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壓制升級
數十根黑絲隨著戚少言的意念探入那顆塞滿毒液的細胞。
提純，去除雜質。
大量的看不見的物質被黑絲從毒液中抽取，轉換為能量消散在少年身體中。
能量……
戚少言腦中有什麼被觸動，但這時他忙著提純，就把那份觸動暫且放到一邊。
提純的過程對他來說並不困難，就好像他天生就適合干這個一樣。
皮膚上的小包消失，皮膚重新變得平滑。
但戚少言知道那顆脂肪細胞中儲存的毒液要比剛才的毒性更強烈三倍左右。
當戚少言提純完畢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小橘子坐在他面前正抓著一隻青色扁平像是鱔魚又像是蛇的變異生物用力撕咬。
他的腳邊堆放了一堆新鮮水草。
小橘子看到戚少言醒了，撕下一半蛇體遞給他，「吃嗎？味道還不錯，這種水蛇是我們蛙族愛吃的食物之一，毒性大，但只要扭掉它的腦袋，其他部分都能吃，肉很嫩哦。」
「謝謝。」小橘子不提，戚少言還沒感覺，沒他這麼一提，頓時感覺到了強烈的飢餓感，說來他已經有三天沒有吃東西了，奇怪他醒來時竟不覺得怎麼飢餓。
戚少言不是頭一次生吃獵物，學著小橘子扒掉那變異水蛇的皮，張口咬下一塊幾近透明的蛇肉。
一股鮮甜味在口中炸開。
這變異水蛇的肉竟出奇的好吃！
小橘子笑呵呵地說：「好吃吧？」
戚少言用力點頭，加快了咀嚼速度。
蛇體只有兩米多長、三指粗，兩個人分食沒一會兒就吃得一乾二淨。
吃飽喝足后，戚少言把小橘子采來的其他水草的毒素也吸入身體存儲起來，尤其第一種可以致使生物快速死亡的，他收集了很多。
小橘子眼中很急躁，但一直忍著。
戚少言揉揉他的腦袋，小橘子是個小光頭，沒有頭髮，「我知道你很擔心你的族人，我也一樣，不過我們得先等兔吼回來。對了，你聽過大湖村的戚俊俠和鍾和玉嗎？他們看起來大概三十多歲，大多數是純人類外形。」
小橘子拍手，「我知道大湖村，大湖村的人經常到我們蛙族交易，就算不交易也會經過我族。但我以前一直和祭司住在一起，祭司很少讓我接觸外人，唯一一次我鬧著要跟狩獵隊出去，結果……」
小橘子低下頭。
戚少言不想他繼續自責，又提出第二個問題：「那你聽過一個叫做雀哨的人嗎？他就死在你們族地附近的山谷沼澤中，還是你們族人發現了他。」
「啊，這個我知道，我聽我姐姐說過。那個死去的人好像也是大湖村人？大哥哥，你是不是也是？」
戚少言點頭，「對，我就來自大湖村，我叫戚少言。戚俊俠和鍾和玉是我父母，他們出去很久沒有回村，我很擔心他們，有人說雀哨知道我父母的行蹤，但村中最後傳來的消息卻是雀哨死在了外面。這次我出來歷練，其中一個目的就是去你們族地附近的山谷查尋雀哨的死因，順便打聽我父母的下落。」
「哎呀！」小橘子捧住自己的小臉蛋，滿臉憂心地說：「大哥哥，你是不是懷疑你父母的失蹤和那個雀哨的死和我們蛙族有關？」
戚少言看他愁得跟個小老頭似的，忍不住笑出來：「我如果懷疑你們就不會跟你說了。」
小橘子臉上憂愁立散，「那就好。」
「能把你知道的關於雀哨的事情都告訴我嗎？」
小橘子偏頭回憶：「我姐姐告訴我的也不多，只說有人在附近山谷發現了一具來自大湖村的人的屍體。因為我族和你們大湖村交好，就把這具屍體特地打撈上來，把他身邊的東西也全部收集好，後來你們大湖村來人，就把東西都給他們了。」
「只有這些嗎？你再仔細想想有沒有其他的？比如雀哨的死因，他死時手邊有沒有什麼奇怪的痕迹，」
「等等！我想起來了，我姐姐告訴我，說第一個發現雀哨屍體的族人曾經跟她嘀咕，說雀哨雖然死在沼澤里，但他的屍體並沒有沉入沼澤，也沒有被沼澤中的鱷魚和其他生物吞食，他覺得很奇怪。」
戚少言精神一振，同時又懊悔萬分，早知道這點，他就要一點雀哨的骨灰分析看看了。偏偏雀哨留下的一點遺物，他要的那個果核也被巨鹿騎兵給搜走。
看到戚少言懊悔的神情，小橘子問他是怎麼回事。
戚少言說他懷疑雀哨很可能是中毒而死，而且毒性奇特，但雀哨屍體卻已經燒成骨灰，而他連其骨灰也沒有。
小橘子冷不丁道：「祭司那裡有。」
「什麼？」戚少言坐直身體。
小橘子肯定地道：「因為雀哨死得很古怪嘛，加上他屍體腐爛得很快，祭司很擔心，就做主把他的屍體焚燒了，但焚燒前，我記得祭司收集了一點雀哨身上的血肉和毛髮。」
「太好了！」戚少言差點跳起來。正好他的能力升級，如果有雀哨的血肉毛髮留下，他就可以利用新升級的能力分析雀哨是否真的中毒。
戚少言又詢問了小橘子一些事情，可惜小橘子不怎麼接觸外人，知道得並不多，但也給了戚少言不少幫助。
小橘子看太陽越來越向西邊墜落，坐不住了，不停念叨：「兔吼怎麼還沒有回來？他是不是已經跑掉了？」
戚少言也考慮過這個可能，偏他當時手上只有一種即發性毒藥，沒辦法控制兔吼。
「這樣，如果到傍晚兔吼還沒有回來，我們就自己去探探看，晚上我們的行蹤也隱蔽點。如果能在途中找到我的族人，我們就不用靠兔吼了。」戚少言鬱悶，好想一瞬間就變得打遍天下無敵手。
小橘子無奈，只能接受這個安排。
戚少言不想浪費時間，招呼小橘子一起專心收集更多藥草，除了毒藥，其他草藥他也大量收集。因為他發現黑色細絲不但能幫他提純儲存毒藥，其他藥性也一樣可以。而他收集的草藥越多，對付敵人的把握也更大。
在收集草藥的途中，他偶爾發現他可以直接喚出黑絲刺入草藥中直接吸收其中精華。
但有一個不好的是，黑絲相當貪婪，只要是它們直接吸收的，該藥草整株都會死亡。
戚少言從小就被村中大人和羅阿姆教導要讓生物持續性發展，絕不準殺光、採光、捕光，守著這麼一條底線，他在採集時會盡量留下比較多的年份較低的植株。
采了一下午的草藥，戚少言直起腰身，小橘子已經累得休息了好幾次，而他卻越干越精神，奇怪！
以前他採集草藥可是幹不了一個小時就要休息一下，否則一直蹲著的腿部或一直彎著的腰首先就吃不消。如果是吊在懸崖峭壁上，那更是身心俱疲。
戚少言低頭看自己的雙手，當他使用黑色光絲收集藥草中的精華時，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有一股其他能量在身體中散開，根據藥性，或暖洋洋，或冰涼清新，或火辣辣，或中正平和，但無論哪種能量都讓他很舒服。
戚少言對此有一個猜想，但他卻不敢深想。
他想控制黑絲不要把整株藥草的精華全部剝奪，但他卻無法自如地控制這點。
當身體中能量達到某種飽和后，自感就要再次升級的戚少言沒有感到喜悅，反而感到了恐怖。
他從沒有聽說有誰可以這樣快速的升級，就是被村中譽為天才的狼九哥和石頭也是按部就班，頂多升級速度比其他人快個兩三倍。
可他才升完一級，這才一天……不，這才半天就要再升級了？
戚少言壓住升級的慾望，把所有能量死死壓在體內，同時停止再用黑色光絲幫他收集藥草精華，而是改為傳統的收集方式。
在快要日落的時候，兔吼終於回來。
「巨鹿騎兵不見了，我圍著黑霧廢墟外延繞了一圈都沒看到他們，也沒有蛙族人。」
戚少言把剛磨好的粉末用樹葉包好，放進之前編織的藤筐中，「去蛙族。如果那些巨鹿騎兵不肯放棄任務，他們肯定會到蛙族去找其他能進入黑霧區的蛙人。我村的狼九哥和石頭他們如果脫險也一定會去蛙族報信。走吧。」
小橘子立刻動身。
兔吼站著沒動，「我憑什麼還要跟你們跑一趟蛙族？小子，別靠吼爺那麼近！」
戚少言看兔吼那麼警惕，只好主動往後退了兩步，「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
「狗屁朋友！我幫你們跑了一大圈，現在那些巨鹿騎兵都不見了，蛙人也不見了，那就不再關吼爺的事，你們自己玩吧！」兔吼動作比戚少言還快，他怕戚少言對他使用毒藥，三蹦兩蹦就蹦入山林，最後兩個字傳來已經餘音飄渺。
小橘子張大嘴：啊啦，少了一個強力打手。
兩人對視。
不過兔吼毀約也在兩人意料之中，倒沒有太奇怪，兔吼能回來報信，他們就已經很滿足。至於兔吼會不會說謊，以兔吼的自尊大概還做不出來，而且他既然肯回來傳信，也沒必要說謊——蛙族人跟他可沒什麼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