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旖旎
知曉想了想，又巴巴的補了一句，“一路順風。”
“開學才能回來。”
他聲音悶悶的，說完後，抬起手來和她碰杯。
其實對知曉來說，他什麽時候離開，什麽時候回來，真的沒甚要緊。因為，就算他一整個假期都在安柳，他們根本也見不到麵。身在同一個城市各自生活，和他離開這座城市，沒有什麽區別。
想想都覺得惆悵。
知曉出神的想了許多，越想越悲觀，出氣似的灌了自己一大口酒，喝完了又被這濃烈的啤酒味衝的皺苦了一張臉。
房間又恢複了寂靜，她連動都不敢動。
過了一會兒，知曉覺得氣氛有些尷尬，便開始沒話找話，“那個，你去看過姚清麽？”
他們之間的共同話題，似乎也隻有姚清了。這種時候提到她雖然有些煞風景，但也的確是無奈之舉阿。
孟冬至懶懶的靠著沙發，抬眼看向知曉，“我幹嘛要去看她？”
“聽說她，最近身體不大好。”既然沒去看，知曉也不好向他提起姚清裝神經病的事情。
況且，姚清和姚星都來參加了期末考試，看上去，除了比以前低調些，也看不出來她有什麽瘋瘋癲癲的精神病。
大概真是知曉猜的那樣，裝的。
如果真是如他們家所說，姚清精神有什麽異常，那也隻能怪她心理承受力太差。
要是自己的承受力也如她一般脆弱，豈不是早就被她們逼瘋了。
“以前也沒見你關心過她，怎麽，現在心裏的氣出了，好了傷疤又忘了疼了？”他淡笑著，從茶幾上抽出一根煙來，叼在嘴上。
“不是。”
有些經曆過的東西，一輩子也記憶深刻，怎麽可能忘得掉？
更別說知曉是個及其記仇的人，你若對她好，她必百分回報。但你要是做出一點點傷害她的事情，她便是竭盡全力，也要從你身上討回一分半點。
知曉正出神著，眼前卻飄來一團白茫茫的煙霧。她皺著眉，輕輕抬手揮去，剛撥開一團眼前又來一團。
她側過頭一看，那人正笑得十分惡劣的正對著她，嘴裏含著一坨煙霧正欲吐出。
看她惱怒，他淡淡的笑。
胸腔的一團怒火，在看到他唇邊的兩個小梨渦時，火氣似乎瞬時就平息了下來。
那梨渦，簡直是滅火神器。
小時候奶奶跟她說，吸煙的人會越來越醜，就連聞到煙味兒的人，都會受到傷害。所以從小到大，她最不喜聞到的味道就是煙味兒。
那時還小不懂事，覺得本來自己長得就不是很討喜，要是還要因為煙味兒把自己越變越醜，那她就更不惹人喜歡了。
長大後，才知道奶奶隻是想讓自己知道遠離煙草。雖然明白了真相，卻還是始終不太喜歡聞到煙的味道。
在這一刻，她更加明白他對自己的影響力，早已經超出了自己可以控製的範圍。
可能是他吸煙的模樣，太具有誘惑力。
那雙眼睛微微眯著，梨渦若隱若現，下巴下方的喉結上下滾動著。
她呆呆的看著他眯著眼，愜意的吞雲吐霧。
“看得夠清晰麽？”他突然邪邪一笑，問道。
知曉不明所以，“啊？”
孟冬至將搭在茶幾上的腳放了下來，手臂搭在她背後的沙發靠背上，頗有興致的問，“我問你剛剛看的夠不夠清晰，需不需要我再靠近點，讓你看得更仔細。”
他的臉幾乎已經杵到她的臉上，看她明明慌張卻裝作的鎮定的模樣，笑意更加濃烈。
孟冬至抬起夾著煙的右手，將最後一截煙吸掉後，嘴唇形成一個小圓圈，煙霧輕輕的將嘴裏的慢慢吐出。
一團煙霧瞬間籠罩住她的小臉。她剛剛喝了一點酒，此刻臉頰酡紅，隱藏在煙霧朦朧之下的眼睛，蘊含著盈盈水光，看得他有些心猿意馬。
原本隻是想逗逗她的，此刻……卻是情到深處了。
孟冬至舌尖習慣性的頂著右側臉頰，深邃的黑眸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這個有些迷糊卻眼波流轉的人兒，靠在沙發上的手，兩個指尖輕輕的摩挲著。
受不了了。
他的臉不斷在自己麵前被放大，就連臉上細致的毛孔都清晰可見。
知曉屏住呼吸，完全忘記了剛剛被他狠狠的吐了一團煙霧在臉上的惱怒。這一刻，連心跳似乎都快要停止跳動，生怕心髒與胸腔發生碰撞的聲音打破了這室內的旖旎。
“誒，冬至，他們說……”卓毅從客廳噠噠的跑到有些光亮的臥室門口，話說到一半，卻瞥見沙發上那兩人之間曖昧的氣氛。
知曉聽到聲音後，急忙回過神來，吞了吞口水，眼神飄忽的四處移動。
手足無措，這是心虛的表現啊。
可不要讓別人覺得她趁著他喝醉了就……那啥的，就不好了。
卓毅尷尬的站在門邊，借著昏黃的燈光瞧著裏麵那兩個人，有些心虛，“那個.……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一個，不爽的心情全擺在了臉上。
另一個，眼睛也不知道在看向哪處，隻隱約瞧見耳根處的緋紅。
孟冬至被敗了興致，眉頭皺的緊緊的，平常被人說是有星星的眼裏，隻剩下不悅兩個字在眼中耀武揚威。
這眼神，目光如炬這個詞，是在這個時候用的麽？
卓毅覺得，自己要是再跟這兒待一會兒，恐怕腦門兒上會被盯出一個洞來也說不定。
“那個，他們說讓你，別躲這兒了，趕緊出來喝酒。我話傳完了，就……先走了啊。”
說完後，火箭似得速度竄了出去。
剩下兩人在房間裏，四隻眼睛掃遍了整個屋子，也沒敢再看對方。
空氣中，連看不見的粉塵都充滿了尷尬。
知曉臉紅得快要漲出血來，這下連麵上的鎮定都裝不下去了。
孟冬至看她比自己還要緊張的樣子，又起了想逗她的心理。
他輕笑道，“又不是沒親過，你這平日裏清高冷傲的性子去哪兒了？”
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