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信息泄露

  「那會不會是巧合？」邢昭突然猶豫了一下，問道，「也不排除這種可能啊，可能是因為吸了新型毒品的原因，看吸毒人員的體質，有的人可能出現了死亡的癥狀，有的人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就跟有人對青霉素過敏一樣。」


  邢昭覺得，還是不能就這麼斷定比較好。


  「不，」許雲懿搖搖頭，直接否定了邢昭的猜測，「就算是體質原因，這未免也太巧了吧。有毒素的人全都去過醫院，沒有毒素的人連醫院的門都沒踏進去過，這概率百分之百，太高了。」


  說著，他站起身來，又開始分析道：「之所以讓我肯定是醫院的原因，就在於明明是因為毒素而死亡的，醫院卻偏偏說是過敏。」


  「你也知道，浩軒只是個法醫，毒素那種他也不是很拿手，可就連他也檢測出來是毒素的問題，醫院會檢測不出來？」許雲懿越說越激動，「所以我推測，一定是有內部人員，偷偷篡改的。」


  「那懿哥，真照你這麼說，醫院能拿到什麼好處？」邢昭聽了許雲懿的分析，終於弄明白了，只是他還有不解的地方。


  「醫院應該是在做人體實驗，」許雲懿推測道，「它能拿到的好處，就一點，這醫院就能為幕後主使賣命。」


  「哪一點？」


  「錢。」許雲懿就說了一個字，可那一個字，足夠概括全部。


  邢昭聽聞，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想到，醫院為了錢，竟然可以罔顧人命，做出這種事！」邢昭痛心疾首道。


  許雲懿看著邢昭憤世嫉俗的樣子，不禁搖了搖頭。


  這個世上，就是那麼不公。


  有人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有人卻連飯都吃不起。人人都愛財。


  「而且，」許雲懿又出聲，他冷然的聲音讓邢昭停止了胡思亂想，「之所以醫院用這些吸毒人員做實驗，一是可能和這類人的某些習慣，和人體實驗的癥狀相關。」


  「就像之前那個說是過敏的一樣，」許雲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他的聲音里，聽上去諷刺極了，「本來家人可以儘早發現他的不對勁的，及時送去救治還是能夠就回來的，可是就因為他吸毒，而且癥狀差不多，家人才沒當回事兒。」


  「等到他們覺得不對勁了，一切就都晚了。」


  「還有這種事？」聽了許雲懿的訴說，邢昭有些不可置信。


  「人們習以為常的事，很難發現什麼不對，」許雲懿暗暗嘆了一聲，又道，「第二點，選這些吸毒人員也很簡單，就算髮現了，如果是一般的警員，也不會當做一回事兒吧。」


  「因為這些人，死了也沒什麼關係，社會早就拋棄了他們。」


  殘忍的事實誰都知道，只是被揭穿后，還是那麼駭人。


  邢昭不說話，即使他在重案組那麼多年，在直面人性的醜惡上，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來消化的。


  「要不是上一個家人報警，我發現了不對，而且這次又機緣巧合，在酒吧里親眼看到了患者死亡，這個案子的真相，可能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


  許雲懿感嘆道。


  房間里，一時沉默著。


  許久，邢昭才開口問道：「懿哥，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聽到邢昭的聲音，許雲懿才確定下來，邢昭是已經接受了事實。


  「走吧，」他站起身子，拍了拍肩上的灰塵，「我們需要，了解一些事情。」


  那17個吸毒的人員，由於發現得早，毒素並未完全侵入他們的身體，所以及時送去了治療，也沒什麼大礙了。


  只要後續的治療跟上，遲早也會痊癒的。


  他們中的有些人，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有些人甚至都沒發覺到，自己從死亡的線上，踏了回來。


  「劉醫生，」許雲懿來到了看護房，微微頷首，「那些人怎麼樣了？」


  劉巧巧是警隊配備的醫師，其專業素養也是不容小覷。


  劉巧巧披著白大褂，點了點頭，然後道：「許隊，那些人正在恢復期。」


  「恢復得怎麼樣了？」


  「還不錯，估計沒多久就能痊癒了。」劉巧巧如實告訴了許雲懿。


  「那好，」許雲懿對這個結果挺滿意的，「那我要見他們一面。」


  「您請進。」劉醫生伸出了手，指了指某個方向。


  邢昭跟著許雲懿，來到了看護所的最裡面。


  那些吸毒的人員，都穿著藍白條紋的病服，躺在床上，輸著液。他們閉著眼睛，都沒發現外面有人進來。


  「啪啪啪！」


  許雲懿拍了拍手，吸毒的人被他的動靜驚醒，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他。


  「我找你們有些事，」許雲懿接著說道，「麻煩你們配合一下。」


  「警官，找我們有什麼事？」有人突然出聲問道。


  許雲懿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弧度：「麻煩你們能不能告訴我，是誰，賣給你們毒品的？嗯？」


  許雲懿話音落了下去，卻遲遲沒有聽見有人回答。


  那些還在輸液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吭聲，誰都不敢做出頭鳥。


  「怎麼？不肯說？」許雲懿的音量，提高了不少，他冷笑了一聲，又繼續道，「你們這是在玩什麼把戲？」


  「不說，是不是怕我查到賣家的頭上，然後你們以後就再沒有毒品買了是不是？」許雲懿直接戳穿了那些人心底所想的。


  沒有人回答，沒有人否認。


  事實上，吸毒人員對於警察很是抵觸的。他們大部分都已經沉浸在毒品帶來的極樂世界里，自然是不滿有人將他們拉出來。


  「呵，」許雲懿的語氣里，帶上了幾分威嚴，他冷冽的目光，掃視了整個房間，才道，「你們知不知道，是誰救了你們的命？嗯？」


  「你們都是去過博愛醫院的吧，」許雲懿也不管他們是否震驚，直接說道，「可你們知不知道，那裡的醫生，拿你們做實驗？」


  「不可能吧。」有人說道。


  「怎麼不可能？你們不知道吧，之前有好多人，也像你們一樣吸毒，然後去了那家醫院，之後就因為特別的毒素死了。」


  「若不是我們發現不對勁，恐怕你們現在，早就和他們一樣了。」


  許雲懿的話，讓他們久久陷入思考。


  許久，才有人回答說：「是薛城，我們都是從薛城那裡買的。」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許雲懿才帶著邢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裡。


  「那個叫薛城的，」許雲懿一邊走向自己的辦公室，一邊推測道，「一定是將這些人的信息，賣給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