之快銜接之奇竟絲毫不露刀削斧鑿的痕迹給人一種渾然天成的驚艷感覺。
「鶴!」陰山雪話音未落雷桐刀早就像一隻孤傲無比的仙鶴倏地展開雙翅急飛翔而至那刀尖化作鶴喙在空中畫出詭異莫名的弧度直啄我周身要害。這一刀看似簡單實際卻比上一刀更難應付。那鋒利無匹的刀尖落點飄忽不定倏忽間封鎖了我所有退路更隱隱藏匿著無數匪夷所思的變化最後落點不管怎樣離奇都是那麼順理成章。
我尚是次遇見這種讓人目眩神迷、心煩意亂的刀法偏偏又拿它無可奈何唯有以不變應萬變牢牢盯緊鶴喙獠牙劍倏地揚起劍光宛如一**驚濤駭浪洶湧向陰山雪和雷桐刀。
陰山雪凄厲鬼眸中露出一絲懊惱的神色鶴喙無可奈何地化作一道最常見的紫紅色彩虹奇迹般一記豎劈狠狠斬在獠牙劍鋒腰處。
「鏘!」刀劍交擊處冒出無數星火兩人承受不住山洪爆般的巨力紛紛步履踉蹌地退後。「咔咔……」一陣陣牙酸的爆裂中每退一步都將足下柚木地板踏得粉碎足見剛剛都用盡畢生功力絲毫沒有手下留情的成分。
陰山雪這一刀透出熊熊燃燒的火氣他本來萬般不願撤刀變招可惜我劍劍力道平均分佈更是縝密絕倫竟採用一模一樣的笨辦法將他所有進攻路線封鎖逼他就範他無法破解才出此下策。這也是唯一一種避免兩敗俱傷對攻的方法。
陰山雪不由義憤填膺的用高唐語咕噥了一句什麼我沒聽清楚不過大概可以猜出意思。他肯定在罵我混蛋破不了刀招就用無賴招數野蠻硬拼。
我毫不吃虧的也低聲咒罵:「靠你以為哥哥我和你過家家呢砍倒才是硬道理我管你什麼破招還是好招一概拼無赦。」
「蓬!」「蓬!」兩聲劇響我和陰山雪的背脊幾乎同時抵觸牆上不約而同地卸去對方勁氣準備新一輪戰鬥。
驀然間陰山雪現柳輕侯騰起的剎那幾乎不可察覺的慢了小半拍這在普通人眼中絲毫沒有差別可絕頂高手的拚鬥間卻足以決定生死。
他陰陰寒寒的冷笑暗付:「小子你終究還是年輕了點終於功力不濟了吧?」這個想法僅僅是電光石火般掠過想的同時手已揚刀而起彷彿晴天霹靂般大喝道:「刺-日-花!」
雷桐刀奇迹般裹住陰山雪整個瘦削的身軀長出無數紫紅色鋒利芒刺乍看像是一隻碩大無朋的刺蝟般凌空橫衝直撞奔來我還未準備破解方法「刺蝟」刀光驟然散光芒萬丈陰山雪猶如一輪紅日冉冉升起半空驀然加滾滾飛來。
我情不自禁眯縫著眼睛嚴陣以待豈料陰山雪的把戲還未完畢「太陽」刀光倏然爆炸成朵朵璀璨奪目、嬌艷不可方物的櫻花化作鋪天蓋地的花海洶湧澎湃襲來。
這一瞬間彷彿一個世紀般漫長陰山雪一招三變每個變化都是不可思議的絕世刀法「五光斬」的六成真正威力竟已龐大如斯我不由得看得目瞪口呆傻傻等待著厄運降臨那柄愛逾性命的獠牙劍都只是黯然無光的守護著面門胸腹要害。
陰山雪猙獰的冷笑著高欺近柳輕侯雷桐刀在天女散花般的佛光普照中穩穩噹噹地握在他雙手中刀鋒高高掄起一副開天闢地的磅礴氣勢。
「喀喇喇!」刀鋒攜帶著無與倫比的力量筆直划裂空間一道燃燒的熊熊火柱驀然出現在我頭頂。那紫紅色彩虹散出生生世世最是燦爛輝煌的光芒毀天滅地般瘋狂豎劈直下。
陰山雪獰笑著不斷運足真氣逼近獵物就要完成任務的強大喜悅中其實他心中也有一絲絲詫異暗付:「不知道為什麼敵人好像突然變得那麼不堪一擊可能是被五光三連斬嚇傻了吧?」即將獲得的勝利使他毫不猶豫地放棄了那一絲絲懷疑數十年的操刀經驗告訴他這時候就算是軒轅天之痕親至也絕對無力回天了。
「小心!」一聲急促的喊聲隱隱約約傳來在尖銳無匹的刀嘯中顯得那麼微不足道。那聲音彷彿是同伴的陰山雪以為是錯覺理所當然認為是一直晾陣的孔龍在提醒柳輕侯注意可惜他錯了錯得一敗塗地。那是同伴在提醒他小心柳輕侯。
隱藏在陰山雪背後陰影中的漢克斯眼睛一直一眨不眨地盯著戰場他對「刀霸」陰山雪的刀法極具信心。的確迄今為止除了尊貴無比的「海神」軒轅天之痕世上還沒有任何一名正面交鋒贏過「五光斬」的高手。何況這最後一刀簡直臻至陰山雪畢生運刀的巔峰境界那道燃燒的熊熊火柱已經瀕臨頭頂換了誰都無力回天。
可是勝利即將毫不費力的得到他不禁油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那是一種來自多年潛心修鍊才配擁有的宗師級術者的直覺反應尤其是當他看到柳輕侯低垂的目光中隱隱散出的強橫無匹的自信他不禁更加確信自己的推斷大聲疾呼道:「小心!」可惜紛紛亂亂的刀氣縱橫中室內一切家私都頃刻間支離破碎、化為烏有充塞一切的尖銳刀嘯埋沒了所有聲音他的聲音就像一顆投入急流的小石子連一絲漣漪都來不及驚起就悄悄被抹煞了。
漢克斯想衝過去幫忙可是一縷自私自利的想法短暫地停留了片刻使他改變了主意:「若是陰山雪活著我會被善嫉的他誤會搶功若是陰山雪死了我就自動陷入被兩大高手聯手襲擊的危險境地。還是原地看看好了隨時準備撤離。」他打著如意算盤再次定睛觀瞧戰況。
驀然間就在他思緒轉變的剎那場面陡然生了一個戲劇性的變化。
天地萬物倏地陷入一片靜謐孤寂的境界時間都悄然變成一件可快可慢隨意操縱的事物那充塞一切的刀嘯像從未出現般消失不見那道燃燒的熊熊火柱般的刀光也慢得像蝸牛搬家般遲鈍幾乎感覺不到在向下移動。
就在這萬籟俱寂的環境里「嗤!」一縷微不可聞的破空聲輕輕響起緊跟著「喳!」一連串披荊斬棘般的骨骼破碎聲石破天驚般清清楚楚傳入漢克斯的耳朵。
漢克斯努力睜大眼睛拚命使勁聚焦望去可是他移動的度竟然連蝸牛搬家都遠遠不及一切動作都被上蒼控制整整放慢了一萬倍。等他好不容易將眼眸挪移到適當位置眼前清清楚楚看到這樣一幅奇景。
陰山雪的後腦陡然標射出一道細細的半紅半白血箭他甚至清晰無匹的數得出每一滴構成血箭的腦槳和鮮血它們慢慢遵循著一條劇烈傾斜的仰角軌跡遙遙噴洒出老遠才緩緩散成一片紛紛狠狠滴在地上爆炸成四分五裂的更小的小珠。
漢克斯心中陡生一種兔死狐悲的憤慨:「啊陰山雪完了!」他第一個念頭就是逃命不知不覺間隨著血箭墜地他的動作倏忽恢復成原來的率。
「快跑啊!」他心中狂想著一句話鬼魅般迅疾絕倫地轉身就要隱身潛逃。
可是身前突然冒出了一個年輕人好整以暇地瞅著他。
對方手裡拎著一柄黑黝黝毫不起眼的七尺長刀刀氣無孔不入地滲透了每一寸空間寒浸浸冰涼徹骨地圍繞著他。
漢克斯記得他是一名勁敵尤其是剛剛施展的殘像分身斬厲害異常甚至在絕對度上還稍勝自己潛修多年的無限一刀流術法半籌。
而背後另一名殺死陰山雪的高手也在緩緩逼近對於他剛剛殺人的手法漢克斯始終都是想不明白為什麼陰山雪佔盡優勢的情況下卻詭異莫名地被狙殺。
孔龍和我一前一後編織出一面天羅地網牢牢封鎖住所有退路。
我這才有機會仔細觀察這名級術者的本來面目結果卻大失所望。
他身材瘦削骨骼堅韌整個人都包裹在一團黑色緊身服內看不到一絲肌膚渾身唯一裸露的就是一雙冰冷無比的眼神眸子里沒有任何感情天生就是殺人不眨眼的模樣。
我特別觀察了三次卻始終沒現他藏匿武器的所在毫無疑問這是一名極難惹的級高手。
漢克斯紋絲不動地瞅著孔龍卻給我一種波濤洶湧的感覺就像是平靜無波的海面海底卻是暗流滾滾危險異常一遇到襲擊立刻演變成海嘯。
這時孔龍虎眸里也閃過駭異神色和我一樣感到棘手非常。就在我們微訝之際漢克斯突然動了第一次逆襲。
「蓬!」漢克斯陡然爆炸每截殘肢斷體都飛向不同方向疾馳而去。
我和孔龍又是一驚當醒悟到是幻像的時候危機已至。
「秘術-朧天舞!」一抹快得不可思議的刀光閃電般疾斬我頸后大動脈。
「秘術-朧地斬!」一抹厲得難以置信的刀光雷霆般飛挑我小腹丹田。
最可怕的是看不到半條鬼影幻像消逝時漢克斯已同空氣成功合為一體整座身軀無影無形。驀然間天地間只剩下兩道凌厲得匪夷所思的刀光遵照著兩條神奇軌跡高劈挑而至。
「轟!」漢克斯的精神倏地再次晉入另一種詭異莫名的境界。天地萬物猛地緩慢了千萬倍兩道刀緩慢得像光蝸牛搬家般根本感覺不到移動。
漢克斯不禁驚駭欲絕他剛剛看見陰山雪被殺時也遇到了這種狀況但那時還以為是幻覺想不到竟是人為事件。只是後悔已經晚了一抹快至不可思議的劍光雷霆萬鈞般狠狠轟在刀鋒上。
「錚!」愛刀-無名寸寸皆裂碎片遵循著凌亂不堪的軌跡緩緩飛逝。一股浩瀚無垠的光明能量迅猛湧入體內摧枯拉朽地橫掃著一切障礙。
漢克斯腦際此刻只剩下一個感慨:「那麼緩慢的率中那麼迅疾的劍換作平常環境度該有多快?」
「哇!」漢克斯口中倏地狂噴出一道血泉化作漫天花雨。五臟六腑七經八脈劇痛無比他像是一具失去控制般的玩偶隨時都可能倒下。這場凄美幽涼的「雨」中他恍惚看見一尊天神般威武的青年用一種冷冷淡淡的眼神瞅著他隨時都可以再補上致命一擊。
極度悲觀絕望中他下意識地動了術者最後絕招「秘奧義-影舞-天魔覆滅」。
「颼!」不由自主打橫飛跌的漢克斯突然找到了依靠憑藉一股神奇力量陡地在空中穩定下來。電光石火般的一剎那後漢克斯的身影倏地化身億兆無數個漢克斯以千萬倍度向四面八方「擴散」出去。隱隱約約中一尊天魔猛地充斥了整座紫氣東來閣恐怖無匹的氣勢瞬間罩定一切事物。
「撤!」我不由大吃一驚地狂喝著同時光欺近孔龍想也不想攔腰抱著孔龍倏地衝出閣外。
「轟隆隆!」一聲劇響淡紅色薄薄霧靄籠罩下紫氣東來閣像是巨人手中紙杯瞬間被捏得支離破碎。緊跟著整座空間都瘋狂塌陷下去拚命地吸噬著夠得著的一切物品。
就在大家拼盡畢生功力抵抗凹陷時現場再生劇變。那股吸噬巨力非常明顯地頓了一下然後倏地以千萬倍度向外爆散。
「喀喇喇!」無數股浩瀚無垠的強橫氣流摧枯拉朽般橫掃一切障礙。人建築樹木花草……一切物體像是遭遇了颶風紛紛拔地而起被席捲到空中。來不及「飛」起的物體一概被衝擊波夷為平地。
我臉色鐵青地瞅著原來紫氣東來閣舊址現在那裡已經是一片瓦礫殘垣的廢墟。周圍鬼哭狼嚎的傷者慘叫惹得我更加心煩卻無心也無暇搭理孔龍驚魂初定就立即著手善後工作我則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風蕭蕭!」我森寒無比地喝道。
「卑職在!」風蕭蕭臉色深沉如水地答應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他身後的黃金騎士們齊刷刷的跪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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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開始更新下一章:第八卷天王第三章守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