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重要

  江逐星看到她也很意外，看到她手裏的外賣不禁笑起來“怎麽？改當送外賣小妹了？”


  “要你管！”方小竹白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


  江逐星攔住她“不要急，這麽急著上去萬一看到你不想看到的畫麵就糟了。”


  方小竹謹慎的退後一步跟他拉開距離“你這話什麽意思？”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江逐星說“你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了嗎？”他指了指對麵的海龍大廈，整棟大廈滾動著紅色LED字幕：新年快樂！

  她記得今天是12月31日，明年就是元旦，新年第一天。


  她也是刻意不去記得，每年的最後一天是江樹白的生日，也是哥哥方遠的忌日。


  “你忘記了人家生日，可有人記得呀。”江逐星說。


  “那這跟你有什麽關係？你在這裏做什麽？”方小竹反問他。


  江逐星兩手一攤，“我就是來看個熱鬧。”


  方小竹冷冷一哼“你爸爸一個人孤孤單單的躺在醫院的病房裏過新年，你還有心情來看熱鬧？”


  “我爸自有我媽照顧著，我才懶得去當那個燈泡呢”江逐星笑看著她“倒是你，一個人打算怎麽過元旦呢？”


  “我不過元旦！”方小竹冷冷的說。


  往年這個時候，她都是一個人在亮亮睡著後躲在被子裏哭一晚上，一年就這樣過了。


  方小竹拎著外賣上去，公司裏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吵吵鬧鬧了半天的幾個元老也被打發了，江樹白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轉著手裏的筆眼睛盯著電腦。剛剛給方小竹端茶的小姑娘從接待室出來，手裏拿著一個空托盤。光看背影方小竹就知道接待室裏的人是誰——林姍姍。


  “小竹，我臨時有個客戶來拜訪。”江樹白抱歉的說，聲音有點僵硬。


  “很重要的客戶嗎？”方小竹問。


  “對我來說不重要”江樹白很幹脆的說“但是對於公司來說很重要，公司需要林氏銀行的那筆貸款審批。”


  他也沒有想到林姍姍會親自過來，而且是在現在這個時候親自過來要跟他談貸款的事情，之前他通過公司途徑找過她好幾次她都避而不見。


  “我明白了。”方小竹說“我剛剛吃飽了飯，現在沒事我自己回家休息了。”


  江樹白深吸了一口氣，捧起她的臉“對不起小竹，我盡快趕回來陪你，我讓阿鯤送你回去。”


  “不用了，許大哥還是跟在你身邊照顧你。”方小竹說。


  “好，有阿鯤在幫你監督我，你放心。”江樹白說。


  方小竹一下子就笑了出來，心中的陰霾和失落也一掃而光，嬌嗔道：“我哪有那麽小氣的。”


  “你當然有啊”江樹白毫不留情的戳穿她“我記得那時候好像有個小姑娘給我送餅幹，你氣性可大了，一口氣把人家的餅幹全吃光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咬牙切齒啃餅幹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在啃那小姑娘的脖子呢。”


  那個小姑娘就是裘海燕，就是今天的大明星JOJO，原來他還記得有這回事。


  “那這個怎麽辦？”方小竹指著手裏的外賣。


  “不能浪費”江樹白說“拿回家我們明天當午飯吃，明天啊我哪兒都不想去，就想在被窩裏躺到下午，好好補個眠。”


  “四肢都躺退化了。”方小竹嘴上嘲笑他心裏卻是心疼，這半個月來他幾乎沒睡過一天好覺。


  方小竹昂首闊步的提著兩份外賣往外走，發現江逐星還在外麵，倚著一輛路虎嘴裏叼了根煙。雪這麽大他好像也不知道冷，就那麽站在那裏，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睫毛上掛著雪花。


  他就是想在這裏看她笑話的，方小竹知道，可惜要讓他失望了。江樹白不是那種藏著掖著又猶猶豫豫的人，對於自己不喜歡的人他一向拒絕的很直接，出賣的很痛快，方小竹當初就在這上麵吃過苦頭的。


  江逐星笑的很欠扁“你還別說，這林姍姍衝進公司搶你男朋友的勁頭真有幾分你當初的風骨。”


  這話說的也是欠扁，什麽叫她當初的風骨，說的好像是她把江樹白從林姍姍手裏搶過來了似的。方小竹知道這個人你越跟他理論嗆聲他越來勁，最好的辦法就是無視他，繼續走自己的路。


  路虎緩緩的跟在她身後，江逐星叫她“喂，我送你回去啊。”


  “不用。”


  “客氣什麽，我們早晚是一家人。”江逐星說。


  方小竹甩開江逐星獨自搭地鐵回到江樹白的住處——江邊的一套大公寓，手裏的兩份外賣已經涼透了，江樹白對吃雖然不挑剔但是放隔天的烤魚味道實在不怎麽樣，她想了想，提著東西下樓去喂小區附近的幾隻流浪貓。


  在外麵轉了一圈，她不想回家，一個人漫步到江邊，這邊已經聚集了很多人，今天晚上有跨年燈光秀，這是東海市每年年底都會舉辦的活動，兩岸林立的高樓在今晚將盡情展示現代科技的美，倒計時的時候還會放煙火。明年開始東海市區就全麵禁煙花了，這是最後一次所以趕來看的人特別多。


  觀看燈光秀的最佳地點是東海市的地標建築海龍大廈頂樓的旋轉餐廳，這裏的位子一個多月前就都被訂光了。江樹白和林姍姍就坐在景觀最好的一個包間裏，180度的全景落地窗，整個東海的夜景盡收眼底。


  林姍姍搖晃著手裏的紅酒杯臉上掛著甜美的笑“樹白，生日快樂。”


  “謝謝。”江樹白禮貌回應。


  “快拆開看看禮物喜不喜歡？”林姍姍指著桌上精致的長方形禮盒。


  江樹白拆開包裝，裏麵是一份已經簽好字的合同。


  “我求了爸爸很久他才答應的”林姍姍說“我想，作為生日禮物送給你正好。”往年不論她費勁心力絞盡腦汁送什麽，他好像都淡淡的，說不上不喜歡也說不上喜歡，就像一直以來他對她一樣。


  “謝謝，費心了。”江樹白笑了笑，主動向她舉杯“新年快樂！”


  新年的鍾聲敲響，煙花綻放，林姍姍笑靨如花，雀躍的撲進江樹白的懷裏猝不及防的在他臉上印上一吻“新年快樂，樹白！”


  江樹白有那麽一刹那的錯愕和尷尬，最後也隻能裝作若無其事的看著她。


  林姍姍居高臨下看著天空的花海和地上的人海，她是天之驕女，有著這個城市裏絕大部分女孩沒有的家世和背景、權力和財富，她第一次深刻的感覺到身份和地位帶給她的滿足。父親說的對，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虛幻的東西，荷爾蒙的作用最多不過兩年，一個女人如果在事業上不能給男人提供任何的助力，單憑身材和臉蛋是保不住自己的愛情甚至連婚姻這一步都走不到的。


  以色侍人，放古代就是個跟丫鬟地位差不多的妾，擱到今天不過就是個泡友，說好聽點就是個炮灰前女友，千帆過盡後江樹白最終還是要回到她的港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