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破綻
只不過,對於坐擁十數萬靈玉資產的韓樂而言,區區十數枚根本不放在眼內。
至於下賜的丹藥,儘管也算得上檔次。
但他從郝允身上獲得的天璇丹數量不菲,足以修鍊到真人境第一重了。
他目前最關鍵的,就是缺少一本秘笈。
雖然自己手上有一本《玄罡真解》,但不能明目張胆的修鍊。
必須有個遮掩的替代品,避免讓人看穿破綻。
只不過秘笈的獲取渠道,得來十分不易。
師徒傳承一脈修鍊的秘笈,自然是師輩賜下。
而氏族世家一脈,則是藉助自身優勢搜颳得來,最後變成自己的家族傳承。
儘管道派的藏經閣中也有秘笈,但那些都是不入流的典籍,上乘秘笈都不會擺放出來,看了也無用。
原本作為道派的核心弟子,秘笈也是有賞賜的。
但由於韓樂的靈根,表面只有下下品的霰象,能夠選擇的秘冊的確不多。
再加上,他又不是氏族出身,哪怕有這個賞賜,上面的人也不會輕易交到他手上。
另外,即使是玄罡真解,眼下也不能急著修鍊,必須進玉佩空間先推演一番才行。
韓樂沉吟間,當即拿起浮遊島的府牌,掐動一個指訣。
頃刻,浮遊島上的禁制全部打開。
旋即又是一閉,頓時把內外世界隔斷。
哪怕是面對十數名凝胎境的強者圍攻,也別想打破洞府禁制,的確實用無窮。
他心中不由暗忖,倘若遲些有閑暇時間,定要好好鑽研一番天墟界的陣法。
隨即,他伸手捏住玉佩,精神力又一次滲入空間。
這是他開靈根以後,第一次返回空間。
卻感覺自己似乎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就像被一堵無形的牆擋在門外。
當他定下心神的時候,發現面前居然有幾個浮浮沉沉的紫色篆文,在殘魂身邊漂浮不定。
除了第一個篆文,他看得比較清晰外,其他篆文不僅辨別不出詞義,連偏旁部首都模糊不清。
如此奇特的改變,讓他心感驚詫,不由仔細打量著那個看得分明的篆文。
這個篆文與平常抒寫的有明顯區別,似乎每時每刻都在扭轉改變。
只是觀看了幾眼,便覺一陣頭昏腦漲,心中更有一種噁心感傳來。
這種現象,只在他一開始接觸篆文時出現過。
那是由於自身修為殘破,精神不振,缺乏推演能力,才會如此。
可自從他恢復修為後,還歷來沒有出現過這種現象。
而且,這些篆文,彷彿比摩崖石經上刻錄的,還要深奧幾分。
韓樂眼眸一挑,心中頓時有了一種想法。
若能解開這些扭曲篆文的奧義,自己在篆文一途上的領悟,必定能更上一層樓!
他腦海中不疑有他,當即排除雜念,默默推演起來。
在玉中約莫度過了三天後,他忽然全身一震,暢快大笑道:
「倘若沒猜錯的話,這第一個篆文就是自己的本名,當為一個『樂』字!」
話音一落,身前的扭曲篆文轟然破碎!
韓樂意識變得恍忽,再次醒來時,卻驚訝發現四周場景不再是虛虛浮浮,混沌一片。
反而把洞府內的所有事物,全部複製了進來。
他沉吟了一下,意識從玉佩中退了出去。
本體在洞府中前行了一段距離,再進玉中空間一看,又是一陣驚喜。
原來隨著他的移動,玉中場景也會發生改變,完美無瑕地把身體三尺範圍的景象映照出來。
他認真感受片刻,突然靈光一閃,發現了一個更大的驚喜。
原來三尺之內,竟然連罡風烈火兩種濃郁靈氣,也一併映照入內!
要知道,真人境分作三重境界,各為「真罡聚斗」、「呼雲逐電」、「本源始生」。
倘若依照普通方式修鍊,並不會出現什麼驚險。
但是《玄罡真解》卻十分特別,這本秘笈講究冒險。
在第一重「真罡聚斗」時,就需要引罡風烈火入體,淬鍊真元,打磨竅穴,凝鍊出真罡之氣。
當中每一步淬鍊,都需要小心翼翼地進行,單單靠吸納靈氣修行,是凝聚不出真罡的。
而韓樂本身就沒有師門指導,又沒有高手從旁協助,就像瞎人過河,危險極大。
他原本以為自己修鍊到真人境界,玉佩的作用將會變得十分有限。
卻萬萬沒想到,今天又出現了這種變化。
這意味著以後的修行,同樣無需擔憂出錯,可以繼續以殘魂試法了。
韓樂退出玉佩空間,這才驚奇發現,外界只是過了幾個小時罷了!
心中更加欣喜,倘若玉中空間過去三天,外面才過去六個小時的話,那時間就是相差十二倍,這的確稱得上無價至寶!
他欣喜的打量著玉佩,發現它的本體與一開始時又有所不同。
只覺通體變得愈發滑亮,原本有些粗糙的玉質也消失不見,表面還不時閃爍著那幾個扭曲篆文。
他心中暗忖,之前應該是自己境界太低,無法參悟玉佩的奧妙。
現在自己開靈根登天門,那些篆文只怕就是玉中空間的禁制。
目前推解出一個扭曲篆文,就有這種收穫,要是把它們全部解讀完畢,那以後又會發生什麼重大變化?
正當韓樂在洞府中暗自琢磨時,忽然心神一動。
他當即收回玉佩,拿起府牌解除禁制,大踏步走出洞府。
抬眼往天穹望去,只見一名青年負手屹立虛空,衣決飄飄,就像耀眼的太陽,氣勢十足。
他連忙上前,拱拱手道:
「見過沈師兄。」
「不必多禮。」
沈鶴軒從虛空中徐徐落下,眼神在韓樂身上掃視了一圈,微微點頭道:
「不錯,我才離開一個月不到,就已經衝破玉鎖,開靈根登天門,比我之前的預料,還要快得多。」
韓樂微笑道:「只是有點遺憾,品鑒靈根是下下等。」
沈鶴軒冷峻的臉色一沉,道:
「你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韓樂洒然一笑,搖搖頭道:
「我一心求道,從不在乎出身,即使靈根只是下等,但仍舊追逐著那一線生機。」
「這次能成功開靈根,就證明世俗束縛是可以打破的,又豈能以貴賤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