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難局
“一、二、三……”陳羽一個個數著他們的人數,絲毫不把他們放在眼裏。看著陳羽如此囂張的樣子,暗器從衣袖中滑到手裏,蓄勢待發。
“原來是十六個人啊!”陳羽的話音剛落,黑衣人的暗器就飛奔而來。唐小生不慌不忙地拿出了一個地磁石,往空中一扔,所有的暗器都被吸了過去。
黑衣人被嚇了一跳,全都向天上看去。等他們回過神來,一把利劍已經劃過他們八個同伴的喉嚨。他們正想反擊,一個飛舞的圓輪從他們眼中閃過。等圓輪回到馬行風的手上時,剩下的黑衣人隻感到自己脖子血使勁地向外噴出。
“東濱國的人!”看著他們左手上的鷹青,陳羽十分肯定地說。
“如果先我們一步而來的人不是來攪局的話,那他們是來幹什麽的呢?”澹台明不禁疑惑起來。
陳羽看著那間倒塌的屋子,拿起了一個木頭看了看,說:“記得鄭大人說過,陸大人是朝中黨爭之人的香餑餑。這次他遭逢大難,如能出手相助,陸家必定會投桃報李。不難想到,他們這些人應該就是朝中某個貴公子的人。”
馬行風和唐小生互相看了看,發現自己竟無法反駁陳羽的話。確實,陸大哥曾經得罪不少的人。但和陸家比起來,這些事根本不值一提。何況陸家老爺子,那種性情,肯定會那樣幹。
“木頭沒有問題,是自然腐朽的,也應該是這裏的木頭。”陳羽扔掉了木頭,拍了拍手。
陳羽他們把倒塌的房子一點點地搬好,看著淩亂不堪的地麵,他們展開了地毯式的尋找。
馬行風在一處地方,聞到了一些奇怪的味道。他把自己隨身攜帶的東西中,掏出了兩個瓶子。他往地上一灑,一股濃烈的醋味熏得到處都是。陳羽他們捂著鼻子走了過去,隻見那一處出現了一灘血紅色的痕跡。
陳羽看著那一灘血跡,對了對它的方位,腦海裏又回憶起剛來時的情景,倒塌的地方一點點地還原到屋子上,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本來應該主梁應該倒到這個位置上,現在被人移到了另一處,加上這些血跡。應該是他們在搜查時,屋子倒塌把人給壓死了。”陳羽說道。
“不錯!”唐小生很是讚同陳羽的說法。
“唐兄是否有所發現?”陳羽問道。
唐小生看著房子,不是很肯定地說:“我曾在暗門和天曉閣的一些舊卷宗裏看到過,有那麽一些善於工事的工匠造房時,喜歡中立崩極,棱角翹立,五方化行。我看了一遍,房屋雖是殘缺,但輪廓仍在,很相像。”
工事?陳羽細想了一番,對於這個案子有了新的想法。他轉過身來,對他們說:“我們得快一點,如果不是的話,你們陸大人就有大麻煩了。”
“此話怎講?”
“你們真當我是笨蛋嗎?凶手執意把陸大人拉到這樁舊案中,目的有二:一是把陸大人拉進當年舊案中,利用受害之人痛失至親之痛,讓他們和陸大人不死不休。二是就算是陸大人走出了舊案的桎梏,現有此案和陸大人也有說不清的千絲萬縷關係,而且證據皆在,相救他隻能另走他徑。但這他徑會讓他終身不得再入仕為官,棟梁倒下了,這對於他國之人來說,是最好不過了。”
陳羽的一番話把他們兩人說得啞口無言,他們本想是他們自己人才想到這些,沒想到陳羽竟能一言說出其中的利害之處。
“不要以為隻有你們家林兄弟才會看透一切,其他人也可以的。所以,我們坦白點,一起解開敵人的第一重計謀吧!”陳羽笑著離開了。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唐小生他們問道。
“查一查你所說的工事。”陳羽說道。
在一不起眼處,一個老人正舉杯歡飲,幾杯下肚之後,才大口地吃菜。林一驚心裏著急,但又不好催促田仵作,隻能靜靜地等待了。
“原來你是為了這事請我來的呀?”田仵作拿起了一根筷子,比劃了起來,說:“你所說的有道理,但我驗屍之時,發現死者的左右手皆有舊傷,手不能過度彎曲,此乃疑點一也。而且,我在死者手上發現了一些傷口,乃凶器所致,這說明了她死前有所掙紮,此乃疑點二也。這疑點三嗎?”
沒等田仵作說完,林一驚就說道:“如果死者一心求死,不會用一個令自己那麽麻煩的方式死去。”
“對!”
林一驚匆匆忙忙地把信塞到了玉筒子裏,替銀羽插上那七彩的羽毛。銀羽蹦躂一會,就飛進了夜色當中。
林一驚在心裏叨叨念念的,讓銀羽趕快回來。等了一小會兒,銀羽就撲通撲通地飛了回來。
林一驚打開信一看,隻寫了十三個字:北城南陽小巷,小信閣。入寢勿擾。
天色還是昏沉沉的時候,小信閣的莫大娘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莫大娘厭煩地看了一眼,眼前這個惹得她一身起床氣的人,就打著哈欠把一個小盒子拿了出來。
“這買賣可真難做,說你會很早來拿東西,沒想到真的這麽早!”莫大娘嘟囔道。
林一驚聽著莫大娘的話,心裏有種不太好的感覺。現在的自己就像是被人操縱的木偶,任人擺布。盒子除了一封信之外,沒有其它的東西。林一驚打開信,信上隻寫了一段話:青鋒一把,從城買之,賞銀十兩。押貨人:朱燕
“老板娘,你知道朱燕這個人嗎?”林一驚問道。
“哦!她是專門幫人從城裏帶東西的小貨娘。”老板娘說道。
“那你知道她家在哪兒嗎?”林一驚追問道。
“走南闖北的人,她沒說過,誰知道呢?”老板娘說道。
自己的第一個疑惑解開了。林一驚拿出了銀哨子,輕輕一吹,銀羽便輕輕地落在了她的手上。
信上:織音煩惱,夜半琴聲。從何而來?
林一驚有種被人耍了一通的感覺,但又無可奈何,隻能按信上所說,去織音閣看看,是怎麽回事?
此時,鄭大人麵對刑部的公文,正愁眉深鎖。此事果真把青州舊案給牽連上了,麵對著喪女之痛的死者家人,連刑部都責成自己盡快審理此案,還天下人一個公道。
重重壓力之下,鄭大人隻好把所有的證詞和證據上呈刑部,等刑部的下一步的指示。
刑部的公文期限為五天,五天結完有關一切,再押送上京。鄭大人束手無策,隻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們身上。
陳羽他們在曾三家沒有找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三個人都坐在了草地上休息。
“見鬼了,白折騰了那麽久!”唐小生看著一堆的木頭,抱怨道。
“看來得換個想法才行了”陳羽說道。
“怎麽換?”澹台明問道。
陳羽看著遠方的田園風光,說道:“找到所有的可疑處,一一篩選,讓它們共通之處,呈現出來。”
陳羽閉目凝神,所有的事都在他的心中翻騰、搗碎。他就像是采花人,在滿園春色中,找到那朵最為鮮豔的花。
“對了!就是這個!”陳羽激動地站了起來,澹台明和唐小生對視了一眼,不明白他為什麽那麽激動。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麽曾三每次都能找準時機,對死者下手。”陳羽問道。
“可能是他在外麵踩點吧!”澹台明說道。
“那就怪了!在我看來,他明明有更好的方法,去發泄他所謂的憤怒。黑夜,本來就人少。何況是雨夜,人跡更是罕見了。”陳羽說。
唐小生說:“你的意思是他選雨夜下手,並非偶而為之,而是精心策劃?”陳羽點了點頭。
“難道是他買通了那些府上的人?不應該呀!以曾三的家境,哪來的閑錢做這個呢?”澹台明不解地問道。
“翻牆?易容?”唐小生說道。
陳羽說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在捕快的帶領下,陳羽他們來到了一處家宅前。雖已沒落,但依稀還能看出昔日輝煌的樣子。
捕快有些感慨地說:“往日裏這孔家是人來人往,熱鬧無比呀!自孔大小姐殞命後,這裏就變得冷冷清清了。”
澹台明問道:“孔家人去哪兒了?”
“獨女遇害,孔夫人憂思成疾,就回老家了!”捕快輕聲說道。
放眼望去,盡是傷心地!三人感歎了一聲,推開了那扇大門。陳羽吩咐捕快守住門,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接著,他們便不留死角地搜查房屋。
唐小生在正房裏找到了暗門和機關暗道,他不費吹灰之力把它們打開了。但暗門和機關暗道都是空蕩蕩的,沒有留下任何東西。陳羽則在牆上翻來翻去,希望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馬行風轉了一圈後,找到捕快問:“大哥,孔府以前是否養過黃犬?”
捕快點了點頭,說:“是啊!你是從何得知的?”
馬行風笑了笑,說:“我在後院仔細地搜查了一番,找到一些黃色的狗毛。”
“哦!”捕快恍然大悟。
唐小生拿出鐵棍,在地上敲來敲去。忽然,他在一個地方停了下來。他摸了摸,用棍子使勁敲了下去,然後把耳朵貼在地上,仔仔細細地聽著。
“深院高牆,尋常人都很難翻進來,何況曾三左足跛了。”陳羽說道。
“孔府養了黃犬,尋常人想混進來十分困難。”馬行風說道。
陳羽飛到了屋頂上,登高遠眺說:“而且,孔府附近地形開闊,一直在這裏盯梢,很容易被人懷疑。沒道理,他在這裏埋伏了那麽多天,都無人發現。”
“快過來!”他們聽到了唐小生的呼喊,立即朝著正廳跑了過去。唐小生把自己找到的可疑之處,指給他們看。他們敲了敲,發現有些奇怪的聲音傳進了耳朵裏。
唐小生輕輕地一用力,就把那塊石板給鑿穿了。薄薄的石板下,一根管子出現在他們的眼前。他們喊來了捕快把周圍都給挖開,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一根被鑿穿了的毛竹。
唐小生摸了摸那跟毛竹,說:“竹子都被塗上了蠟,用蠟來防蟲、防腐,挺會想的。”。
一旁的捕快感到很好奇,於是開口問道:“大人,這是什麽呀?”
陳羽想了一會兒,說:“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它是傳說中的聽管,是用來竊聽的。我曾聽坊間之人說過,一些做買賣的人為了把買賣做大,會用此聽管來打聽別家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