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牽連甚大
七洲五嶼在蟠龍淵的西北方向,為十二座福地的籠統稱呼。
東面第一洲名叫金沙洲,島上核心弟子鄭芬,是安州鄭氏子弟,進入道派修行十六年,目前凝胎境二重修為。
眼下的鄭芬,正在大廳中招待貴賓。
與她席面而坐的,是一位身穿淡藍宮裝衣裙的秀麗女子。
這女子二八年華,哪怕沒有粉裝打扮,卻也是雪膚白凈,清麗動人。
她們二人閑聊了片刻,話題便慢慢轉移到了身邊親族上面。
那女子笑面如花道:
「鄭師姐這次把你八弟接回來,是不是有點冒險了。」
「若是被執法閣的糾察使弟子知道,只怕要牽連甚大。」
鄭芬擺擺手,漫不在乎地說道:
「夏師妹,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八弟這次回來,已經更改了姓氏,還以別名稱呼。」
「而且,這個時候誰會冒著得罪我們七洲五嶼的威脅,去拆穿這事?難道師妹會去告密不成?」
夏師妹笑容不減,似有所指道:
「聽外面傳言,兩個月前將你八弟等人逼出門庭的,可是核心弟子韓樂。」
「莫非就不怕他聽到后,專程過來找你們麻煩么?」
鄭芬冷哼一聲道:
「莫非夏師妹真的不知,那韓樂現在已經自身難保,遲早也是個死人。」
「而且這一次,可是你師傅黎尊者牽的頭,他的下場已經註定,連袁閣主都維護不得。」
「這種炮灰,將來能不能轉世重修還是未知之數,還有什麼膽量來插手我們七洲五嶼的事?」
「或者說,他是想早死早超生么?」
夏師妹微微一嘆,她也明白,轉生重修后,便會失去今生的靈智與記憶,已經面目全非了。
因此,修真者不到走投無路,是不願踏上這一步的。
那韓樂聽說進入道派不到一年,自身又是核心弟子,還得到三代首席弟子鄭凱歌等人的看重。
原本前程似錦,現在被逼走上這條不歸路,不用猜也知道是情非得已。
她心中暗忖道:
『賈師妹,你把他害慘了。』
『前幾天師尊問起緣由時,倘若你沒有坦認說出情意,此人又怎麼會被逼到這種地步?』
就在她們交談之際,一名婢女急匆匆跑了進來,慌慌張張說道:
「鄭娘子,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廣華島的彭哥兒不知被誰追殺得雞飛狗跳,正朝這邊過來,還大喊著求娘子出面庇護——」
這婢女一向是鄭芬的得力助手,見對方冒冒失失的跑進來,本來想要開口喝罵。
但聽到這種情報后,她托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抖,驚異地看過去:
「你說什麼?」
女僕驚慌失措道:
「彭哥兒正被一名青年追殺,眼看就要慘死當場,島洲上的弟子正前往阻止。」
「可那凶人太過厲害,已經傷了很多,娘子快——」
鄭芬臉色一沉,『啪啦』一聲將茶杯甩在地上,怒道:
「誰這麼大的膽子,敢來我七洲五嶼鬧事?」
鄭氏與彭氏一向是姻親世家,這彭超也算是她的外戚。
哪怕撇過這些不提,那人居然敢在自己島洲上動手,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她心中怒氣勃發,這時候也顧不得招呼那夏師妹,飄然飛出大廳,身化白虹衝天而去。
等她飛上半空,放眼望去。
只見一團烈焰光芒像狗急跳牆一般,在前面驚慌逃命。
身後一團湛湛如電的極光,在悠然追趕。
一旁還有七八名島洲弟子,各自操縱飛舟試圖上前阻止。
豈料本身戰力太差,連觸碰對方衣角的資格都沒有,就被打落下來,跌趴在地上生死不知。
鄭芬看著眼前情形,更是睚眥欲裂,大聲呵叱道:
「哪兒闖進來的小子,真以為我金沙洲沒人了么!」
彭超被韓樂一招斬殺十數人的手段給嚇住了,此刻膽氣喪盡,只顧埋頭逃跑。
他也不去想一想,為何韓樂的速度明明超出自己良多,卻怎麼會追不上自己的?
此時看到鄭芬出現,就像看到一根救命稻草般,凄慘大喊道:
「鄭師姐,鄭師姐救我!快救救我!」
鄭芬柳眉一蹙,暗道:
『這彭哥兒被評為『新晉七傑』之一,按理說也是彭氏年輕一輩的好手。』
『平時間見他也算風度翩翩,怎麼今天像個喪家之犬一樣?』
儘管心中如此想著,但這裡是她的地盤,不得不出手幫忙。
只見她抬手一甩,手中絲巾迎風便漲,將那邊奄奄一息的彭超卷了過來。
抬眼打量一番,她心中不由大吃一驚。
此刻的彭超,左臂齊根斷掉了,渾身血跡斑斑,狼狽萬分,看著觸目驚心。
鄭芬順手給他喂服幾顆丹藥,沉聲道:
「彭哥兒,到底是誰打傷了你?」
「韓樂,是韓樂!他已經殺了你八弟,還有島洲的其他弟子。」
「今天跟著出發的所有人,全都被他殺了,都殺了——」
彭超以為韓樂一路追趕自己,是打算斬盡殺絕,早已嚇得肝膽俱裂,語無倫次。
「韓樂?」
鄭芬渾身一震,自己八弟也死在他手上了?
驟然間聽到這種消息,她固然哀怒不已,但更令她驚疑的卻是另一件事。
這韓樂不是已經淪為炮灰了么?
怎麼行事還如此無所顧忌?
殺了十數人還不夠,竟然還打上門來了?
如此作為,除了用肆無忌憚來描述,她已經想不出其他詞語來形容了。
不過此刻見那道湛藍極光已經衝殺過來,她也算當機立斷,不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把彭超丟給手下照顧后,當即嬌叱一聲,一邊縱起遁光迎了上去,一邊大喝道:
「韓樂,還不停下來?你安敢造次——」
自從流傳出韓樂闖絕陣的消息后,在眾人心目中,他早就是將死之人。
但誰又明白,在絕陣沒有破除之前,就算他做下潑天大事,掌門也肯定會出面維護他的周全。
這個時候的他,還真的是無所顧忌,任他為所欲為。
而七洲五嶼的弟子,居然在這種時刻上門挑釁,那簡直就是茅廁點燈——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