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一派胡言!
但是,這種溫室變化,理應不會把何首烏枝葉都烤得枯萎,反而促進植物生長才對。
就連本市的地質教授也得出結論,葯池閣地底並沒什麼怪異東西存在。
她這幾天一直跟在副書紀身邊,聽到有人提出,會不會是風水出了問題?
因而,副書紀親自讓她前往東北,請了這位在風水界鼎鼎大名的『曹大師』前來。
卻見這時,前方的曹大師也忽然停了下來,眼睛一亮道:
「吳書紀,或許我已經想到問題的根源了。」
「啊,是什麼原因造成的?」吳書紀眼帶期望地看著曹大師。
「這葯池閣的方位,按照風水學來說,有一條炎陽地龍潛伏著,從東西貫穿而過,又名『火焰山』。」
曹大師舉著尋龍尺,若有所思道:
「平時地龍之氣暢通無阻,氣流順通,自然不會發生什麼事。」
「但今年由於天干地支運轉,地龍翻身,寒暑乖違,節宣失序,風水交侵,導致炎陽爆發。」
「這些植物之所以出現燒焦,甚至枯萎現象,皆是因為地龍被鎖,炎陽之氣宣洩不出,一時承受不住。」
「就像正常人,若長時間生活在火山地帶,自然五臟失調,肝火大盛,出現皮膚焦裂的情況。」
「啊?那要怎麼解決?」
吳書紀聽得驚為天人,驚疑不定道。
「問題還不算嚴重,老夫一會布置一個河洛汲水大陣,把炎陽之氣疏通一下,不但能讓地龍重新運轉,還能消弭葯池閣中的炎氣,甚至讓此地一年四季保持氣候宜人,四季沐春。」
曹大師捋了捋鬍鬚,一副運籌帷幄,胸有成竹的摸樣。
「真的?」吳書紀滿臉興奮,大喜過望。
他堂堂一個市書紀,本不應該隨隨便便就輕信風水學說,但如今已經走投沒路,只能把寶全壓在曹大師身上。
「一派胡言!」
正在眾人驚喜萬分,長長舒了一口氣時,忽然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插了進來。
場中人大驚,紛紛眼帶驚異地扭頭望去。
就見得一名眉清目秀的年輕人,負手而立,冠絕群倫,他身邊的譚姐正一臉驚慌失措。
「小子,你在說什麼,敢在這裡搗亂?」
那些沒關注韓樂的人,自然不清楚他的身份,頓時跳出來指著韓樂喝道。
就連之前聽過吳大少介紹韓樂身份的人,也臉色不快。
看著吳書紀那一副森冷表情,譚姐心中大急,真想上前扇韓樂幾巴掌出出氣。
『看在吳大少的份上,當時不直接趕你走就算給面子了,你竟然不知死活地跳出來搗亂?難道不知道眼前這些大人物是誰嗎?』
『副書紀、市長、紀委、專家等等人都在,全都是湘西有頭有臉的領導,哪怕是吳大少也不敢在他們面前放肆!」
「你區區一個不學無術的小子,也敢在這裡指手畫腳?』
此刻的韓樂,給譚姐的印象更是跌入谷底,直接把他貼上了『不學無術』的混混標籤。
不僅是她,就連另一邊的吳書紀,也陰沉著臉道:
「韓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韓樂淡然一笑,無視一旁譚姐焦急的臉色,淡淡道:
「我的意思一清二楚,這位曹大師在胡說八道!」
此言一落,全場呆立,嘩然一片。
剛剛你在背後自語自語也就算了,大家當你年輕不懂事。
但現在副書紀在眾目睽睽之下問你,這麼多大人物在場,而且曹大師就在你面前,你還如此明目張胆的口出狂言,這不是往死里得罪嗎?
果然,副書紀眼眉一沉,臉色陰森。
他旁邊的人,甚至有些已經不給吳大少的面子了,當場指著韓樂罵道:
「領導在說話,你區區一個小子插什麼嘴?」
韓樂背負雙手,淡淡道:「我是吳啟林邀請來的大師,莫非沒插嘴的資格?」
吳啟林就是吳大少的名字。
這一剎那,場中眾人的眼神,全都聚集在吳大少身上。
吳大少愣一愣,有些茫然失措。
即使他身為副書紀的公子哥,但平時都是風花雪月居多,哪見過這種大場面?
而且在場這麼多人裡面,論身份起碼有兩三個不低於他老爸的大人物。
更不用說他老爸同樣陰沉著臉,正用惡狠狠的眼神看著他,那意思已經寫在臉上:
『你這小畜生真他嗎能惹事,今晚回去再炮製你!』
看著這種陣仗,哪怕他對韓樂寄予厚望,也忍不住有些搖擺,臉色驚慌地看向韓樂。
韓樂被眾人千夫所指,仍舊鎮定自若,一副淡定從容的表情。
吳書紀已經看不下去了,正要出言驅趕韓樂等人出去時,旁邊的曹大師忽然看了過來,眯眼道:
「沒關係,這位小朋友倘若是風水界的人,也可以暢所欲言,各抒己見嘛。」
「明代文學家張岱曾經說過:學海無邊,書囊無底,知識廣闊無涯,怎認得盡。」
「哪怕老夫自認精研風水術理五十多年,但在無邊的學識面前,還是感覺自己像個孩童,認知不夠。」
曹大師這言論一落,四周的人紛紛點點頭,臉上全是稱讚之色。
華夏人比較禮讓,就算你本事十分不俗,也只能謙虛地打個折扣,不然外人會認為你不懂人情世故,太過造作。
像曹大師這種名譽風水界的大師,還能如此謙虛,眾人心中對他的敬畏之心,不自覺的又增添了些。
吳書紀對著他客氣一笑道:
「曹大師,您太謙遜了。以您的知識和見解,哪怕放在整個華夏風水界,都是屈指可數的存在。」
「這些年輕人不懂事,大言不慚而已,還望您不要見怪。」
說完,他回頭冷冷怒視著吳啟林,喝道: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帶你的朋友出去!」
「都這麼大年紀了,就知道招惹這些顛三倒四的人,是不是還想繼續讓各位叔叔伯伯看笑話不成?」
吳大少愣在當場,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自己身邊是天人神仙一般的韓樂,那邊是長輩的痛斥與看笑話,他怎麼敢胡亂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