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做親子鑒定
入目的是個優雅知性的中年女子。她穿著得體,眉眼柔和,梳著高貴的髮髻,整個人散發著經過歲月洗鍊的秀外慧中。
她是誰?
秦仁鳳心驚之餘,臉上又閃過一道茫然。陽光太烈,她一時認不出來對方是誰,再說也不敢貿然承認自己的身份。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見秦仁鳳沒給什麼反應,趙秀晶尷尬的笑笑,心想自己一定是眼花了,失聯二十年的人,哪能這麼隨隨便便的就出現呢?
「沒關係。」秦仁鳳也禮貌一笑,想要問她的名字。
可趙秀晶道了一聲「再見」就要離開,在她轉身的剎那,一道瀅綠通透的光芒閃進了秦仁鳳的眼裡,那是一隻古老的翡翠耳環反射的潤光。
秦仁鳳看向趙秀晶的耳朵,突然恍惚了一下,記憶的閘門像洪水決堤一般席捲而來……
這對造型精緻獨特的耳環秦仁鳳認識,是趙秀晶十八歲生日的時候,自己送她的成年禮物。人的容貌會發生變化,但耳環卻不會變了
「秀晶。」平靜的聲音里夾雜著一抹驚喜。
果然是她!趙秀晶心內一陣狂喜,腳步戛然而止,迅速轉過身看向秦仁鳳,兩人久久打量著對方,都從彼此的眼眸深處看到曾經的熟悉……
「是你嗎?」
「是我。」
兩個生死之交重逢了,沒有煽情的語言,沒有抱頭痛哭,彼此都忍著眼淚,站在似火的驕陽下,卻絲毫不覺得熱。
「鳳兒,你吃飯了嗎?」趙秀晶走向前,還把手裡的飯盒往上提了提,「我炒了點小菜,你嘗嘗?」
她年少時家裡窮,而苗小鳳是土豪家的富貴小姐,送她的禮物都是金銀玉器,她通常做頓飯給苗小鳳吃,就當還禮。
「還沒吃,我這兩天氣得啊……根本吃不下飯。」秦仁鳳斜眼看向鄔珍珠,還像以前那樣對趙秀晶大倒苦水,「被這丫頭堵門口罵得狗血淋頭,看在言小念的面上,我都忍了。」
「呵呵……」見秦仁鳳吃癟時的嬌態還像小時候那般可愛,趙秀晶忍不住抿唇笑笑,親熱的拉住好友的手,「吃虧是福。鳳兒,你到這裡來,一定是找言教授的吧?」
「嗯,你認識他嗎?」秦仁鳳瞥了眼趙秀晶手裡的飯盒,「看起來你還是單身,沒結婚嗎?」
「沒。」趙秀晶臉頰有些發紅,「我先認識的言小念,繼而認識了她的父親,我這幾天一直照顧言教授的生活,彼此算是朋友。」
「言小念……」聽到這個名字,秦仁鳳心裡隱隱作痛,「你怎麼認識的她?」
「我開了一家定製服裝店,見言小念第一眼,我就覺得她像你。後來她中了毒很痛,哭著跑來找我,我帶她去看病,有幸陪她走過一程。」趙秀晶長話短說。
秦仁鳳臉色一變,急切的問,「她怎麼會中毒?中了什麼毒?」
「好像是什麼泥鰍毒,也不知被什麼人害的,說是親生父母的頭髮灰能解毒,她找自己的父母都快找瘋了!」
一番話說得秦仁鳳心跟刀割似的。她忍不住又悲又喜,又酸又痛,「如果我早點回來,說不定能見言小念一面……也不知她是不是我的孩子?」
「想知道她是不是你的孩子還不容易啊?做DNA鑒定就行了。」
「她不是已經去世了嗎?拿什麼做DNA鑒定呢?」
「這你不用愁,言教授是小念的養父,還能不存女兒的衣服鞋子什麼的?隨便找到一點皮屑頭髮之類的,就可以做啦!」
趙秀晶很樂觀,說完拉著秦仁鳳就去找言志國。
「等下,我安頓一下鄔珍珠。」秦仁鳳回到車裡把車椅放下,空調調到適宜的溫度,讓鄔珍珠好好睡一覺,這才和趙秀晶一起走向言志國的地下室。
……
因為掛心言小念,言志國已經病倒了。
他情緒鬱結,更沒心思上班,每天在地下室里閉門不出。趙秀晶多次勸他搬到她的別墅去,可被言志國婉言謝絕了。
他是個講究禮義廉恥的人,一個大老爺們怎麼可能住單身女士的家裡?他也曾多次勸阻趙秀晶,不要再來送飯了,彼此無親無故的,有吃軟飯的嫌疑。
可女人熱情起來就像一盆火,根本擋不住……於是,順其自然。
所以當門被打開的時候,他也沒起身。
「鳳兒,就在這裡了,快進來歇歇。」趙秀晶把飯菜放在桌子上,然後打開了燈,「言教授,來客人了。」
秦仁鳳本來以為地下室是陰暗潮濕、充滿腐朽氣息的。可意想不到的是,這裡布置的井井有條,書籍分類擺放,空氣也算乾淨,可見小念的養父是個有序的人……讓她頓時心生好感。
言志國正在想事,聞言一扭頭就見兩個美麗的貴夫人看著自己,瞬間嚇了一跳,「秀晶,這位是……」
「我不是和你提過嗎?」趙秀晶挽著好友的手臂走過來,「我有一個朋友叫苗小鳳,疑似是小念的母親,您看她和小念長得像不像?」
言志國怎麼好意思盯著人家看,只粗略的看了一眼,禮貌的招呼,「您好。」
「您好。」秦仁鳳見言志國雖兩鬢斑白,但氣質不俗,五官俊朗充滿正義感,身材也高大筆挺,與他握了握手,彼此寒暄了一番。
言志國把自己收養言小念的經過又描述了一遍,與秦仁鳳當年的經歷倒是能對上號。
「我還有個筆記本,裡面有詳細的記錄。」言志國想把自己的筆記本拿給秦仁鳳看,這才發現筆記本不見了,只剩下一張照片。
言志國急得汗都出來了,到處翻找,最終還是沒能找到自己珍貴的筆記本,只好把照片給秦仁鳳看。
秦仁鳳接過來,見照片里一個大熊貓抱著個粉妝玉砌的小嬰孩,頓時心酸不已,眼淚撲簌簌的掉下來了,「除了我,誰會把孩子丟在荒山野嶺?她沒被野獸吃掉,真是萬幸,可最終沒逃不過一死。」
趙秀晶和言志國對視了一眼,也不知怎麼勸她。
趙秀晶有心把言小念並沒死的消息告訴好友,但言志國搖了搖頭,示意她暫時不要說。
難受了許久,秦仁鳳才收住眼淚,「言教授,根據您的描述,我覺得言小念極有可能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兒。」
「是不是女兒不能靠推測,還得講證據。要不,現在去醫院做個基因鑒定吧?」言志國從一個小袋子里拿出兩隻指甲。
這指甲是那天言小念疼得翻身打滾,不小心碰斷的,上面還沾著血,做DNA再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