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可怕的異象

  瞬間,我簡直羞得無地自容,更覺得百口莫辯。


  而李鈺彤滿臉的茫然,更讓我心中覺得極其不舒服。


  恨不得去捂住簡淵的嘴巴,又想乾脆也隨著梟姥再跳進眼前這巨大地穴算了。


  免得我剛一死裡逃生,就要去面對我們三人之間,這樣尷尬無解的局面。


  我更是氣惱,簡淵這是何必?


  為什麼現在就要不管不顧的,對李鈺彤說這些?


  為什麼一定要當著李鈺彤的面,戳穿我,存心擺明我和他關係?

  雖然我死裡逃生,確實值得慶幸。


  但也沒必要對人如此誅心,如此毫無顧忌。


  我明白他面對著失而復得的我的激動心情,急於向我表達他的心意。


  可是,當此戰事危急之時,說這些有什麼意思呢?


  難道,不能等天下太平了,我們再緩緩地說?


  哪怕,換一個比較妥當的環境和時機說這些也行啊。


  簡淵竟如此急不可待的,非要戳破我們三人之間那層微妙的窗戶紙。


  破壞了我們之間的感情和默契,我的心中,真覺得的並不什麼明智之舉。


  為了不叫簡淵說的更多,情急之中,我一把搡開他。


  果斷打斷簡淵的話,李鈺彤說道:「姐姐別聽殿下胡說八道。」


  「你不知道你阿弟我自來生的漂亮秀氣嗎?」


  「都是我師傅梟姥害的,要殺了我去煉她的什麼心丹。」


  「為了讓我洗洗乾淨,竟讓我穿了一件女人的衣服。」


  「所以,姐姐你可不要誤會。」


  「此地險惡,不宜久留。」


  「殿下,姐姐,有什麼話,咱們不妨先回去再說吧。」


  李鈺彤看看我,又看看張開口還要欲待說什麼的簡淵,好像明白了什麼。


  她突然點著頭笑道:「阿弟,你就不要再哄我了。」


  「殿下說得對,你本來就是一個女子。」


  「實不相瞞,我早有此感覺。」


  「只不過,我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覺,也沒辦法來證實罷了。」


  然後,她眼含笑意的瞅著我,又意味深長的沖我點點頭。


  我頓時無語的看著她,滿心羞愧。


  知道自己無論再多說什麼,吐出的言辭,都是蒼白無力的。


  死裡逃生的后怕,和簡淵重逢的喜歡。


  相對此刻,我心中的尷尬和窘迫來說。


  忽然之間,好像都變得微不足道起來。


  我也明白了,之前自己心中諸多的糾結和矯情到底是什麼?

  只是因為,和簡淵有糾葛的女人是李鈺彤。


  如果換做別的女人,我一定會當仁不讓,毫不客氣。


  甚至是,為了自己所愛的男人。


  不惜一切代價的去和她搶,和她爭。


  並且,我還相信。


  因為我的忠貞和深情,我一定會是那個最終的勝利者。


  可是,我的內心深處,在情場上。


  誰都可以是我的敵人,唯獨不願和李鈺彤角逐。


  我不想傷害,一個一直以來,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同袍戰友。


  更不想失去,一個把我看作親兄弟,總是對我滿眼親熱的姐姐。


  我不知道簡淵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只是在忽然之間,卻感覺到了他的殘忍。


  對我的殘忍,也是對李鈺彤的殘忍。


  或者,在這位二皇子殿下心中。


  他坐享齊人之福原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他根本就沒有做錯什麼。


  所以,他完全無愧於心。


  他可以一邊臨幸著別的女人,也不妨礙他照樣對我情深似海。


  可能,他的心思里,對我所謂的珍愛。


  不過是後宮佳麗三千,妻子只我一人罷。


  我也真的不明白,李鈺彤此刻,為什麼還會笑的如此無心不羈。


  難到,她一點受傷的感覺都沒有?

  是不是西秦的女子都必需這麼大方,哪怕很有本事的也不能免俗?

  還是李鈺彤天生的大將風度,她其實並不介意,和誰去分享一個愛人?

  尤其是我。


  畢竟,我們之間的情誼,更遠勝其他人。


  與其和別的女人分享,倒不如和自己最親近的人分享。


  只不過,這點卻和我慮及她的心思相反罷了。


  簡淵再次不依不饒的,把我又拉進他的懷裡。


  我不禁皺皺眉頭,不覺露出抗拒的神色。


  就算是李鈺彤不計較,我身上可是真的很臟。


  這個一向有潔癖的人,忽然倒是不嫌棄了?


  三番五次的,定然要把我往自己懷裡拉。


  「殿下,這裡離邊塞實在是太遠了,我們不能就留。」


  無奈之下,我只得作出十分虛弱的樣子,低低對簡淵說道。


  李鈺彤也斂了臉上意味深長的笑,四下里瞭望了一下。


  看著簡淵說道:「阿弟說的對,殿下,這裡荒野茫茫,危機四伏,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


  她雖已經明了我的身份,但一時半會之際,還是改不了對我的稱呼。


  傍晚的荒野突地騰起那樣巨大的塵柱,又是在蠻夷人的地界。


  如此異常的事情,很出乎我們意料的是,柔如軍隊竟然沒有派人前來查看。


  不知道是緹弗王是受到了過度的驚嚇,不敢輕舉妄動?

  還是心裡知道,柔如屬地的荒野之中。


  突然出現這樣的狀態異常事情,肯定和西秦的軍事行動無關。


  而是和我這個雪狼將,和藍冰雪魔,還有那個可怕古怪老婦人有關。


  緹弗王並不笨,既然簡淵能估計到的事情,他當然也能猜到。


  所以,他並不想把自己統領的軍隊,包括他自己。


  愚蠢的捲入這樣一個詭異的,莫名其妙的江湖私人恩怨之中。


  況且,大荒野之中,又單單隻有一處可怕的異象發生。


  如果不是天災,毋庸置疑,定然是人禍。


  索性來個視而不見,靜觀其變,未嘗不是一個明智之舉。


  可能,緹弗王的心裡,未嘗不想救出藍冰雪魔。


  好讓這個法力強大的魔頭,繼續為柔如王庭效力。


  只是,捫心自問,他個人實在是沒有這個能力罷了。


  事已至此,他也更不願拿自己的軍隊去冒險,前去圍剿。


  便是他拼了手中的幾十萬軍隊,也不一定就能誅殺得了那個可怕的老婦人。


  當然,如此輕舉妄動,也是柔如王庭所不允許的。


  畢竟,柔如王庭的大軍,是要征服西秦皇朝,稱霸海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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