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令人惋惜的死者
蘇蕉將郵件刪除，她回了許雲懿的簡訊。
「馬上到。」
雖然說是馬上到，但其實蘇蕉在城裡隨便去了一些地方，在真正的確定了沒有人跟蹤她之後，才放下心來趕到了許雲懿處，他的手還有些不方便，只能用另外一隻手行動。
許雲懿原本看上去是心情不好的，他看著地上的屍體，臉黑了一半，蘇蕉到了之後，許雲懿的表情可以說是立馬轉晴，蘇蕉覺得許雲懿哪裡不太對勁，想來平時的他也是這麼看著自己的，但是如今許雲懿一下子從冷臉轉變過來，讓蘇蕉有些不適應。
「你來晚了。」許雲懿似乎感受到了蘇蕉的情緒，他輕咳了兩聲，說道。
蘇蕉見許雲懿這個樣子，倒是覺得新奇，她跟在許雲懿後面，出聲問道。
「什麼案子？」
「大街上捅人，屍體剛被抬走，犯人逃了，初步斷定是隨機選的人。」許雲懿將自己手上還帶著些血跡的手套摘了下來，他走到一半，突然回頭，像是發現了什麼。
許雲懿將蘇蕉從上到下看了一遍，讓蘇蕉有些不適。
「死者與你身高相仿，長相上也略有相同。」他還想說什麼，但是另外一邊正在和交警談話的刑昭注意到了蘇蕉。
「蘇蕉！」既然沒了什麼偏見，刑昭倒也不客氣起來，他與蘇蕉打了聲招呼，小跑過來，晃了晃手裡的東西。
許雲懿點頭，允許了他將那份文件拿給蘇蕉看。
「解藥的事情，多謝你們。」刑昭跑過來之後，先是道了謝，還沒等蘇蕉謙虛一下，他便將手裡的文件夾打開，是死者的資料，和死亡時的照片。
許雲懿說的一點不錯，那個死者和蘇蕉甚至連頭髮長度都差不了太多，只不過死者才十七歲，明年才成年，還是個小姑娘。
蘇蕉看著這個和自己有些相似的人，她的背景可以說是完全沒有bug。這讓蘇蕉有些過意不去，她隱隱覺得，這本應該是沖著自己來的。
他們聯繫到了死者的父母，二人看著蘇蕉的背影一愣，在蘇蕉轉過身來的時候，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這對夫妻生子生的晚，可以說是和蘇蕉的父母差不多年紀了，蘇蕉垂下眼眸，臉上帶著些過意不去，死者父母跪在地上痛苦的表情，讓她有了難過的心情，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回去見自己的父母了，以前還會有些電話聯繫，而如今……
死者名叫喬婉君，是市級重點高中的學生，但凡是涉及到了S市教育界的人，幾乎都聽說過她的名字，她可以說是，她所在的重點高中里，唯一的才女，以長時間保持著學年第一的位置而被清華注意到，給了她唯一的保送資格，她雖然平時和同學來往的不多，同學里也不乏妒忌她的人，但是她很少與同學鬧出矛盾。
在了解到情況之後，許雲懿又將範圍擴到了這所高中，兩位家長雖然難過，母親甚至哭到昏厥，但是並沒有和警方鬧，甚至強裝鎮定積極配合。
「本來我們想讓婉君今年就去高考，去上大學，沒想到竟然遇上了這種事情。」喬父抱著自己的妻子，用手輕撫她的肩頭，許雲懿在那邊工作，喬父喬母便在這邊和蘇蕉閑聊了起來。
「看你的背影，真像我們的女兒，婉君太乖了，其實我們管到她的很少，她從小就聽話，我們以為是不是她都憋著不說，但是她初中住校之後，都把作業在學校里完成，回來見了我們總是特別開心，拉著我們在那邊說話，把她帶回爺爺和外公家裡，也特別開心的和家裡人打招呼。」
喬父嘆了口氣，氣息止不住的顫抖，帶著眼淚的味道。
「我昨晚接到你們的消息的時候就在想，是不是我們配不上這麼好的孩子呢？我是個普通開店的，婉君的媽媽在中學旁邊的小餐桌工作，我們大學都沒上過，我爸總說，我們能有婉君，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蘇蕉嗓子有些發啞，人生總是避不開生離死別，最難過的事情或許不是死亡，而是年過半百的兩位老人喪失了他們所有的希望。
他們或許沒有上過大學，但是談吐之間的教養讓人很是舒服，喬母話不多，喬父說婉君像她，蘇蕉讓他們先休息，現在已經是他們發現喬婉君屍體的第二天了，案情沒有任何進展。
許雲懿成功的聯繫到了喬婉君的老師，那位老師開口便將喬婉君大誇了一番，之後他面露愧色，
最近的天氣正式開始冷了起來，再過幾個月份便是新年了，蘇蕉握緊了手，剋制住了自己想要回家的心情。
調查又進行了兩天，除了更多的喬婉君的優秀事迹意外，其他的什麼都沒查到。
許雲懿發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火，這是刑昭和她說的。
許雲懿看著面前的城市平面圖，將手裡的筆摔到了桌子上，他拍了拍那塊白板，聲音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聽到。
「你們是怎麼回事？四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是不是之前破掉那件案子覺得自己是英雄了，做的特別好？我告訴你們！喬婉君是失血過多死的，警方趕到的時候屍體還是熱的！你們連一個小女孩都救不了！別以為自己破了個毒氣案就可以膨脹了！還有那幾個從醫院裡回來的，你們是回來吃飯的嗎！休息幾個月警察都不知道怎麼當了？！」
許雲懿其實很少發火，這次也是，相對於其他人的發火，許雲懿要平靜很多。但是由於這次重案組裡還有不少新人，許雲懿必須這麼做，再加上死者家長隱忍的悲傷，不會令任何一人不心痛。
以前有過更為困難的時候，許雲懿也沒有這樣生氣過，而且這次的案子信息實在是太少了，他拿起黑色的白板筆，在電子屏上畫了一個圈，圈住了喬婉君死亡時的位置。
「每次辦案別都光是埋頭干，都學著點，隊長不說你們也應該知道，從死者位置開始挨家挨戶的去查，咱們這麼多人呢，別搞得像是只有隊長和幾個老人在辦事。」刑昭笑著讓許雲懿消火，又換了個規勸的語氣讓他們快去做事，其實許雲懿只是氣了一時，來得快，去得也快，他這番話更多的目的是為了激起他們的鬥志。
刑昭將許雲懿帶到了走廊上，向裡面看了一眼，說道。
「你這白臉唱的，我還以為你真生氣了。」刑昭用拳頭敲了下許雲懿肩膀，私下裡也就沒有什麼上司和下屬了，他們是朋友。
「有那麼一點。」許雲懿皺著眉頭，這些新人是真的笨拙了些，相較他們那時差得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