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室友之間
午夜過後,李小行接到孔哥召喚,讓她把一樓衛生間的紗窗撬開,一樓兩個衛生間的紗窗早就成了臨時門,所有不敢把鎮門母老虎叫醒的妹子都是從這翻進來的,窗檯並不矮,一米六的妹子只能看到頭頂,想上來必須得有男朋友在底下踩著,還得有一個任勞任怨地室友後半夜穿著睡衣打著哈欠下樓把她拽進來才行。
李小行和孔武森終於在衛生間窗口匯合了,三下五除二拆掉了紗窗,李小行興奮地說:「怎麼樣,看你一臉春情的樣子想必陳浸接下來幾天都下不了床了?很有我當年的風範嘛。」
陳浸禮貌而不失禮貌地走過來,兩人四目相對,李小行人生中最尷尬的一刻出現,「嗨,原來你送她回來了呀,你們今天過得怎麼樣?」李小行別都不行,轉移話題的功夫倒是一流,這個時候大家最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孔武森熟練的翻過窗檯,這事兒真需要天賦,比如說李小行每次翻窗戶都累得跟死狗一樣,陳浸跟她們告別之後,李小行趕緊拽住孔哥,八卦地問:「什麼情況呀,進展的也太快了吧,剛才他走的時候那個眼神兒啊,那叫一個的含情脈脈。」
孔哥貌似不想多談,卸磨殺驢的甩開李小行,李小行追著她喊,「這就完了,什麼都不跟我這個大媒人說。」
「這麼晚了,明天再說。」
「我當初欠錢不還的時候用的也是這個借口,你猜我最後還了不沒有。所以要麼今天你交代清楚,要不今天晚上就別睡了。」
「是嗎?我還不知道你有這個本事呢,難道萬遂是我家陳浸的頂頭上司我就不敢修理你了?」
李小行被那句我家陳浸雷地風中凌亂,一晃神地功夫孔哥地大長腿已經消失在了二樓樓梯口,「等等我!」
儘管是深夜221寢室也是燈火通明,尋總強烈要求開個內部會議,批鬥一下孔武森這個脫離單身狗群眾地叛徒。
「我們之中出了一個叛徒。」尋總語氣嚴肅地好像在審訊耶穌十二門徒中的猶大,「這個人就是你。」
孔武森從李小行的抽屜里翻出一片面膜,三更半夜的見鬼了,孔哥居然要敷面膜!
面膜不便宜,李小行自己是買不起的,是李小行的拆一代土豪媽買給她的,她媽每個月就給她八百塊生活費,但是化妝品護膚品衣服的都是李太后給買,李小行表示她不需要多貴的化妝品衣服,她只想多吃幾口肉,八百塊都不夠她吃幾回牛肉的!
尋總嘖嘖稱奇,「愛情的力量實在是太偉大了,漢子都能變妹子。」孔哥經過她身邊的時候飛快地摸了下一米八大長腿,「皮膚有點粗糙啊,生下來就沒塗過護膚品吧?」
孔哥表情迷茫,「護膚品?那不是擦臉的嗎?」
「別告訴我你從來沒有塗過身體乳啥的?」
「沒呀,我媽沒教過我。」
孔哥她媽是個奇葩中的奇葩,身高比孔哥只高不矮,前國家排球隊成員,現教練,嫁了一個中俄混血的帥哥,很是提高了孔家的基因,這時候孔哥吐露了一個驚人的事實,「我十八歲前只擦過大寶,因為小時候特別喜歡大寶的廣告,就一直都用它。」
李小行瞅著書桌上壓根沒給書留地方的護膚品和化妝品,挑了十幾個瓶瓶罐罐,「都是沒開封的,拿著用。」
這些瓶瓶罐罐加起來怎麼說也得有幾千塊了,下午孔哥剛接濟了她一千塊,雖然這一千塊她又拿出五百接濟了更窮的尋總,這天底下還有比窮人接濟窮人更搞笑的事嗎?
李小行這完全是慷他人之慨,反正都是李太后直接從店裡拿的,一點都不心疼,孔哥也不客氣,「謝了。」
這些瓶瓶罐罐到她們畢業的時候也剩了九五折那麼多。
孔武森一爬上床就借口凌晨一點半該睡覺了,不然明天周五上午沒課來不及去逛街。
李小行決定先放她一馬,實際上她也有點困了,尋總這個夜行生物兩隻眼睛在黑夜裡閃爍著慘綠的光芒,直到凌晨三點半才熄滅。
第二天早上九點隔壁體育系的妹子就開始收拾東西了,學校才沒那麼大方考慮廉租房的隔音問題,女生宿舍嘛,考慮下熱水衛生間和不讓男士隨意進出就行了,其他的都是浮雲而已。
三人蒙在被子里也擋不住隔壁敲敲打打的噪音,尋總睡得晚起得晚,起床氣還特別大,照著牆就踹了腳,「給我小點聲!」
這一嗓子咆哮隔壁果然靜了三秒鐘然後又我行我素起來,這一聲吼對體育系的同志們並沒有什麼威懾力,反而把李小行從睡夢中叫醒了,剛才她被吵的半睡半醒,現在是真徹底醒了,「你就不能移步去她們門口喊嗎?」
尋總有氣無力:「頭快炸了……」
李小行:「你的魄力也就是十三秒的程度……」
孔武森默默從床上爬起來,套了件外套,出門,不到二分鐘就回來了,「搞定。」深藏功與名。
隔壁再無聲息。
果然,能治得了體育系女生的唯有壯士系。
直到中午,李小行才默默爬起來,尋總還在睡,睡的時候還穿著衣服,一醒來衣服就沒了,每次李小行都想熬夜拿個相機拍下來發生的過程,可是每每都沒熬到那個點。堪稱221寢室第一大靈異事件。
「孔哥……孔哥?」李小行叫了幾聲,上鋪都沒人回話,記得昨天孔哥說去逛街來著啊。下午最後一堂有馬哲,不過這堂課都是老師帶頭翹掉的,估計馬哲老師這個點已經坐上高鐵到隔壁省的老家了。
「別叫了,孔哥今早就被男神接走了。」尋總露出一個亂七八糟雜草頭,「不可思議吧,我剛知道的時候嚇得辣條都掉了。」說著從桌子上抓起一包開封的辣條,「來一根緩緩。」
李小行覺得她是需要來一根緩緩,「這辣條賊辣,比我買的衛龍好吃。你說,咱咋就沒發現孔哥是這麼有執行力的女人呢?」
尋總哼哼兩聲,「這還不明白,你平常看的啥,人家看的啥。你看破產姐妹,人家看速度與激情,自行車騎得跟摩托一樣快,摩托騎得跟方程式賽車一樣快,速度有了,激情還少得了。」
統統都是歪理邪說,比看完了絕命毒師自己跑去實際操作更不可理喻。
李小行有氣無力地趴在了尋總床上順便把尋總一頓揉搓,「真不敢相信孔哥居然是第一個脫單的,生活真是一場大戲啊。」
尋總在被窩裡默默套上衣服,繼續看凌晨沒看完的美劇,血族。
李小行像看到髒東西似的跳起來,媽的這麼噁心的東西也只有尋總這樣的幻肢美少女才會看了,「你要是被感染千萬別來找我!」按照劇情被感染的人會去找生前最愛的人,李小行自信心爆棚,覺得自己肯定是尋總生命中除了她媽最重要的女人,尋媽在千里之外,靠兩腿走過去明顯不現實。
尋總頭也不回,「你別的沒有,就是自信恁多,額滴神吶!向前快來看孔哥發了照片!」
照片上孔哥和陳浸穿著情侶裝親親愛愛的摟在一起——這只是李小行自帶濾鏡的看法,而實際上,孔哥和陳浸穿著費城黑客經典款揮灑著汗水,雙拳相碰,如果不是照片底下寫著havealovedate,她都以為這是好哥們周五翹課去約球了呢,難道是她單身了二十年落伍了,現在約會地點不是逛街看電影吃飯而是打籃球了?在球場上各種有意無意身體接觸加快感情進程在戰場中找到真愛,真有種戰火中的青春……的感覺!
個鬼呀!
會不會是孔哥誤會了啊,其實陳浸只是把她當哥們而已?
「陳浸也分享了地點……他們在市第一運動館,現在在吃情侶套餐,很可愛吧?」沈圓笑眯眯的說,第一體育館二樓是有家餐廳,還是萌的不行的貓咪餐廳,
看陳浸帶她去的地方,李小行揪著的一顆心才稍微安定下來,這地方怎麼看都不像是帶兄弟去的,沒準兩人還真有戲?
李小行疑惑的看向沈圓,希望這個精明強幹的學姐能幫自己出點兒主意。
尋總說:「這個時候已經不用咱們操心了,是死是活就看她自己,難道咱幫她一時還能幫她一輩子不?」
此話有理,李小行一琢磨還真是這個理兒,有的時候幫別人的忙過度了,反遭人埋怨。凡事都得講究個適當,遂又對尋不群投以高山仰止的目光,不愧是哲學家說的話比入行十幾年的老司機都深刻有哲理。
尋不群得意洋洋的拍了拍李小行的肩膀,「你還跟我有得學呢。」
誇她兩句就要上天,李小行翻了個白眼,「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糟了,今個約好了去公司實習面試可孔哥不在啊,你們說我現在打電話把她叫回來會不會被揍啊?」
「誰叫你不經孔哥同意就擅自給她安排了實習工作,不過一想到時候沉浸在一個公司,說不定她就會把你揍得輕一點。」
李小行往床上一撲,覺得未來一片黑暗,她打開手機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撥通了孔哥的電話,滴滴響了三聲之後,電話接通了,孔哥樂不思蜀的聲音傳來,「什麼事兒啊,這個時候找我,你心裡有沒有點數有什麼事回去再說不行啊。」
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妹子竟然是和她同窗三年的孔哥,不就是一個會彈吉她,長得像漫畫里跑出來的男主角的學弟嗎?竟然不到兩天就動搖了她們戰友般的感情,蒼天啊難道真的是姐妹如衣服,男人如手足嘛?
李小行決定把她們這三年的感情放進垃圾桶丟掉算了,「你當我想這個時候找你呢,隔著電話都能聞到你身上那股戀愛酸臭味,呸,昨天有個事兒忘記告訴你了,你知道萬遂和陳浸是一個公司的吧,昨天我在她那讓我一個實習的職位,順便加上你一個,你去還是不去??」
孔哥那邊沉默三秒鐘,立刻對自己卸磨殺驢的行為表示了深厚的歉意。希望李小行能大人不計小人過的原諒她。
以上全都是李小型自動美化的結果,而實際上孔哥只說了,她要和陳浸一起去WAN之後就掛上了電話。
一邊尋不群和沈圓都看著她忙問發生什麼事了?
「孔哥要和陳浸一起去公司,她竟然毫不猶豫的就拋下我,真是有異性沒人性。」
尋總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說,「以後我要是也有了男朋友,一定也會像孔哥這樣對待你的,就當提前給自己找點經驗吧。」
沈圓說你們今天約了幾點鐘到公司面試啊?李小行回憶了一下,昨天發昨天發生的事,忽然臉色一變,「我約的是今天早上。」
現在已經是下午一點鐘了,離早上約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十萬八千里,怎麼趕都來不及了,而且她摸出手機一看,居然沒有未接電話,看來萬遂對這個事兒也並不在意,她稍微安下心,忽然想到萬遂應該沒有她的電話。
急急忙忙趕到WAN設計,前台小哥沖她比了一個割喉的手勢,「你來的太早了,幹嘛這麼急著跑來送死?」
李小行心跳如擂鼓,「裡邊什麼情況啊?」
前台小哥搖頭晃腦,「萬總,從今天早上心情就不太好,我猜也不一定是為了你的事兒,嗯,總之,你應該正撞在槍口上了,希望你能活著出來吧,不過看在你和萬總是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的份上,你應該不會死得太慘,但是如果你是正式員工,那就不一定了,我們萬總雖然可以給人走後門兒,但是絕對不會因為走後門而對人特別優待的。」
李小行深呼吸了一口氣,走進了WAN設計的大門,她四處看了看,發現陳浸和孔武森還沒有到,想必她是第一個受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