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一閃而過的線索
白錦帆將自己推開的時候那組突然落下來砸在她身上的閃光燈再一次的浮現在了眼前,在謝庭屹的腦海裏留下來‘砰’的一聲巨響,就像是自帶了3D的循環效果一般,久久的散之不去……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緊捏著雙手然後閉上眼睛……
小劉立刻便察覺到了謝庭屹的異常,從後視鏡裏麵看見雙眼緊閉著緊捏著拳頭的他的同時,然後便猛地一腳踩下了刹車。
在身體隨著踩下的刹車的同時做前傾的慣性運動之後,緊張的回過身去查看著謝庭屹的狀況,一邊急切的問道,“上校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謝庭屹尋找著自己身體的重心方向,隨之便穩定住了身體,然後緩緩的抬起眼簾迎上了小劉的眼神,冷冷的說道,“沒事。”
得到謝庭屹這簡單的兩個字的回複之後,小劉的跳到了嗓子眼的心才算是回到了它自己本來的位置上,然後深深的吐了一口氣,抬手抹了抹自己額頭上的虛汗,喃喃的說道,“那就好。”
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謝庭屹說著。
“嗯。”謝庭屹的眼神依舊停留在小劉的身上沒有挪開半分,語氣卻是乎比剛才的還要冷了幾分,“走吧。”
他越發的覺得這個自己熟知的小劉今天是乎有些不太正常……
小劉聞言,連忙轉過身去端正了身體,然後再一次的將車子發動,緩緩的行駛著盡量放慢著行駛的速度……
心中還一個勁的慶幸著還在上校沒有什麽大礙!
剛剛謝庭屹的樣子著實把他給嚇了個夠嗆,倒不是小劉大題小做了,而是原本少有表情變化的一個人突然間露出那樣的極為痛苦的表情,這才是讓小劉產生錯覺的最大的原因之一啊!
想想上校曾經可是差點被炸斷掉一條腿都隻是緊皺了一下眉頭,連自己的兄弟們去抬他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傷口都連疼也沒有喊一聲的啊!
他甚至都想象不出來是比那次戰場上的傷勢嚴重多少倍的痛楚,才會讓上校的表情變化成為那樣!
可是謝庭屹卻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仍舊在心裏默默的尋找著可以的人物,一邊將此刻行為異常的小劉也給排列進了嫌疑人裏麵……
畢竟當時供電室被斷電的時候,供電室裏麵就隻有小劉跟那個什麽記者,雖然他說的是那個記者將供電器給關閉了的,可是謝庭屹仍然有些想不通……
他明明是叫小劉去跟著關心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的,他怎麽會突然出現在供電室?!
而且還是在那麽合適的時候!
這也是謝庭屹不得不懷疑起小劉來的原因之一……
還記得白錦帆當時穿的高跟鞋,雖然鞋跟很細但是卻也不是很高,即使平日裏的她穿運動鞋的時候更加的多一些,可是也不會突然間摔一跤而且摔得那麽嚴重啊!
更加巧合的是,她摔跤的位置就正是在那組閃光燈落下來剛好能砸到的位置!
天底下能麽會有這麽多巧合的事情湊到一起!
這樣想著的同時,謝庭屹便迅速的從西裝的口袋裏麵摸出了手機,然後立刻撥通了白錦帆的電話號碼,一邊在心裏默默的祈禱著一定要有人接才好……
直到提示電話接通的震動響起了之後,那頭蒼啞的聲音微弱的說道,“喂,你好,請問你是哪位?!”
謝庭屹聽聞見白敬禮的聲音之後,才緩緩的吐了一口長氣,他是記得當時婚禮要開始了之前的時候,白錦帆的手機是交給她爸爸白敬禮保管著的,“爸,是我,謝庭屹。”
白敬禮一愣,將手機拿到眼前湊近看了看屏幕上麵保存著的小劉兩個字微微皺了皺眉心,然後繼續說道,“嗯,是謝庭屹啊,有什麽事情嗎?!”
說實話,突然有這麽大的一個小夥子管自己叫爸,這讓白敬禮還真是有那麽一些的不習慣的。
“是這樣的,我突然想起一些事情,覺得有些不對勁,想讓您老幫我確認一下。”謝庭屹壓低著嗓音說著,又略微沉思了一下……
白敬禮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除了從生命顯示儀上麵都看不出來生命跡象了的自己的女兒,已經感覺到了謝庭屹接下來要說的事情肯定和她的事故有關係,於是緊接著問道,“什麽巧合的事情?!隻要能查出來害我女兒的幕後黑手,用得上我的地方你盡管開口說。”
謝庭屹聽見白敬禮的話之後,卻並沒有多少的感動,反而更多的是擔心自己跟白錦帆的未來,畢竟這才結婚連婚禮都還沒有結束便發生這樣的事情,仍憑是誰家的父母親,都會懷疑男方到底有沒有能保護好自己的女兒的能力的……
這個怪不得他。
“你看看白錦帆走T台時穿的鞋子在床邊嗎?!”謝庭屹說道。
白敬禮聞言,便立刻站起身體看了看病床的四周,不難的便發現了白錦帆走T台時所穿的高跟鞋,然後回應著謝庭屹道,“嗯在,就在病床邊上。”
“那就好!”謝庭屹聲音裏透露著幾分喜悅之情的說著……
“好?!”白敬禮不解的喃喃著,一邊再一次的將白錦帆的高跟鞋給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兩遍,卻依舊沒有發現謝庭屹口中說的好在哪裏……
“爸,你看看她的鞋子底下有沒有什麽異物?!”謝庭屹繼續說道,隨後是乎覺得自己說得還不夠明顯,擔心白錦帆的父親會漏失掉什麽細節,於是又連忙補充道,“像是什麽液體之類的,清油或者機械油之類的。”
領著白錦帆的高跟鞋正看著的白敬禮剛想回答說沒有什麽異常的,可是在聽見謝庭屹隨即說出的話之後,便鬼使神差的將高跟鞋給翻了過來,甚至伸出手指來摸了摸她的鞋底……
因為這雙高跟鞋是白錦帆臨上場的時候為了搭配禮服才換的,所以鞋底很幹淨,沒有什麽汙垢的。
可是白敬禮卻是乎感覺到了什麽濕乎乎的粘液,於是搓了搓自己的手指上沾染上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