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真像

  牧之黎一直都知道真像是讓人害怕的，但是沒有辦法，牧之黎就是想知道真像，即使這個真像回想時一把刀子一樣直直插入牧之黎的心髒。


  但是下決心呆在這個自己並不熟悉的地方，就不能逃避，就不能害怕，因為她現在就是平成公主，就是一個需要承受一切的人，就是一個必須知道所有的人，必須知道自己處在什麽樣的未至的人。


  “現在，你準備告訴我了嗎？”


  那麽半晌，北越嶺還是不說話，牧之黎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如果你不打算告訴我的話，我們隻能是路人。”


  “我能知道公主到底是從哪裏知道我在欺騙公主的嗎？”北越嶺問，看樣子他似乎很有興趣知道，為什麽她牧之黎來這裏才不過半年，就能察覺到這些東西。


  牧之黎說，“如果我把我的理由說了，你是不是就會把你心中的所思所想全部告訴我？”這是等價的公平交易，不是欺騙，不能欺騙，說出口的隻能有實話。


  看到北越嶺點頭之後，牧之黎又說，“我的信任和你的信任隻有一次，雖然現在我現在愛上你了，但是隻要有一句話說錯，就不能讓我們的關係回到從前，這樣的賭注，你可願意下注？”


  “既然是公主發話了，我有什麽理由不答應？”


  北越嶺收起笑臉，然後點了點頭，既然牧之黎已經從之前的事情察覺到了什麽，自己應該就沒有隱藏的必要了，再從知道這個輪回過一世的魂魄已經知道了很多的事情，自己又有什麽好隱瞞的呢？


  “不過，如果公主說錯了，我也不會給予修正，畢竟這件事，我和皇上並沒有打算告知公主。”


  “既然你也說了這句話，那我可不可以再問你一個問題。”


  “公主請講。”


  “從剛開始告白的時候，是不是也是計劃？”如果是的話，那她牧之黎就實在是太可悲了。


  “不是。”


  還好不是。


  “公主現在可以開始說了。”


  牧之黎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的料想說了出來。


  從牧之黎穿越來這裏開始，這裏就不是單純的穿越，這一切都是有計劃有陰謀的，而現在牧之黎似乎已經摸到那個陰謀的邊緣了。


  因為平成公主的身份較為特殊，又是先帝寵愛的女兒，從嫁給北越嶺開始，這場陰謀就沒有停過。


  “我設想過許多的陰謀，但隻有這個陰謀最符合現在的發展趨勢。”


  “公主請說。”


  “公主從始至終都是一顆棋子，從出生開始。先帝利用公主和連明玉之間的感情，讓公主嫁給你北越嶺，目的就是想讓你們反目，小皇帝和你合作就是希望借你之手消滅連家，但是連家多年紮根於朝野之中，又怎麽會是那麽容易下手的？”


  “但是因為公主，連明玉卻能在公主麵前假死，把祖先幾輩累積下來的根基毀於一旦，至於先皇有什麽目的，相信北越嶺北將軍應該也知道，隻不過，北將軍一直朝著先皇所希望的發展。”


  “這些事歸結起來就那麽幾個字——借刀殺人。”


  “而你，不過是棋子中的一個，你的未來大概就是被卸磨殺驢。”


  空氣再次蔓延起莫名的緊張感，原本冒著熱氣的飯菜現在漸漸變得有些冰涼，坐在臥室大廳的兩個人，對視著，好像是與生俱來的仇人而不是有名無實的夫妻。


  “當時你與洛城夕傳出那樣的謠言，應該也是先帝一手安排你做的，隻有這樣會讓遠嫁的公主去乞求連明玉，然後連明玉才會被公主的事情擾亂地躁動不安，隻有這樣才能，讓公主變得煩躁不安。利用公主的情緒去影響連明玉，讓他方寸大亂。”


  說道這裏，牧之黎仿佛看見，第一次見到連明玉時，他一身白衣，額上那菱形的胎記，整個人好像是從天上落入凡間一般，不是仙人，卻有仙人的氣息。不是惡魔，卻有惡魔的手段。


  “作為，什麽都知道的北將軍，卻甘願作為一顆棋子，按照先帝的方法去撼動連家的根基，不知道我說的這些對不對？北將軍？”其實牧之黎並不想撕開臉的，但是事情到了現在，卻必須全部說清楚，“另外，那香澤，是你故意讓我喝的，是你知道連明玉沒有死，是你處心積慮地想殺了連明玉，對不對？因為根基不在的連明玉，依舊可以翻身，你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這個可能性降到最低。”


  這就是真像。牧之黎從開始到現在，都是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連真像都不需要知道就可以隨便利用的棋子，僅此而已，再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