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後續
莫予和陰柔掌士眼睛很尖,第一個瞬間就看見黑蛟外突的脊刺後站著兩道人影。
一個是藍眼純凈如水,頂著一張無辜俊美面孔的六首蛟季歡,一個是身材修長的蒙面青年。
季歡站在那人身後侍立,一副僕從的樣子。
蛟起掀風浪,數十道掛著金絲鎖鏈的身影踏濤而出。
「劫獄……劫獄啦!!!」有人震驚高呼。
「海牢破了!有人劫獄!快來人吶!」
徒勞的呼喊一聲接一聲,直到那些凶神惡煞的牢徒上岸,黑蛟仰天昂嘯,所有人才想起來人手不足的事實,以及對京中強者究竟都去哪了的質疑。
「攔不住了,帶著你的人撤!」
莫予轉頭就跑,陰柔掌士發出一聲尖銳的哨聲,跑得比莫予更快。
看見這倉惶一幕,季歡忍不住發住嗬嗬怪笑,被蒙面青年看了一眼,他隨即捂住嘴,神情無辜地彎起眉眼。
上岸的囚徒們輕鬆撕開書院侍衛們的血肉,發泄地撞破周圍屋舍。
眼看他們就要衝向書院藏書閣,欲要放上一把彌天大火,季歡輕咳一聲,豎瞳綻放妖異藍光。
「你們的精力還得留應付敵手,別光顧著此時發泄,走吧!」
眾水囚紛紛停手,跟隨黑蛟背上的季歡離去,而之前的蒙面青年已不見了蹤跡。
是日,黑蛟出湖,海牢大開。
藺家天命子失蹤,坐鎮兆陽強者皆不知所蹤,黑水會前會首攜海牢老將,踏黑蛟,興風浪,生擒六眼神。
自此,黑水之名消逝,一干水德傳承者自稱冥獄,擅殺生,行蹤無定,並傳言,玄天將興。
……
季歡前腳才把自家兄弟揍扁,後腳那些強者就出了關。
雖然沒人說,但他能猜到那些傢伙都是去看書院院首和藺昭心打架去了。
於是季歡摟著黑蛟跑得飛快,趕在那些傳承度八十以上的老瘋子們出手前就溜了,當然也沒忘了把下屬都帶走,包括趙青。
老瘋子們一出來,皇宮也里終於傳令命禁軍鎮壓暴亂,實行宵禁,刮地三尺搜捕要犯。
厲九川不可避免地成為懷疑對象,但當掌士在破損的海牢里看見縮在角落的孩童時,他的嫌疑基本被抵消,順順利利地回到學院,不過暫時還是受到一定程度的監視。
書院也經過好一陣修整,才在明日打算正式開課。
厲九川躺在獨居里打呵欠,把玩著手裡的遺玉。
他掉了十個冉遺傳承度轉換為一個玄冥傳承度,現在冉遺傳承度是二十二,玄冥十一。
可以動用神通【六臂】以及顯化部分玄冥之體。
手上遺玉是言樂給的那顆,還有一顆是長乘給的僅剩的土德遺玉,全吃掉的話大概能衝擊冉遺五十瓶頸,達到六十左右,但就沒有後手防備意外之事,玄十一可能會為了保命抽干他的傳承度,造成冉遺甚至玄冥傳承度暴跌。
厲九川打算先留著再看情況。
而季歡前日給他傳信說在兆陽地下找到了山神殿曾經的老巢,剛好藏起來。
此時季歡麾下有十個傳承度在二十上下傳承者,五個傳承度在四十左右的傳承者,還有兩個傳承度五十的,季歡本人傳承度是六十三,他原本傳承度是八十,只不過被抓后被打跌了。
他說他打算先攢點遺玉,然後吃了自己背叛兄弟的傳承種,重新晉級到傳承度八十,到時候需要厲九川為他暫時護法。
厲九川只是回信讓他把趙青照顧好,沒提答應不答應。
他明天還有課要上,分別是神通和御射三門課。
如果書院授課讓他覺得沒有學習價值的話,他打算抽空去找季歡撈點遺玉,儘快提升傳承度,玄冥不能超過二十,避免引起震動,但冉遺越高越好。
正思索著,寢房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什麼事?」厲九川開口問道。
書院的獨居外人禁入,除了自己的房客還能有誰。
「出來喝酒。」言樂腦袋貼在門縫上喊。
「我還是個孩子,不能喝酒。」厲九川翻了個身。
「什麼亂七八糟的,你姐也在。」
吱呀,厲九川推開門,面前全新的桌椅上擺著一盞橘燈,與他樣貌一模一樣的孩童坐在桌前,若不是穿著一身青色小袍,簡直無法分辨倆人。
言樂在她旁邊,正在往三隻玉杯里倒酒。
「你受苦了。」厲九禾輕聲開口。
「沒有。」
厲九川面無表情,坐在她對面,順手接過酒杯。
「冥獄的瘋子們沒有傷到你吧?」
「沒有。」
「你怨我沒有及時把你救出來嗎?」
厲九川把酒水飲盡,搖了搖頭,伸手去捏言樂的臉,捏得他噗地一口把酒全噴出來。
「你幹什麼!」言樂惱怒又納悶,只覺得這人是個神經病。
「出去,我跟妹妹說私事,你怎麼好意思留在這?」厲九川收回手,依舊面無表情地道。
「你!」言樂瞪著他,忽然又泄了氣,邊走邊罵罵咧咧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話……」
然後嘭地一聲關上了門。
厲九川摸著下巴道:「妹妹你可還有事?」
「我怎麼成妹妹了?」
「我比你早生。」
厲九禾似乎懶得跟他爭,喝了一口酒水忽然問道:「你把藺炎藏哪兒了?還是直接殺了?」
「嗯?」厲九川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處理乾淨沒有?即使殺了變成遺玉也會被找出痕迹,你還沒有學除穢課,什麼都不懂。」厲九禾神情嚴肅。
「什麼殺不殺的,藺炎是誰?」厲九川神色茫然。
「你不知道嗎?陷害你的那個學子。」厲九禾緊盯著他的神情。
「你都知道有人陷害我了?!這麼說我從史薦案里脫身了?不用去海牢了嗎?」厲九川先是愕然、欣喜,然後就是憤怒,「這個叫藺炎的王八蛋為什麼陷害我?我沒得罪他吧?唉,你剛剛那些話都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藺炎失蹤了,到處都在查,我還以為是你……」
「要是我就好了,一定揍死那個王八蛋!」
厲九川還在嚷嚷,厲九禾卻已經懶得跟他說什麼,轉身出門離開。
孩童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酒,直到喝得酩酊大醉,才搖搖晃晃回屋休息,進屋是還一拳打碎了門,罵罵咧咧地嘟噥,飽含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