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還有意外收穫？
演技這種東西，趙盤自然是不會知道的。這個時代里甚至都沒有戲子這個行業。
無論是濫竽充數南郭先生，還是那些跳舞的舞姬，在這個時代里都只是被養著取樂而已，算不得行業。
趙盤疑惑不解的看著王霄「師範，何為演技？」
「演技這個東西，就是能讓一個人變成另外一個人。」
王霄笑眯眯的解釋說「就像是你若是精通演技的話，就可以從一個貴公子，變成一個城中平民之家的兒子。」
這下趙盤更是不解「我乃趙國貴胄，為何要去做一城中平民家子？」
王霄不以為怒，笑著說「還可以演一個多年未曾與母親相見的失散兒子。」
趙盤更加疑惑了「師範莫不是病昏了頭，我母親剛剛才離開啊。」
「還可以演一個多年未曾見過父親，失散在外的兒子。」
趙盤直接翻白眼，他都不想去說自己老子戰死長平已經好多年了。這要是能再見到，莫不是見鬼了。
王霄的聲音逐漸凝重「還可扮演一國太子，乃至於一國之君！」
趙盤乾脆的給自己倒酒喝「師範說的這演技，莫不就是假扮？假的終究是假的，這本事有什麼用啊。」
「有句話你或許沒聽說過。」
王霄的笑容愈盛「假亦真時真亦假，謊話說了一千遍那就是真話。你的演技足夠好，那演大王演的久了自然就是真的大王。」
「從今天開始，你的功課要增加一門。那就是演技課。」
王霄用手指輕輕叩擊這案幾「這一課很重要，學不好的話，我會讓你抹著眼淚說『我要好好學習』。相信我，我一定說得出做得到。」
趙盤是個很聰明的孩子，他聽出了王霄語氣之中的堅定之意。
很明顯，王霄是認真的。
「師範願意教授，徒兒自然是歡喜的。」趙盤不解的詢問「可徒兒左思右想，也不覺得這演技有什麼用處啊。」
趙盤最想學的是王霄的戰略兵法，是王霄那無雙劍術。
學會了這些的話，他就會很威風，以後也可以有機會為自己的父親洗刷名譽。
「有沒有用，那是要看時機的。」
王霄抬手拍著趙盤的肩膀「今天咱們就來學習演技第一課，科目的名字就叫做『我的父親』。」
「哎？」
趙盤今天是被深深的震撼了。
等到王霄離去，晚飯陪著趙雅一起吃飯的時候，他都還是一副精神恍惚的狀態。
「盤兒，你這是怎麼了？」對面的趙雅為他布菜「怎麼魂不守舍的。王師範說什麼了？」
「王師範……」
趙盤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的看向趙雅，壓低聲音小聲詢問「母，我，我……」
看著趙盤猶豫不定的樣子，趙雅好奇的詢問「你什麼？」
「我父究竟是誰啊？」
這話都把趙雅給問傻了，什麼叫做你父是誰？這個還用問嗎？
趙盤抓耳撓腮的說「師範今天傳我演技之術，他扮我父就和真的一樣。」
趙雅氣急「你父當然是馬服君趙括。這事怎會有錯。」
「可師範說，孩子母親是誰是註定的，可父親是誰就不一定了。」
「你……」
趙雅真的是被氣壞了，這話豈不是在說她……
看著怒氣沖沖離席而去的趙雅，趙盤嘆氣撓頭「師範他……真的是太像了，我要是有這麼一個父……」
第二天王霄再度過來府上的時候，先被趙雅跟攔住了。
「王都尉！」
趙雅的語氣帶著一絲怒意，鳳目微寒的瞪著王霄。
王霄驚訝的看著她「這是怎麼了？夫人為何生氣？」
看著滿臉無辜之色的王霄，趙雅的橫看成嶺側成峰不斷起伏，好不容易平緩下來之後，這才壓低聲音說「都尉豈可，豈可在盤兒面前任其父！」
「哦，這事兒。」
王霄點點頭，一臉的不以為然「我這是為他好。」
趙雅聞言，則是滿臉的荒唐之色「做盤兒之父是為他好？」
王霄左右看了看，看到四周沒人甚至就連趙雅的婢女都不在，索性直接拉著趙雅的手，走到了不遠處的一處涼亭之中坐下。
被王霄拉著的趙雅有些羞澀，因為王霄的手很熱。
不過她倒是沒有太過於扭捏，這個時代還沒到那種程度。
等到坐下之後，王霄這才沉聲說「夫人可知趙國前途如何？」
趙雅有些茫然「什麼？」
「長平一戰之後，趙國已經被打斷了脊樑。雖然靠著魏人續命，可國內百業凋零，路上走的都見不到多少男丁。這樣的國家，已經沒有前途可言了。」
「你……」趙雅驚訝的看著王霄，她沒想到王霄居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當今天下，秦國席捲之勢已成。最多二十年，一切都將成為定局。」
王霄看著眼前花容失色的雅夫人，輕聲說「三晉首當其衝，到時候邯鄲城破，夫人與趙盤該如何自處？」
沒等雅夫人回話，他就跟著說「到了那個時候，盤兒大概會戰死沙場。至於夫人，夫人如此美貌恐怕破城之後下場堪郁。」
雅夫人是個真正意義上的深宅婦人，甚至就連後院宅斗都沒機會去磨礪。
她沒什麼見識可言，聽到王霄這一說，自然是慌亂不已。
可在慌亂之中，她卻是心頭湧起了一抹暗喜之色。因為王霄誇她美貌。
「這可如何是好。」
倒不是說雅夫人對趙國多麼的忠誠，而是她一個婦道人家哪裡會懂什麼家國之事。
而且這個時代還是以家族為先，國家什麼的還沒有形成真正意義上的觀念。
這一點要等到祖龍一統天下之後，才會形成那讓世世代代都銘記的大一統觀念。
「夫人莫慌，我已經為盤兒安排好了出路。」
王霄握住雅夫人的手安撫她「到時候不但盤兒可以威臨天下，而且還能由盤兒洗刷馬服君的名聲。唯一可慮的，就是需要夫人做些許的犧牲與付出。」
趙盤真的成了祖龍，想要為趙括洗刷名聲非常簡單。
畢竟史書這玩意是用筆寫的，祖龍想要編寫一本戰國紀，自然是他想怎麼寫就怎麼寫。
然而趙雅這裡，卻是誤會了王霄的意思。
王霄說讓趙雅做出些許的犧牲與付出，指的是讓趙盤認趙姬為母，回到咸陽城再認秦異人為父。
在趙盤登基為王，掌握大權之前，母子倆人會斷絕名義上的關係。
可他的話語，聽在趙雅的耳中，卻是成了另外一番意思。
畢竟王霄先是扮演趙盤父，之後又誇讚她的美貌，現在又說讓她做出犧牲和付出。
在趙雅看來，自己能夠犧牲的也就只有讓王霄讚歎的美貌了。
「此事，此事太急切了些。」
看著面頰緋紅，低著頭小聲說話的趙雅，王霄點頭說「的確是還沒到發動的時候，不過現在做的話，就是前期部署。畢竟先行打好基礎，後面才不會被人看穿。」
王霄說的這些話，趙雅沒太聽明白。
不過她卻是聽到了那句『現在做的話……』
是要做什麼呢。
「太快了，太快了。」趙雅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只能是羞澀的搖頭。
她知道王霄是有真本事的，親眼見過王霄的劍術，也聽聞過王霄五百破萬的功績。
而且趙雅也知道趙國的情況的確是不妙。
長平戰後，趙國上下瀰漫著濃郁的亡國氣息。這股氣息是如此的沉重，哪怕是趙雅也能感受的到。
王霄說的這番話，讓她心中動搖了。
當然了，前提是王霄人帥氣質好，外加能說會道又有一手撩妹絕活。
這要是換做武大郎在這兒，沒有足夠的外部基礎條件，說的天花亂墜也沒用。趙雅肯定是面色發寒的起身呵斥『妾身不是那樣的人。』
「那就依了都尉。」
紅著臉的趙雅低頭小聲的說「就，就一次。」
「當然就一次了。」王霄哈哈大笑「這種事情難道還能來第二次的嗎。」
『哎？』
趙雅疑惑抬頭看了過來「都尉只能一次？」
「嗯？」
這下輪到王霄愣神了「什麼意思？」
「都尉不是說……想要妾身付出犧牲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小年輕們或許還沒能轉過彎來。可對於LSP們來說，那是瞬間就能福臨心至。
王霄眼神一亮，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趙雅這是誤會了。
還有意外收穫？
王霄並沒有解釋這個誤會，而是伸手握住了趙雅的小手，悄然靠過去在其耳畔低語「對於某來說，一次就夠了。至於是不是還有更多次，那就看夫人的意思了。」
要說自己對自己的信心，王霄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可如果真的是對上三清老祖，西天諸佛的話估計還是得跑路。
可要是說到某些方面的信心，那王霄絕對是信心爆棚。
身體素質是一方面，他的身體素質已經強悍到了宛若驢妖的程度。
此外還有知識儲備與實戰經驗方面的信心，這方面的信心他這裡絕對是爆棚的程度。
當趙雅被王霄拉著，半推半就的回到自己的房間深入了解之後，終於了解王霄為何會那麼說了。
一次之後，真的是很想再來更多次。
演武場上，趙盤百無聊賴的把玩手中的佩劍。
一向都很準時的師範，這次居然遲到了這麼久。
抬頭看了眼天色，趙盤甚至都準備回自己屋裡去了。因為從時間上來看，師範今天估計是不回來了。
天都快黑了。
不過他這邊剛剛起身，那邊王霄就悠悠然的走了過來。
不知道為什麼，趙盤突然感覺王霄看向自己的目光與往日里有多不同。
具體哪裡不同也不好說，那種感覺就像是……慈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