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第一神眷是誰
二長老沒有理會玖。
低頭繼續處理靈藥，跟玖說話，大部分都是在浪費時間。
「對了，陸水要給我發請帖，你說他要怎麼給我？」
玖突然問道。
「你不是說他知道你在我這？」二長老把靈藥放好開口問道。
陸水知道玖在她這的事，玖很早就跟她說了。
不需要太在意。
陸水都不怕，她在意什麼？
對陸水來說，玖大概是嘴巴很嚴那種神吧。
當世她可以說很了解玖，只要不影響世界的事，都能從她的嘴裡聽到。
但是要她自己想說。
如果不想說，問了也沒用。
比如問她的兩隻羊去哪了，玖根本不給答案。
「那他會發給你？」玖看著二長老好奇道：
「如果陸水給你發請帖了，你會怎麼做？」
「去給陸古發請帖。」二長老聲音非常平靜：
「教一下他爹，什麼人要發請帖，什麼人不用發。」
「小小婷真是講理的人。」玖開口誇讚道。
二長老沒有理會這句話，她看了玖一眼道：
「你剛剛說的外出是要借我的血？」
「對啊。」玖點頭道：
「你的血力量足夠，可以短時間讓我的獨一權能容納。」
「柒的呢？」二長老問。
「不行哦，獨一跟唯一，是不能正常會面的，許可權不相容。」玖拿著靈藥處理的跟二長老一樣好。
難度就是這樣，沒辦法比二長老更好。
上限如此。
「她好像跑出來了。」二長老突然往風霜河望去。
在她進入風霜河后，她就能感知到柒的是否離開。
這是大長老的能力。
本來她從未覺得大長老會出事。
現在……
或許他早就聞到了危險的氣息，讓她進入風霜河，做好交接的準備。
「被慕雪引走了，要給她發請帖呢。」玖看著風霜河方向道。
「讓她外出安全嗎？」二長老問道。
「放心吧，沒什麼人抓得住她。」玖坐在高椅上，晃著懸空的腳。
「柒跟陸家是什麼關係？」二長老低眉看向一邊的玖。
玖看著二長老，認真道：
「本搜索引擎已經欠費，請及時充值。」
二長老：「.……」
……
唯一真神從風霜河飛了出來。
她看了看天際，感覺有個東西在吸引她。
不過有些模糊。
她決定等一等。
等清晰了再過去，現在先跑出去。
看看那些人在不在，比如愚蠢的人類。
飛了一圈，她什麼也沒有看到。
然後抬頭看了一眼。
天空的無形鎮壓被她看到，她嚇了一大跳，接著她又看到上面的劍氣，然後她落了下去。
覺得還是用走的安全些。
飛容易被發現。
落下時，已然在秋雲小鎮街道上。
周圍的情況對她來說有些稀奇。
有房間很好看，有好多好看的衣服。
好多顏色，好多玩具。
她睜著大大的眼睛，好似在發光。
不過片刻，她就把頭轉回來，扭著頭一臉不屑：
「哼，跟神域比起來，一點不好看。」
說完她又偷偷望了幾眼，帶著一些不舍往前走去。
突然間，她感覺腳被什麼絆了一下。
啪嘰一聲。
唯一真神直接摔倒在地。
她立即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這次摔的好痛。
沒有叫，只是四周看了下。
然後她看到有一個吃雞腿的人，跟咬著著雞腿的狗在看著她。
被，被看到了。
身為唯一真神，是不容許威嚴受損的。
她邁步走到那條狗跟前，然後蹲下戳了戳這黑色的小狗。
「汪！」狗叫了聲表示不滿。
「汪汪！」唯一真神叫了兩聲，表示唯一真神不容褻瀆。
「汪汪，汪。」
「汪汪，汪汪。」
唯一真神蹲在地上，捏著狗子的臉，毛茸茸的。
「小狗子，你知道嗎？你剛剛在褻瀆真神。」唯一真神看著狗子，聲音帶著威嚴。
「汪？」狗子叫道。
「汪汪。」唯一真神回應。
只是回應著，還用手，戳了戳狗子的身上。
接著還把狗子抱起來。
小小個的，挺可愛的。
「你叫什麼名字？」唯一真神問道。
「汪。」狗子叫了聲。
「狗子啊？好聽。」唯一真神一臉的笑容。
「汪。」狗子落在地上搖著尾巴。
唯一真神看著狗子一臉的笑容，只是想再多呆一會時，她就感覺到了召喚。
打算離開。
「世界需要我，我走了。」唯一真神揮了揮手。
隨後直接消失在原地。
「大戶小兄弟認識她？」牙疼仙人好奇的問道。
他們剛剛回來。
祭壇已經建造完成，之所以回來一趟，是牙疼仙人要回來做牙。
所以就在這等了一下。
然後這個奇怪的小女孩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給他們的感覺，就好比是看到了獨一真神玖。
但是又完全不是。
「第一次見她。」狗子眼中有些疑惑：
「這個人類，可能跟狗爺關係不一般。
愛屋及烏。
身為家犬，我自然是把她放眼裡的。」
牙疼仙人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你說她一個人跑出去安不安全？要不要跟上去？」狗子突然問。
「已經跟不上了。」牙疼仙人搖頭。
——
——
陸水坐在高椅上看著天地陣紋。
沒有人打擾他，大殿中也沒有力量可以靠近他們。
上方屍體也沒有給陸水施加任何力量。
一天後。
陸水依然坐在那裡，不疾不徐翻著書籍。
周邊已經開始出現鮮明變化。
大殿中彷彿有一種瘋狂在攻擊著陸水所在的位置，越來越濃厚，越來越恐怖。
彷彿繼續待下去，就一定會被這些瘋狂覆蓋，取代。
最後成為扭曲的存在。
這就是迫使不死族滅族的力量。
混亂，邪惡，扭曲。
來自天生神的力量。
一切負面凝聚出來的天生神靈。
如果不是玖隕落，他沒有出頭之日，但是……
玖隕落了。
他的存在應該能超越所有人，重回巔峰。
陸水不用見也知道，讓天生神恢復巔峰，對他也是麻煩的一件事。
當然，他要是也恢復巔峰，那就……
隨他們開心。
「你很強，能夠在這裡坐一天。」
顧里的聲音傳了下來。
陸水在這裡坐了一天，他在這裡看了一天。
看著對方抵抗一切力量。
看著對方從容不迫的看書。
讓他頗為意外，如果當初他也能如此，不死族就不會是這般模樣。
「前輩覺得這樣就算強？」陸水抬頭看向上方，問道。
「至少我當初做不到，這不是力量上的強弱，而是人心的涌動。」顧里開口說道。
「如果我將這些力量鎮壓或者擊碎，不死族是否會解脫？」陸水問道。
「不用這般麻煩。」顧里的聲音帶著一股悲涼：
「只要讓我清醒片刻，我便能讓全族的人，解脫出來。
但是你雖然能抵擋這些混亂，可能否鎮壓又是一回事。」
啪！
一聲響指。
這一刻原先要攻擊陸水，試圖侵蝕陸水的混亂的力量，瞬間破碎瓦解。
脆弱不堪，一觸即破。
「前輩覺得如何？」陸水抬頭看著顧里的位置問道。
顧里沉默了。
許久之後，他方才傳出聲音：
「你，有些特殊。」
陸水笑而不語。
他目前依仗的是天地之力，除了這些，多的也不好做到。
修為處在6.4，雖然還算可以，但對顧里這種存在來說。
六階如同嬰兒。
顧里也不再多說什麼，對方確實有些超出尋常。
可他還是想知道族人是否健在，這才是一切的重點。
不然做什麼，又有何用？
這次沒有等多久，陸水突然開口道：
「樂風他們來了，你們去把血帶進來。」
是對真武真靈說的。
真武真靈立即應下，隨後兩人一同走出大殿。
「他們要是不夠特殊，不一定能走出去，也不一定能活著進來。」顧里聲音傳了出來，隨後道：
「讓我的人帶你們出去吧。」
聲音落下，大殿中突然多出了兩個人。
是不死族強者。
真武真靈看向陸水。
「去吧。」陸水輕聲道。
顧里不信他，也算正常。
跟他又不熟悉。
他對不死族也沒什麼明確了解，也不曾認識什麼不死族。
也就慕雪認識一位。
就這樣，怎麼也不能讓顧里信任他。
等真武真靈他們離去，陸水才看向顧里道：
「前輩知道陸最後是否有後代嗎？」
他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以往都忘記問了，但是陸家跟陸有一定關係，大家都有陸這個姓，萬一就有關係。
雖然從時間上看起來不像。
但是問問總是好的。
當然，陸是陸的名字，也是姓。
不懂他為什麼叫一個字。
「不知道。」顧里開口回答：
「最後陸的行蹤無法確定，其他人幾乎找不到陸了。
唯一能找到的，大概只有劍一那些人。」
劍一那些人？
劍一跟姬尋？
天機算不算？
陸水心裡有些疑問，他直接問了。
然後得到的是不知道三個字。
這讓陸水有些無奈。
「不死族是玖創造出來的，那麼屬於神眷嗎？」陸水問道。
玖有兩個神眷，第二位是艾絲。
第一位他到現在都不知道。
理論上應該是顧里他們。
但是海妖潮汐也是玖創造的，這就兩位了。
怎麼也不會讓艾絲排第二位。
「不是。」顧里輕聲道：
「我們只是真神護衛族，算不得神眷。
神眷艾絲，是因為憑藉自己的能力，摸到了與真神相關的力量。
真神為了幫她一把，才讓她當了第二位神眷。
而第一位神眷.……
那時候沒有第一位。」
「沒有？」陸水有些意外，居然不給艾絲第一位？
難怪當了二五仔。
被玖區別對待了。
不過玖接近全知全能，艾絲當二五仔，她肯定知道。
「確實沒有，可玖說有，只是還沒出現。」顧里停頓了下，好似在思考：
「就說，遲早會出現的。
而且根據玖說的，第一神眷，不一定是一個人。
可能是一群人。」
陸水有些意外，這種事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最後第一神眷出現了嗎?」陸水問道。
「沒有。」顧里嘆息道：
「至少玖給我們一滴神血前，這位神眷還是沒出現。
再後來，我就無法知曉了。
我們不死族走向了歧路。」
陸水沒有再多說什麼，他覺得知道這麼多了，再去問玖，玖應該會說。
遠古時期，有些事就是死角，根本無法知曉。
只能去親眼看看，或者直接問玖。
兩個哪個靠譜？
目前來說有迷都，迷都靠譜一些。
玖雖然還能蹦躂，但是受限太過嚴重。
當然，迷都也是憑運氣。
總之，先試試迷都。
然後試試玖。
先把明所在位置找到再說，這裡的事處理了，就差不多了。
……
此時的樂風穿著黑袍站在血水前。
他不敢再靠近，危險程度太高。
而且周圍有強大存在盯著他，他有些緊張。
但是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那些強者沒有過來找他麻煩，不然就只能指望少宗主了。
可是……
他要是不能進禍亂古城，要如何離開？
其他強者必定盯上了他。
真是危險。
這也是為什麼他只身前來。
因為太過危險，稍一不慎，就會留在這裡。
很快，他就看到真武真靈出來了。
兩個身穿黑袍的人，自然是真武真靈。
而讓他意外的是，邊上有兩個身穿鎧甲的強者跟著出來。
一起出來的還有一婦人。
就在真武真靈身邊，好似在聊天。
「天女掌門嗎？」婦人有些期待道：
「年紀輕輕當掌門，難為她了。」
這時候他們幾人來到了樂風跟前。
「東西給我吧。」婦人開口說道。
真武真靈微微點頭，隨後傳音給樂風。
周圍有強者，他們不知道說話安不安全，但是傳音一定安全許多。
那些人沒什麼膽量竊聽。
畢竟不死族的人，一點不弱。
雲端三仙是沒有絲毫辦法的。
樂風微微點頭，隨後把裝有一滴血的瓶子，交給了婦人：
「前輩收好。」
「多謝。」婦人開口謝道。
隨後五人轉頭回禍亂古城。
樂風：「.……」
不進去，會死的。
「不用擔心，有個小傢伙注視著你。」婦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城裡不安全，就別進了。」
樂風低頭道謝。
少宗主在都不安全嗎？
不管如何，他可能沒有危險。
至於小傢伙，他也不知道是什麼。
而就在真武真靈等人即將進入禍亂古城時，突然間出現了水流聲。
轉頭望去，是一隻巨大無比的鯤，正向他襲來。
這是……
少宗主的寵物？
少宗主有個寵物鯤，他是知道的。
原來少宗主已經安排好了。
也是，他剛剛過來時，真武真靈就出來了。
這就說明，少宗主是注視這裡的。
算是脫險了。
至於後面，自然是把位置發給真武真靈，剛剛無法接通，不知道後續如何。
不過位置有些多，需要他跟聶浩忙一陣。
畢竟無盡大山，無盡海域，深海領地。
真的是.……
都什麼人。
太難了。
一邊的雲端三仙看著樂風離開，無能為力。
不敢追。
再者，他們留不下鯤，一旦觸怒流火，他們可能要永遠留在這裡。
這裡的事已經告知了太一仙君，後續如何，他們就不在意了。
除非又讓他們做什麼。
好在目前沒有。
可也沒有讓他們回去，總之安心收集血水吧。
……
婦人手裡握著瓶子，她默默的感知，彷彿能夠看到天女掌門的喜樂哀傷。
「生活不算太如意，但是無病無災，而且進步很快，又有大靠山。
夠了，夠了。」
婦人眼中有著欣慰。
雖然不知道故雨是他們幾代後人，但是血脈間的感覺，依然那般濃厚。
而且藉助城主的力量，她能感覺更多。
感覺到不死族的艱辛，困難。
能夠走到如今，是千難萬難。
他們的一念之差，受苦的是他們無數的後人。
哪怕逃離了禍亂古城，苦難依然隨著他們。
花了些許時間，婦人便平靜了下來，她把瓶子交給真武：
「多謝，給了我們希望。」
真武真靈低頭：
「前輩無需道謝。」
「去吧，你們的少爺，以及城主在等你們。」婦人開口說道。
真武真靈點頭，隨後打算前往中心樓層。
只是剛走兩步，婦人又叫住了他們：
「請稍等下。」
真武真靈有些疑惑。
不過很快就看到婦人帶了一串血提。
「不用擔心，這是安全的血提。」婦人把東西交給真武真靈。
「多謝前輩。」真武真靈一同開口。
收下東西后，真武真靈才一路來到了中心樓層。
一進去，他們就感覺周圍出現了變化。
好似瘋狂氣息更加嚴重了。
不敢遲疑，他們一路往前。
只是讓他們意外的是，手中的瓶子在為他們開路。
或者說因為這一滴血，裡面的人在主動放他們進去。
。
陸水低頭看著書，周邊力量他自然感覺到了。
「看來你已經確定了。」陸水低著頭繼續看書。
「是的，不死族人鮮活的血液。
確實有不死族人存活。」這時候上方的屍體突然動了。
他乾枯的眼珠子，好似開始恢復。
「我答應你說的事。
希望你能讓我們解脫。」顧里的聲音傳了下來。
陸水抬頭看向顧里道：
「再讓你們見一見這個不死族人，然後是玖的事。
我都會幫你們完成。
至於天災古城……」
「就讓天災古城，永遠沉入深海吧。」顧里開口說道。
此時瓶子已經來到了顧裏手中，他抓著瓶子，心中百味陳雜。
不死族是流傳下來了，可無數的苦難未曾離開過他們。
其中艱辛，他能明白。
東奔西跑，東躲西藏，如過街老鼠。
沒有明確傳承，沒有不死真經。
有的只是一些資料，一些自己種族的資料。
那些不死族人一直守著那些資料，守著那些害了他們一生的先祖資料，無數年。
身在天災古城的他們，是罪人。
讓創造他們的真神失望，讓後世子孫受苦。
沒有恕罪的機會，也沒有被原諒的資格。
陸水看著，未曾開口說一句話。
他在等，等對方開口。
真武真靈已經來到了他身後，安靜的站著。
許久之後。
顧里從愧疚中醒來。
他看著陸水道：
「我恢復行動，需要幾天時間。
你需要等我幾天。」
這時候那一滴不死族人的鮮血落在他身上，這一刻強大無比的血肉之力，開始呈現。
彷彿用不了多久，這乾癟的屍體，將煥發新生。
陸水微微點頭。
他明白。
不過不死族的一滴鮮血還有這種作用，他倒是沒想過。
只是按這樣恢復，需要很久。
「我幫你壓制天生神的侵蝕。」
陸水合上天地陣紋，開口說道。
隨後天地之力涌動，他在控制刻畫符文。
少頃。
無數的符文將周邊覆蓋，周圍變安靜了許多。
甚至有一種寧靜。
真武真靈都感覺周邊不一樣了。
好似嘈雜的地方，突然變得十分安靜。
顧里也有些驚訝。
「你真的很特殊。」
這句話陸水聽的很多次。
他是很特殊。
可惜，就是沒人說他很強大。
時間不夠，不然他們能夠見到他強大的身姿。
以後吧，活得久的，應該有機會。
比如天生神。
他還會去找天生神的，希望他不要畏懼，一如既往的傲慢，無視世間一切強敵。
上一世沒見過，大概中途就跑了。
這一世還跑？
再跑他也配當天生神？
不過上一世也沒感覺到有天生神這種玩意，他該不會自己降級了吧？
不至於不至於，天生神那麼傲慢。
接觸幾次，就能感覺出來，他天不怕地不怕。
陸跟玖都沒能弄死他。
膽子很大。
死了只要負面東西存在，他就能復活。
「你需要幾天時間？」陸水開口詢問。
「七天或者十天，如果你著急五天也可以。
但是狀態並沒有那麼好。」顧里的聲音傳出。
「我最多有十五天的時間。」陸水想了想說道。
差不多了，這是他的極限。
不過應該不用這麼長時間。
「十天，我能恢復到巔峰形態，但是能不能讓我保持清醒，你要思考清楚。
否則……
後果不堪設想。」顧的聲音傳出。
他如若不能保持清醒，見人就會殺。
無法出天災古城便還好，若出了。
那麼……便是天災降臨。
哪怕劍一在，想要擊殺他也需要很長時間。
除非陸再現。
「這個前輩無需在意。」陸水未曾放在心上，隨後他看著顧里道：
「這段時間，我想去神血所在。
前輩覺得方便嗎？」
「你想做什麼？」顧里問道。
「看情況，是帶走神血，還是連同古城一起沉沒。」陸水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