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指使
「你們在做什麼?」皇甫晟看著四周亂糟糟的樣子,眉頭緊皺。
因為慕梨瀟及時告訴杜鵑,這火勢已經被控制住了。只是妍妃迷昏在裡面,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皇上,這場大火都是拜媚嬪所賜!媚嬪讓兩個宮女拿了油和火摺子,將妍妃的房間點燃了!」慕梨瀟當然會先發制人,站在皇甫晟旁邊說道。
皇甫晟看著媚嬪的樣子,就忍不住移開眼睛。這個女人,真是時刻不省心,還做些愚蠢的事情來。他看著那火光,對身後的太監說道:「還站著做什麼,妍妃娘娘在裡面,還不去救火!如果救不出來,你們也不必出來了!」
「是,皇上。」
救火的隊伍又壯大了不少,慕梨瀟總算是鬆了口氣。其實,慕梨瀟也不想妍妃這麼快結束生命。一來,慕梨瀟和妍妃之間並沒有生死之仇,也不至於要了她的命,二來,妍妃死去,對慕梨瀟並沒有什麼好處。
「皇上,你不要相信瀟貴妃的話啊!她這是在冤枉臣妾,臣妾沒有做這些!」媚嬪見慕梨瀟敢說出這樣的話,更加著急地叫喊著。
這種叫喊,只能讓皇甫晟對她更加討厭。皇甫晟只是餘光看著她,冷冷地說道:「不是你,那是誰?」
「是瀟貴妃,是瀟貴妃乾的!是她做的,還要誣賴臣妾!」媚嬪明顯能夠感受到皇甫晟的冷淡,骨子裡傳來了一絲恐懼的感受。
慕梨瀟卻是看著媚嬪,嘲諷道:「媚嬪娘娘,如果是本宮做的,那本宮為何要喊人過來救火呢,這是不是作繭自縛嗎?」
「不,不是我,不是我!」媚嬪自然是爭辯不過慕梨瀟。何況,皇甫晟明顯是向著慕梨瀟,就算怎麼狡辯對方也不會相信的。
慕梨瀟淡淡地對皇甫晟說道:「皇上,臣妾親眼看見媚嬪往這個窗戶里倒油,還親自點燃了火摺子。當時臣妾站得遠,並不知道媚嬪的意圖,但覺得事情並不對,就派人請了皇上來。等臣妾走近的時候,才知道是放火!」
皇甫晟再看向媚嬪:「媚嬪,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不,臣妾是冤枉的,這一切,都是瀟貴妃娘娘逼臣妾做的!如果臣妾不做,瀟貴妃娘娘就要害臣妾,她讓臣妾放火的。」媚妃哭得滿面淚水,「哪知道,瀟貴妃娘娘,你這麼狠毒的心,竟然想要一石二鳥。在臣妾點燃了火摺子之後,這才叫人來!」
慕梨瀟沒有想到媚嬪竟然這麼會爭辯,也是難以預料:「媚嬪,你覺得你這麼瞎編,真的好嗎?」
「瀟貴妃娘娘,沒想到你是要臣妾的命!」媚嬪不依不饒地叫喚著。
皇甫晟聽得心煩,道:「夠了。」
慕梨瀟和媚嬪這才停下來。然後,卻見皇甫晟看向一直沒說話的杜鵑:「杜鵑,你說說是什麼情況?」
「回皇上,主子這裡著火的時候,兩位娘娘都在場。只是,的確是瀟貴妃娘娘提醒奴婢著火的。只是,媚嬪娘娘當時想走,被奴婢攔住了,還望皇上降罪!」杜鵑一五一十地說道,既不偏袒慕梨瀟,也不幫媚嬪說話。
皇甫晟點頭,對杜鵑說道:「你沒有罪,自然不會有什麼懲罰。去請太醫來。等你家主子出來,也好及時救治。」
「是。」
慕梨瀟對皇甫晟說道:「皇上,臣妾已經叫了太醫過來。現在,應該在路上了。」
「好,那你不必去了。」皇甫晟道。
場面一直冷下去,直到妍妃被人背在身上衝出了房間。妍妃被放置回沒有燒著的偏殿。由於皇甫晟妃子甚少,這些偏殿都是沒住人的。
「太醫,妍妃怎麼樣了?」皇甫晟問道。
那太醫道:「所幸妍妃娘娘沒有燒到要處,只要塗抹些葯,就會變好。只是,娘娘似乎在大火之前,吸入了一種毒藥,這種毒藥,加上大火,起了一種不良的反應。妍妃娘娘,短時間內是醒不過來了。」
「醒不過來?」皇甫晟問。
太醫點頭,硬著頭皮說道:「是的,妍妃娘娘現在還沒醒過來。」
「那你說什麼時候能夠醒過來?」皇甫晟問。
太醫回答:「這個……」
見太醫也回答不出來,皇甫晟擺擺手,道:「你先下去吧。」
妍妃這邊解決好,接下來就是要追究這件事的始作俑者了。皇甫晟坐在位子上,看著慕梨瀟和媚嬪。
「媚嬪,朕再給你一次機會。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皇甫晟對媚嬪說道。
媚嬪狠狠地瞪著慕梨瀟,如果不是這個賤人她就成功了:「臣妾還是堅持剛才的說法,臣妾是被瀟貴妃娘娘逼迫的。」
「也就是說,這大火的確是你放的咯?」皇甫晟問道。
「是。」媚嬪有些不甘心地說道,「但是,這都是瀟貴妃逼迫臣妾做的。就算要罰,也是瀟貴妃先罰!」
「就算要罰,也是要罰你!」皇甫晟終於發火,幽深的眸子里厭惡和怒火差點就要掩蓋不住,「你剛出冷宮,又做下了這樣的事,朕不會輕饒!」
「不,那瀟貴妃呢?」媚嬪沒想到皇甫晟會這麼偏袒,不治慕梨瀟的罪,也不問清楚,就急著要對付自己了。
皇甫晟冷漠地說道:「瀟貴妃的罪,也是接下來的事情。來人,把媚嬪打入冷宮!」
就在皇甫晟身後太監開始行動時,身後傳來一股威嚴的聲音:「慢著!」
慕梨瀟回頭,卻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趙太后!到了這時,她才明白為何那媚嬪有恃無恐了,看來,這或許是趙太后的圈套!
趙太後來了,眾人自然是行禮。趙太后冷冷地說道:「都起來吧。」
「母后,您回來了。」皇甫晟也沒料到,趙太後會選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趙太后嚴肅地看著四周,然後緩緩地說道:「哀家不回來,這宮裡就亂了套了。說說吧,這都是怎麼回事!」
「杜鵑,你來說吧。」皇甫晟根本不願意和趙太后說什麼。
杜鵑上前說道:「回太後娘娘。今日妍妃娘娘一個人在屋子裡,不想屋子被人點燃了。奴婢看到了妍妃和瀟貴妃娘娘及在點燃的屋子旁邊。」
「那妍妃現在如何了?」趙太后問道。
杜鵑回答:「妍妃娘娘現在還是昏迷不醒,太醫說不但是被火燒到了,還吸入了毒氣!娘娘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醒來!」
「瀟貴妃,你還不知罪嗎?」趙太后厲聲說道,一雙眼睛就像是毒蛇一樣狠狠地盯著慕梨瀟,似乎能夠將對方看穿。
慕梨瀟並不害怕,只是問道:「不知道臣妾何罪之有!」
「妍妃出事,你敢說不是你做的嗎?」趙太后冷冷地看著慕梨瀟,「你就是在怨恨,當初妍妃**人誤導,陷害了你。你恨妍妃,是不是?」
「臣妾不恨,太后您多心了。」慕梨瀟並沒有把趙太后的話看在眼裡。
趙太后說道:「你恨不恨,自己心裡知道,哀家知道,在場的人都知道。」
「太后,你可要為臣妾做主啊!您不在的時候,瀟貴妃娘娘威脅臣妾,要臣妾去火燒妍妃的住處,臣妾都是被逼的啊。」媚嬪見太後來了,本來一顆懸著的心頓時放下來了。
趙太后再次看向慕梨瀟,道:「慕梨瀟,你還不認罪嗎?」
「太後娘娘,臣妾並不認為自己有罪。媚嬪那些話都是污衊!」慕梨瀟豈是那麼容易認輸的人。
趙太后早就料到了慕梨瀟會這樣說,卻是胸有成竹地對身後的人說道:「去叫人來。」
「是,太后。」
吩咐之後,趙太后才冷笑道:「哀家就知道你不會輕易承認。但是在證據面前,由不得你不承認。」
「母后,這媚嬪已經承認自己放火殺人,不管是不是瀟貴妃指使,按照律法,都應該……」皇甫晟沒想到趙太后早有準備,大有不放過慕梨瀟之勢。
趙太后卻是很快就打斷了皇甫晟的話:「皇帝,這瀟貴妃才是主使之人,哀家沒有老糊塗,就算治罪,也是先治瀟貴妃的罪。這個女人這麼狠心,實在不配做皇家的媳婦。其罪當誅!」
趙太后好狠毒的心腸,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一出手就是要了慕梨瀟的命。如果慕梨瀟不是重活兩世之人,還真的會被嚇到。
「那母后的意思是?」皇甫晟問。
趙太后回答:「等人證來了,哀家要瀟貴妃心服口服。」
眼下,慕梨瀟已經心服口服了,這姜還是老的辣。趙太后遠在寒山寺,手能伸到皇宮來。此刻的慕梨瀟,只能暗嘆技不如人。這趙太後有權勢壓人,即便是黑的也能夠變成是白的。
果然,不出片刻,就有個自稱是慕梨瀟心腹的人前來認罪。那宮女,慕梨瀟甚至都不認識,但是既然被趙太后找來,肯定是沒有破綻了。一直到那宮女哭哭啼啼地假意認罪之後,慕梨瀟都沒有認真去聽。因為結果就擺在那裡,她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半響,皇甫晟問道:「瀟貴妃,你怎麼解釋?」
「臣妾沒什麼好解釋的。一切都不是臣妾所做,如果太后非要強加在臣妾身上,臣妾也別無他法。」慕梨瀟死不認罪。
趙太后卻是看著皇甫晟,說道:「眼下證據都在,就容不得不認罪了。如果瀟貴妃不願意認罪,就送到宗人府查辦。」
宗人府查辦,即便是個男子去也忍受不了那酷刑。這趙太后明擺著就是逼慕梨瀟就範。就算能夠忍受酷刑,最後身子也會一敗塗地,重回皇宮,昔日容貌也不會在。
皇甫晟皺眉:「不用了。太后怎麼看?」
「不送宗人府,那就杖斃吧。殘害宮妃,可是大罪。這妍妃是梓錦國的公主,代表著我國和梓錦國的和平,如果真的死了還不好交代。」趙太后說道。
皇甫晟說道:「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