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業等人在水底,被神奇的洋流包裹著,沿著不知名的河道飛速向前行進。
森闊在陪在楊業三人身邊。
「從哪裡開始說起呢?」森闊的影子在水流中隱隱透明,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消失在水波之中。
扶風湊到楊業身邊,偏著頭眼神中露出好奇。
「楊小兄弟你可知道鱗目屬?」
「鱗目屬?」
楊業眼中閃過幾分啞然,周鼎師徒跟他講過這個鱗目屬,據說是整個東海最神秘的實力,深入淺出,行事低調,神龍見首不見尾。
「看來,小兄弟是知道的。」
楊業點頭,「知道一點。」
扶風卻瞪起眼睛:「森老竟然是鱗目屬的人?」他向外面看了一眼,后又點頭說,「倒也不奇怪。」
森闊對扶風點了點頭,「其實你們人族不知道才算正常,想不到楊小兄弟倒是個消息靈通的。」
楊業苦笑,消息靈通個屁。
「只是恰巧聽一個長輩提起過。」
森闊點了點頭,也不做深究,而是繼續說道:「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呵,想必你也猜到了,鱗目屬是我們妖族的一方勢力,具體說,是妖族中的幾個水族聯合起來搞的這麼一個勢力,目的自然是為了保護我等水脈妖屬。」
楊業感覺心裡忽然感覺解開了一個扣子,原來如此,怪不得這個鱗目屬在東海如此低調,其實人家低調,而是大家玩不到一塊。
就在這時,水花聲音響起,再次感覺自己的眼耳口鼻一同被浸入了水中。
耳中再次傳來了森闊被水聲充斥的朦朦朧朧的聲音。
「抱歉,老夫一時為記憶所困,忘了路程,這裡……就是了。」
碧綠的洋流消失,楊業感覺自己一頭扎進了一窪土黃色的水中。
呼嚕嚕!
楊業有些混亂,還在他還算懂些水性,因此快速的調整了身體姿勢,然後……一腳陷進了泥里。
嘩啦!
站起身來,楊業轉頭四顧。
這地方是一個沼澤,放眼望去,周圍儘是高大的樹木,水流不算太深,楊業站起來也不過剛剛沒過腰際。
他躺著水向前走了兩步,找到了鹿韓。
這個老哥重傷未愈不能劇烈動作,但他平躺在水面上,倒也十分愜意。
甚至還有一隻蔥綠色的蜻蜓在他額頭的角上微微停駐。
「你倒是來的舒服!」
「嘿嘿!」
楊業淌水走過來,驚飛了蜻蜓,和這個憨貨打了個招呼之後,直接伸手牽了他肩膀的衣物,像是領著飄在游泳池中的懶兒子。
繼續向前走,一陣稀里嘩啦的水聲傳過來。
楊業挑了挑眉,轉向聲源處走去。
這裡的水質很差,從上向下看呈幽幽的墨色,水中的雜物也很多,水面上漂浮著許多黃色葉片。
高大的喬木根莖浸泡在水中,每個樹根下面都是一個小小的王國。
空氣陰涼,太過高大的樹冠遮蔽了天空,投下斑駁的光影。
轉過一顆高大的樹木,楊業到了令人噴飯的一幕。
及膝的淺水中,扶風趴在水面上,頭埋在髒兮兮的水中,兩手兩腳不停地撲騰。
太傻了……
走過去將人拎起來,扶風站在原地驚魂未定,大口喘氣。
「艾瑪差點淹死我!」
楊業低頭看了看及膝的水窪,沒有說話。
繼續向前走,水面上飄來一道細細長長的碧色飄帶,像是一道長長的浮島。
飄帶近了,三人赫然發現那是一條數十米的大蛇,或者說是森蚺。
但三人並沒有害怕。
體型巨大的碧色森蚺前半身人立而起,漫天的水花中,碧鱗消隱,走出一位穿著破舊衣袍的老人。
來人正是森闊。
四人相視無言,幾秒后,森闊看起來有些尷尬的低咳一聲。
「那什麼,跟我來吧!」
……
楊業看著森闊一會兒,然後試著邁步,元氣凝聚在腳底,隨後緩緩地擴散出去,他就這樣走到了水面上。
復行不久,三人眼前終於出現的陸地。
這是一片湖中島之類的地方,在一片浸泡在水中的低矮窪地中鼓出水面,提供了一片乾燥程度有限的落腳之處。
「這裡被叫做露林,如你所見。」森闊抬了抬手說,「這就是我的家了。」
楊業三人左右四顧,其實也沒什麼看頭,放眼望去全是過分高大的樹木,說枯槁破敗但又處處藏著生機。
「我們本是森蚺一族的一個支脈,不過世代生活在這裡,這東海百里澤國渺無人跡,再向東走就更是人跡罕至的東臨岸了,在東海這片地方也無人與我等為難,雖然與世隔絕,但也算在鱗目屬的百脈之末。」
楊業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鱗目屬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組織?」
他覺得自己有些搞不懂,聽起來這應該是妖族中超大的一方勢力,那它是怎樣運作的,提供庇護,可也不見它為重要做些什麼。
「到了!」森闊伸手向前指了指,「按照你們人族的說法,鱗目屬介於宗門和家族之間,它的上層建設我也不甚清楚,但在我們而言,它更像是一個協定。」
「協定?」
「對!」
幾人來到的這處大概算是浮島的正中心位置,也是附近最高的一塊地方,視線盡頭模糊的能看到水跡,近處數顆十幾人合抱的粗大喬木長著板狀的巨大根莖,間隔很遠卻又相互勾連。
楊業幾人翻到樹上,在一根寬近數米的巨大橫木上落腳。
「我們森蚺這一支被人搗毀之前也不算什麼多重要的勢力,而我也只是跟著屬脈的人出過幾次任務,這個古老的協定告訴我們,天下水鱗魚目,儘是一家。」
扶風和鹿韓對這處神奇的地方有些好奇,四處觀望,此時聞言也忍不住的湊了過來。
「嘿,我說你們這些水妖自己成天吃來吃去的,竟然還自詡一家?」扶風笑道。
森闊也笑,「確實是這樣。」
楊業聳了聳肩膀,「所以呢?你要找鱗目屬為你報仇?這些……和我沒什麼關係吧?」
「小兄弟別擔心!我沒有惡意。」森闊壓了下手,「嗯,來這裡一個是為了暫時尋個落腳之處,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小兄弟和我等水族頗有淵源。」
楊業眼皮跳了跳,有點緊張的問道:「淵源?啥淵源」
森闊抿了抿嘴,沉聲道:「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