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沒頭沒腦的爭執
他板著臉,淡然說道:「你要我說多少遍你才相信,我不會有別的女人。」
「你要不相信,我也沒辦法讓你相信。」
「今天,你若是因為這個,真的非要離開我……」
他似乎咬咬牙。
「我便是留你不住,但是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娶妻了。」
我忍不住譏諷他道:「方才還說,今生今世,絕不會對我放手。」
「這會又留我不住了?請問殿下,阿雪到底要相信你哪句話?」
「不娶妻?哄傻子呢?當我不知道啊?可以納妾呀。」
聽我如此一說,簡淵倒是真的急了。
他立刻冷笑道:「你放心好了,我說過的話,句句都可令你相信……」
「只是,我現在責之所在,不能全部的隨心所欲為所欲為。」
「我只能告訴你,你在一日,我便安穩活一日。」
「如今西秦邊塞的安危,並不是賴我,而是維繫於你一人之身上。」
「而我,只是一個離開你,根本無法獨活的人。」
「所以,請問你,我還需要娶妻納妾嗎?」
簡淵的話,瞬間嗆得我簡直有些理屈詞窮。
可我,終於是有些不甘心。
又像一個無理取鬧的妒婦一樣,繼續信口說道:「殿下不要用這些死呀活的來哄人了。」
「我知道,我並沒有你心裡想的那麼重要不是嗎?」
「再說,你做都做了,還要這樣說。」
「我有說過不准你有別的女人嗎?放心,你我絕對不會和人家爭你的。」
「對於西秦,我也一定會盡到臣子之責的。」
簡淵頓時羞惱成怒,原本蒼白的臉倒漲紅了。
氣恨恨的對我質問道:「你知道什麼?我做什麼了?」
「你幹嘛口口聲聲這樣說?為何定然把沒有的事情強加在我頭上?」
「阿雪,你這是不是欲加之罪?」
他說著,因為又過於激動,再次威脅我似的,靠著椅子閉目喘息起來。
我怕又會他嚇死人的一張開就吐血,只得滿心無奈的選擇趕緊閉嘴。
乾巴巴的坐在那裡,突然又想到李鈺彤。
心裡忍不住,竟愧疚的有些發抖,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一直認為自己能看得開的,眼前的這個男人是西秦的二皇子啊。
普通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天經地義的,何況簡淵?
自己既不傾城又不傾國,他對我有這樣一份心已經難能可貴了。
我又有什麼資格理由去獨霸他的人?
事到臨頭,我依然是自私的,卑微的。
我並不能超凡脫俗,控制住自己,不像一個怨婦一般,對此耿耿於懷。
所以,面對簡淵咄咄逼人的質問,我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我實在張不了口去說些牽扯到李鈺彤事情。
而且又意識到,我和簡淵之間。
這種沒頭沒腦的爭執再糾纏下去,實在也沒有什麼意思。
現在,擺在我面前的顯然只有兩條路。
一條是不管簡淵的死活,當然了,也許沒有那麼誇張。
堅決的和這個人劃清界限,從今以後,安安心心的做他麾下的一員戰將。
另一條就是認命。
面對現實,接受他的心,順從自己的心,甘願做一個大度的王妃。
至少現在看起來,簡淵對我的感情還是極為真摯的。
雖然身為西秦的男子,他的腦子裡好像有一種奇怪的念頭。
那就是,哪怕再愛自己的妻子,也不妨礙他們隨時隨地找別的女人。
心神不定之間,我看見簡淵慢慢的睜開眼睛。
窗外有刺目的陽光照射進來,是返照的夕陽。
他似乎已經平靜了心緒,對我伸出一隻手,輕輕地說道:「阿雪,過來。」
我卻仍舊愣愣的坐在那裡,沒有立即回應他。
只是看著伸手等待我的簡淵,心裡不停的千轉百回。
看著他的臉,我在心裡問自己。
如果此刻我真的要離開這個男人,在以後的歲月里,我會不會後悔?我會不會流淚?
如果我不能捨棄,就不如現在繳械投降。
既使明明知道,將來自己肯定會和很多女人共享他。
也許守著他心碎,要比獨自心碎更加讓人容易承受一些。
一念及此,又觸及簡淵溫暖深邃的眼眸。
我那種承襲自大漢半人半妖郡主毫無鬥志,隨遇而安毛病立刻發作。
不禁無端的,就收起了渾身的張牙舞爪。
接著,便無限頹唐消沉垂下了頭——簡直就是直接默認了自己的方才的一番無理取鬧。
看我乖了下來,簡淵明顯心疼了。
他更加的溫柔了臉色,嘆了一口氣。
起身來到我身邊,慢慢的把我攬在懷裡。
我們之間一場起因不明不白的慪氣,就這麼在我們各自委曲求全的隱忍下暫時過去了。
而我,把腦袋靠在他懷裡的瞬間。
竟感到,心中千萬種委屈不甘,都不爭氣的全部不翼而飛了。
我慢慢的伸出雙手,抱緊他的腰。
簡淵撫摸著我的肩膀,輕輕地問道:「阿雪,那晚臨別,那不是有個問題要問我的嗎?」
我嘆了一口氣:「不問了,不想問了……」
然後,我鬆開對他的摟抱。
站起來,扯著他的手,把他往裡面房間的床上拖去。
簡淵瞬間就不淡定了,他滿眼寵溺的看著我,會心的任由我牽著他前行。
我把他拖到床前,不由分說的,就把他往那張鋪陳簡單的床上按。
這人便如風擺楊柳一般,摟著我,軟綿綿的,順勢就要倒在床上。
還像個等著別人賞糖吃的饞嘴孩童,滿臉都是竊喜。
和方才傴僂身體,喘息不止,要死要活,竟是判若兩人。
咳咳……簡直,就是不顧死活了。
我伸出雙手,一使勁,卻把他給提溜起來了。
他有些神醉迷離,低低的呻吟了一句:「唔,阿雪……」
我忍笑道:「你這姿勢不對,快把身子坐正……」
簡淵立刻便明白了,不覺提高聲音抗議道:「 我不要……我可以的,我沒事……」
我那容他任性?早已經麻利地彎腰脫去他的雙履,不由分說把他的雙腿盤起,端正坐於床上。
然後我抬腿上床,亦是盤腿坐於他的身後。
抓住他的雙肩,把他的脊背提溜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