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明天你陪我
這會兒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灰濛濛的天色下只有醫院外邊的幾盞路燈亮著。向凝順著柳向塵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醫院外邊站著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因為天色昏暗的緣故,並不能看清男人的模樣,只不過在看到男人身上那種熟悉的感覺時,向凝整個人渾身一震,如墜冰窖一般,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而上。
「媽媽,你抓的我的手好疼!」
在看到男人的一瞬間,向凝牽著柳向塵的手不自覺的緊了幾分,畢竟柳向塵還只是一個孩子,那麼大的力道,頓時疼的忍不住叫出了聲來。
聽到柳向塵的聲音,向凝這才猛地回過神來。她慌亂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趕忙牽著柳向塵的手一邊朝著醫院的後門走過去,一邊對著柳向塵說道:「許哲叔叔幼兒園有事,不能陪你出去玩了,今天晚上就我們兩個人……」
「這樣啊……」
聞言柳向塵有些失落的低下了頭,從小柳向塵的父親就沒有陪在他的身邊。比起一般家庭的孩子,柳向塵比他們更加期待父親的出現和到來。他無數次想象過自己的父親的模樣,但是不管他怎麼想,他的父親都不會出現在他的眼前。
以前剛剛見到許哲的時候,看著許哲和向凝之間的關係,柳向塵甚至想過許哲可能會是他的父親。只可惜柳向塵太聰明了,許哲的外貌和他沒有一點兒相似的地方,怎麼可能會是自己的父親。
饒是如此,他還是希望有個男人能夠陪他還有陪著媽媽,至少這樣,就不會有那麼多人欺負他和媽媽了。
耳邊傳來柳向塵失落的聲音,向凝心疼,卻又無奈沒有辦法。
剛剛那個人……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柳縛舟。她不能讓柳縛舟看到柳向塵,也不能讓他知道他的存在。
現在她身邊最珍貴的就只有柳向塵,不管柳縛舟在不在乎孩子,她都不能讓柳向塵離開她的身邊……
向凝牽著柳向塵的手走的飛快,柳向塵畢竟還只是一個小孩兒而已,向凝走的這麼快怎麼可能跟得上,沒走幾步,向凝就忍不住說道:「媽媽!你別走這麼快,我要跟不上了……」
向凝聞言腳步一頓,正想要和柳向塵解釋,可就在這個時候,電話忽然響了起來。像是預感到打電話的人是誰,向凝渾身一顫,整個人如同被定身一般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此時的向凝和平常相比實在是太不一樣了,就連柳向塵這麼小的孩子都感覺到了。
「媽媽?你怎麼不接電話?」柳向塵歪著腦袋不解的看著向凝,小聲開口。
柳向塵的聲音拉回了向凝的思緒,這時她才發現,不知何時,額上竟然冒出了一絲冷汗。手機鈴聲仍舊響著,停頓了幾秒,鈴聲沒了,就在向凝剛剛鬆了口氣的時候,鈴聲忽然又響了起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打電話那個人會一直打,直到向凝接電話為止。
若說之前還只是懷疑,這一刻,向凝已經肯定,這會兒給她打電話的人是誰,那會兒在醫院門口她看到的人又是誰。
她深吸了口氣,將手機從包里拿了出來,接通了電話。
「向凝,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啊。」
柳縛舟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笑聲想起,可是話里的聲音卻冰冷至極。
向凝聞言渾身一顫,緊咬著雙唇,好一會兒才啞聲說道:「剛才有事,沒聽見……大哥,我知道你權大勢大,但是……這樣的事情你都斤斤計較,是不是太小氣了?!」
柳縛舟也沒有戳破向凝前面話里的謊言,聞言只是哼笑一聲,隨即又說道:「你現在在哪裡?」
他在醫院外邊待了大半個小時的時間,向凝和許哲他們出來,說了多久的話,做了什麼他都一清二楚。現在問這些,也不知道想要做什麼。
柳縛舟在向凝心上留下了太多的陰影,即便現在已經不似之前那般對柳縛舟有著那麼多的懼怕,卻也未曾徹底消失……
以前在她的心裡,柳縛舟一直都是天之驕子一般的存在,他是完美的,她也一直都是仰視著他的存在,一直都把他當做自己的哥哥。
可是那一晚,徹底粉碎了她之前所有的夢。
直到現在,柳縛舟種種舉動,讓她覺得噁心害怕,也讓她無力和迷惑。
他那樣的人,什麼樣的女人不會有,比她好千倍萬倍的女人,只要他想要,她都可以唾手可得。可是柳縛舟現在卻偏偏纏著她不放,他們是兄妹,是亂倫,難道這麼多次,他還不明白么?
向凝心中泛起了一陣苦澀,同時伴隨著深深地無力,好一會兒,才對著電話那頭的柳縛舟低聲回道:「大哥,我今天晚上有事,很重要……不管你想要做什麼,至少今天晚上,給我一點自由的空間和時間好么?」
向凝已經很少像現在這樣幾乎是低聲下氣的懇求著柳縛舟不要把她逼得這麼緊,可是柳向塵對她實在是太重要了。她不知道如果讓柳縛舟,或者說柳家的其他人知道柳向塵存在的後顧會是什麼。
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所以為了柳向塵,為了她唯一的孩子,她願意去求他。
其實向凝沒有抱太大的希望,畢竟柳縛舟實在太過強勢和霸道,他都已經逼迫她做過那麼多她不願意做的事情,又何嘗會在乎現在這一件,又怎麼會因為自己的懇求而放過她?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電話那頭的柳縛舟靜默了好一會兒,竟是開口答應了下來。
「今天晚上我可以不逼你,但是明天,我要你來陪我。」
柳縛舟的語氣算不上太好,甚至有些冷,但是對於現在的向凝來說,卻著實鬆了口氣。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她立刻就答應了下來:「好,我答應你……大哥……」
和柳縛舟的通話時間只有短短几分鐘,可是在掛掉電話之後,卻像是過了許久一般,心頭沉重的幾乎快要讓向凝透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