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巨鯰的糞坑寶藏
戚少言抬手，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袋，又摸了摸光禿禿的眉毛。
他現在一定很醜，他想。
但能活著就很好了。
這是他第三次遭遇死亡境界了吧？
不過這次，戚少言終於知道了一點關於自己身體每次死亡后，能力都會變強一點的秘密。
根源就是那個不知藏在他身體什麼地方的黑色發光體！
就是那個東西改變了他，而黑色光絲也是源自它。
那到底是什麼？還有它那麼迫切地想要找什麼？
在去找那個「它」之前，戚少言改變了方向。
他沒有浮上水面，而是向著巨鯰游來的方向游去。
在他遊動時，他的身體表面產生了些微變化，一層黑色的滑膩魚皮包裹住他的身體，讓他在水中遊動得更加靈活快速。
這時的戚少言更像是被本能控制，他的本能感知到前方有什麼對他有極大好處的東西，讓他無視了腦中那個指令。
巨鯰的符紋結晶化作了能量滋補他，而其中關於探知和感知的能力似乎被他消化吸收了一部分，讓他的感知能力大大提高。
那個指令發出者也拿戚少言沒辦法，它到底已經和這具身體融合，本質上來說這具身體的意識更高於它。
一條霸佔了數百里河域的水中霸主，它的收藏會有多豐富？
也許對那條巨鯰來說，那些並不是它的收藏，而是它吃食物吃剩下的垃圾，因為咬不動也不好吃，其中能量又給它吸收過，就被當作糞便丟在了它感到最安全的地方。
河水下方還有地下河，位於河底偶爾會看到一些縫隙。
巨鯰在這裡找到了一個直徑有三米寬的地穴入口，地穴下方也有水流，和上方水流形成對沖，一般水生物想要游進去很難。
但這並沒有難住身體又進一步進化的戚少言。
他感覺自己的感知能力也變得更加敏銳，當靠近那個地穴入口后，他就隱約知道從哪裡游下去最安全。
只見少年的身體如人魚般跟著水流旋轉，然後在某個瞬間，再用力一掙，脫離水流的力量進入下一道。
大約花了有兩分鐘時間，少年順利經過上下水流的對沖流，進入了地穴橫向的、宛如通道一樣的洞窟中。
這條洞窟很大，水流很平靜，少年在洞窟中停了下來。
這裡應該就是那條巨鯰感覺到最安全的地方。
少年在這裡也確實感覺到了那股極為吸引他的能量。
少年隨著水流改為頭朝下的姿勢，伸手去撥動地上的厚泥。
幾次撥動后，一枚藍色的符紋殼露了出來。
找到了！這就是他本能想要的東西，大量的符紋殼！
這些曾是能力者符紋結晶的東西經過巨鯰的腸胃，已經被它把其中能量吸收了不少。
但巨鯰到底沒有生出多少智慧，對於能量提取極為粗鄙，一枚符紋結晶中的能量，只經過腸胃能吸收一半就算不錯。
近兩百年！這個巨鯰用來排泄的糞坑裡會有多少沒有被吸取完能量的符紋結晶？
而現在誰不知道符紋結晶對於能量的儲存異常優異，不管經過多少年，符紋結晶中的能量也不會輕易丟失。
戚少言哪怕被本能操控，也忍不住綻開了笑臉。
看！他只是隨便挖了挖，就已經挖出五六枚符紋殼。而根據符紋殼的瑩潤程度來說，其中都有能量殘留，且都不少。這已經不能說是符紋殼，而應該說是符紋結晶。
戚少言歡快地挖啊挖，什麼臭味、骯髒全都給他拋到腦後。這時只有符紋結晶才是最美好的！
感謝巨鯰，感謝這個地穴，如果二者缺一，這裡的符紋結晶恐怕早就被其他異變生物搶走，或者被人類發現了。只不過後者的可能性要比前者低。
如今的世界可是有很多地方，人類根本無法踏足其中。
就比如這條巨鯰，它本身已經是三轉八級以上的異獸，一般異獸和人類誰敢招惹它？
只不過這巨鯰擅長的是近身戰，而戚少言的黑色光絲目前偏偏最為克制近身戰敵人。而巨鯰引以為傲、極難突破的黏滑厚皮，在什麼都能扎入的黑色光絲面前也毫無用武之地。
如果巨鯰不是靠毒傷人，說不定戚少言還無法近它的身，更無法傷害到它。
但它進化出的符紋能力偏偏是毒。而戚少言怕什麼就是不怕毒！
所以有時候打架真的不全是靠級別，是否克制和對敵方法也很重要。死在小人物手上的大人物從古至今並不少見。
當然，遇到這條巨鯰也不是偶然，而是黑色發光體操縱的結果。
黑色發光體需要大量能量，需要戚少言快速恢復，它寧可浪費了一些能量來加大戚少言的藥物探知能力，找到了靠毒素稱霸的巨鯰活動的水域，然後放出誘惑，靜靜等待敵人主動找上門。
看似巧合，其實哪個巧合不是數個乃至更多必然推行的結果？
戚少言挖了半天遇到了一個問題，這麼多符紋結晶他要放到哪裡？
如今他可是身無片縷。
但這難不倒現在的戚少言，他在洞窟中遊動，找到了一些水草，選了一些比較有韌性的，臨時編織成草筐。
有了草筐，戚少言恨不得把那條洞窟的地面全部深挖三尺。
不一會，那有一尺見方的草筐里就裝了一半符紋結晶。
符紋結晶之所以會這麼多，不過是因為這裡的符紋結晶絕大多數都屬於水生物。而這麼大的巨鯰每次捕食時，不考慮沒有變異的水生物，變異的也需要一次性進食上百條才能讓它有吃過的感覺。
而只要達到二轉以上，能力者體內就能形成符紋結晶，不過根據能力高低和吸收能量的多寡，符紋結晶會有完整和不完整的區別，其中能量蘊含也有很大區別。
達到三轉以上，符紋結晶基本就比較完整了。
而這個糞坑中，屬於三轉以上的符紋結晶並不多，最多的就是二轉結晶。
就只是二轉，戚少言也很滿意。這可不是能量完全被汲取的符紋殼，而是還有能量剩餘的符紋結晶，他以後想要救人裝碧，就靠它們了。
戚少言挖符紋結晶挖得特別輕鬆，那神態、那表情，讓任何一個人看到都會忍不住想要抽他。
而戚少言之所以這麼高興，除了能收集到大量的符紋結晶外，還有就是他的探知能力似乎在吸收了巨鯰的符紋結晶后產生了一點變異，如今他不止可以感知藥物，對能量感知也變得非常敏感。
這些被埋在厚厚泥巴中的殘留符紋結晶，別人找不容易，可他在度過適應期後幾乎一找一個準。
很快，一尺見方的草筐就裝滿了。
戚少言喜滋滋地又扯水草編了一個草筐，這次的還更大一圈。
黑色光絲幾次蠢蠢欲動想要出來，都被戚少言逼了回去。
如果讓這些黑色光絲吸食，到時候別說符紋結晶，就是符紋殼也留不住，最可惡的是這些黑色光絲吸收的能量頂多只會給他一點點！
太過高興的戚少言忘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現在是因為特殊地形，加上有巨鯰餘威壓制，才沒有異變生物被吸引過來。可等他離開這片水域，帶著這麼多符紋結晶的他簡直就是一個再明晃晃不過的靶子！
嗯，且讓他先高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