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二十二章 古怪
昔日,韓樂也曾見識過鄒玉龍的手段。
一袖乾坤之下,方圓數百丈內,所有弟子都被他圈禁在衣袖中,一個也走脫不得。
倘若與人爭鬥時,碰上這種手段,他要是速度不及對方,也只有遠遠避開的份。
道派其他弟子,倘若立下赫赫戰功,自然也可以修鍊這門神通。
但倘若不先修習那本《無相秘典》,就不能將這門袖裡乾坤術的威力,爆發到最大。
鄒玉龍舉手投足間,就能將丹煞化為神通。
而秘笈與神通不符者,最終成就只能達到半成,高下瞬間立判。
因此韓樂有些懷疑,這本《太虛彌光》,應該還有適配的功法才對,而無名秘笈又沒有提到。
假如他猜得不錯的話,當初那無名老道給他的,估計是上古殘卷。
至於那位無名老道是不想給他完整功法,還是因為他手中也沒有全卷,那便無從得知了。
不過按照韓樂的猜測,理應後者更多一點。
因為他修鍊時,單以靈氣淬鍊,就能煉成太虛彌光,居然沒有磨合與轉化的那一步,這明顯是被人簡易過的。
當然,這也不是沒有解決之法,他手中這本《天籙真章》,原本最大的功效就是依照根源推演功法。
若他能從中推演出太虛彌光的秘法,那麼在道派大比中就能無懼無畏了。
想到這,他不由陷入沉思。
看來這段時間內,除了不斷打磨丹煞外,還得想辦法推敲出裡面的法門才是。
只是這本典冊他琢磨了幾次后,發現的確艱澀深奧。
而且前輩們的筆述記錄也不多,可作參考的也不多。
卻在這時,他心中募然一動,忽然想起樊長老曾經說過的小秘境。
倘若有前人心得作為印證,哪怕別人陷入了岔路,自己也能清楚哪一步走錯了。
『既然這幾天沒事,不如就去拜訪一下樊長老吧。』
心中念頭一動,他便瞬間落下決定,當即起身一縱,出了天水峽,往門庭功績閣而去。
功績閣位於玄龜十仙城旁邊的天刀山上,韓樂花了盞茶時間,便來到閣殿前門。
抬眼望去,見周圍山清水秀,三河環繞,碧波如濤。
沿途而上的拾階,闊度起碼能支持三架馬車並排通行。
山峰上,有四座宮殿環抱而建,牆壁上掛滿了翠綠青藤。
在宮殿的不遠處,一條環帶河貫穿而下。
這刻,正有數位白髮老者在河邊垂釣,儀態悠閑,其樂融融。
韓樂駕著雲煙到來時,其中一名高大健壯的青年恰逢飛遁回來,不由開聲大喊道:
「你是誰?為何到了功績閣還敢駕霧飛遁?還不返回地面!」
韓樂心中一笑,暗忖道:
『聽說道派各大閣殿當中,只有功績閣最注重形式,除了對掌門與幾位無垢尊者保持恭敬外,其他人來這裡都得遵守他們的規矩,看來果然不錯。』
他也懶得反駁什麼,只是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枚玉符晃了晃。
那高大青年看著玉符,不由怔了怔,態度立刻發生三百六十度轉變,擺出笑臉道:
「不知這位師叔,來我功績閣找哪位長老呢?」
韓樂淡淡道:
「本人來此,正要拜訪樊長老,不知他在不在?」
高大青年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古怪,忽然上前對著韓樂低聲道:
「師叔且隨我來,到偏殿說話。」
韓樂眼帶不解,忽然一名正在釣魚的白眉老者,暴怒地丟掉手中魚竿,飛身攔截在前,指著韓樂氣急敗壞道:
「你,,,你剛才說什麼,是來找樊老頭的?」
韓樂怪異地瞥了他一眼,緩緩點頭道:
「正是。」
白眉老者一聽,頓時哇哇大叫,怒極發狂道:
「這樊老賊,前兩天說有人要來拜訪他,問我們敢不敢打個賭?」
「我當時就奇怪,以他那個驢脾氣怎麼可能有人上門拜訪,因此壓了兩枚玄丹與他打賭。」
「你這一來,我便輸得分文不剩,不行!你必須說清楚,否則不能進去!」
他像個老頑童般,上來就要拉扯韓樂的衣袖,高大青年見他胡亂搞纏,額頭冷汗不由簌簌而下。
有資格成為功績閣的長老,輩分全都極高,加上大多數都是修真再無寸進,便選擇來這裡養老等死。
當中有些長老,還是修鍊走火入魔,導致脾氣發生大變,變得癲狂不羈。
這位白眉老道,就是其中的代表。
韓樂眼神閃爍片刻,忽然輕笑道:
「這位長老,在下覺得你應該感到慶幸才是。」
白眉老道滿臉不解道:「什麼意思?」
韓樂微微一嘆道:
「樊老沒有選擇和你以性命相賭,只是跟你賭鬥玄丹,不然你覺得還有活命嗎?」
白眉老道怔了怔,皺眉苦思冥想,忽然拍手大笑,歡呼若狂道:
「對對對!正是這個理,哈哈哈,說起來倒是老道佔了便宜!」
高大青年瞠目結舌一片,又驚又佩地看了韓樂一眼,低聲道:
「師叔才思敏捷,佩服,請跟我入內。」
韓樂微微搖頭,也沒有心思跟這種神志失常的老頭糾纏,當即跟著高大青年入了大殿。
只是莆一入內,便有一道耀眼光芒映入眼內。
他眯眼打量,見大殿高台上,鑲坎著幾枚鴿蛋大小的珍珠,正散發出奕奕光彩。
高台上,正有一名身穿紅色長裙,帶著蛇形耳環的艷麗女子端坐其上。
而女子的身前,鋪放著一張三尺見方的黃色榜單,正專心致志地盯著,時不時還伸出玉手調撥,一絲靈光隨之一閃而過。
高大青年笑著上前打招呼,拱手道:
「趙師叔,這位師叔乃是前來探望樊長老的。」
說到這,他見女子仍舊是專註入神的狀態,似乎沒有聽見,連忙又低聲提醒一句:
「趙師叔,這位師叔是來找樊長老的,他身上還帶著樊長老的玉符,應該不是外人。」
女子這才抬頭看了韓樂一眼,美眸稍稍帶著一絲驚訝之色,對他微笑道:
「樊長老今天去了酒庄,估計要晚點才能回來,這位師兄只怕要稍候一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