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紅黏流感
這不捏還好，一捏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人的脈搏和心臟跳動頻率一致，或者快或者慢，但這時快時慢的是個什麼鬼？
老頭的脈搏次數，有幾秒鐘能降低到40以下，有幾秒鐘又能突然飆漲到120多，而且隱隱還能感覺到他的血管里似乎有什麼不同於血液的東西在流動。
稍一感覺還暖洋洋的，但仔細一感受卻發現它的溫度明顯低於身體平均溫度。
用醫學常識沒能得到什麼判斷，用眼睛能力也沒什麼發現。
但既然溫度很低，必定對身體有損傷，而且連自己都一時之間看不出什麼究竟，貓膩也不小。
「這玩意要真交給醫院緊急研究，恐怕短時間不會有任何辦法。」王小天皺著眉頭。
他又看了一下老頭其他方面，發現除了血壓有點高沒什麼大問題，也就是說只要是異於常人的癥狀都是這種疾病的併發症。
看了老人的舌頭，又觀察了其他反應，王小天就暫時離開了。
某家大型診所，王小天穿著一身白大褂偷偷溜進去渾水摸魚。
這家大型診所規模不小，各種小的科室更多，來來往往的小醫生小護士一大堆，有些人有點遲疑王小天的身份，卻也拿不準診所里確實有這麼號人，於是也就沒有開口詢問。
王小天笑的像是混入狼群的哈士奇，得意洋洋的替一群病人把脈。
在這家大型診所里，下午的時間接待了超過五十名這類奇怪疾病患者，王小天貼近觀察了許久，多少有了一點進展，在天黑的時候溜走了。
而平縣晚上八點的新聞報道，則進一步把這個新的疾病披露出來，省台方面也順嘴提了一句。
「疑似新類型的傳染疾病，初步判斷多發生在老弱病和身體條件差的人身上。」
患過乳腺病的姐妹倆對這個新聞上了點心，段曉麗想了想，咬牙說道：「王弟弟，要不今晚你例行給我們看看病就好了，我們晚上不弄了吧。」
王小天這下奇了，三十如虎的段曉麗比顧冉這丫頭還能吃，怎麼就能忍下來呢，沒看她中午都恨不得把自己吃了呢。
「你沒看新聞說嗎，老弱病和身體條件差的人容易患病。你累一晚上白天肯定沒精神，免疫力差，要是惹上病就不好了，我們不得心疼死？」
段曉麗關心的說道。
王小天含笑聽著，以他的體質只要不是所有人必定染上的病，還真不怕有疾病上身，所以段曉麗的話明顯相當業餘。
但他也感受到了這個便宜姐姐的關心，心中一暖，也就自然答應了下來，剛好吃過飯以後他還有想法，今天晚上估計是有的忙的。
他把自己關在卧室里，開始按照從一天觀察這些病人得出的結論來配藥。
只是他手頭既沒有多少材料，也對這類針對某種疾病的藥劑很陌生，什麼頭緒都沒有，忙活到深夜也沒什麼進展。
恰好此時，章心儀的求助電話打了過來。
「這片腦神經的問題我跟大家討論了一下，都沒什麼建設性的意見，更不敢貿然開刀，只能指望你啦。」
章心儀笑道，以往她請教自己的導師也好上級也好，不管人家態度多好都讓她感覺有些彆扭。
但王小天跟她同齡，朋友關係更勝試圖，再問這些東西就和普通聊天沒什麼區別，讓她心態很輕鬆。
關鍵是小天從不讓她失望，只要她這邊求助了，一會兒掛斷電話肯定就能立刻進行接下來的手術，這是她所能接觸的任何專家都不能保證的事情。
「我看一下啊。」王小天把幾十張高清圖片一一放大查看。
不通過觀察身體而是從這些圖片進行判斷，王小天也是第一次。
感覺既新奇又富有挑戰性，他不斷把這些圖像還原，在腦海里勉強拼湊出一個身體的輪廓，隨後又從整體性進行分析、局部進行剖析。
過了得有十分鐘，王小天才艱難的得出結論：「這塊神經叢影響不到大腦太多東西，你們要保證這一條和這一條的安全，其他就無所謂。」
他用ps方法在幾張圖片上畫圈傳給章心儀，章心儀那邊答應了一聲。
「另外給你看看這個，今天蘇市新下了一場大雪，不是以前那種雨夾雪一樣的冰塊，是很蓬鬆那種白雪，跟北方的一樣。」
正事談完，章心儀又發來了幾張雪景圖片，王小天一一笑納。
「等等，這是什麼東西？」
突然，一張讓他流鼻血的照片突然飛了出來。
只見一個巧笑嫣然的長腿姑娘只穿著三點式，雙肘撐著台階，翹起後面調皮的回頭微笑，齊腰深的溫水，水汽氤氳，顯然是在溫泉里。
王小天先是對這姑娘的身材和相貌噴鼻血，等看清對方模樣以後更是驚了，這特么不是他女朋友顧冉嗎。
而就在此時畫面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x，原來章心儀已經把圖片給撤回了。
隨後她的頭像一暗，直接下線了……
王小天百思不得其解，看得出章心儀是手滑，但不管手滑不手滑，為毛要在手機里存顧冉這麼好看的照片啊。
還有，你特么撤回個屁啊，我都還沒有保存！
儘管覺得有點納悶，他還是第一時間把這些念頭甩開，繼續開始琢磨。
第二天早晨，平縣相隔一座縣城的小鎮發生了一起不妙的事件。
兩個疑似感冒的病人在鎮醫院裡去世，事情被曝光在網上，現在都在聲討那所鎮醫院。
好巧不巧，昨天縣新聞報道的被送往大醫院的病人也去世了，而隔壁幾個縣市包括平縣，也出現了多例病情變化嚴重的病人，終於引起了人們和官方的重視。
他今天再去診所，發現各大診所和小醫院已經拒看這類病人了。
而省里衛生廳也確認這是一起新發現的流感病例，命名為紅黏流感，第一批專家團隊已經趕來進行會診，省里各大醫院開始接收這些病人，並組織團隊研究相關的藥物。
一上午時間，平靜安逸的平縣就變得有些人心惶惶起來。
紅黏流感從發現到現在短短的一兩天時間，就有很多人患病，而且這玩意似乎一時之間還看不好，人們充滿了慌亂。
「別關門啊，我們還要看病！」旁邊一個診所外有人叫道。
「不看了，這幾天都不開門了。」
診所的醫生鎖上門就匆匆離開了，不敢再開門營業，一是害怕紅黏流感患者傳染上他們，二也是擔心這些病人的糾纏，畢竟小診所實在是看不了這樣的病啊。
「走，都到超市裡去買體溫計、多層口罩和醋……」有人叫道，周圍的人一鬨而散，往各處商店超市跑去。
王小天的電話也被緊急打響。
「王弟弟，你快回來，我們現在在家裡燒醋，打算好好消消毒，你別被人傳染上了！」段曉麗急促的催道。
別看段曉麗在床上對王小天百依百順什麼都願意玩，實際上作風很乾練，這邊人們還想著去買醋，她都在家裡燒起來了。
王小天有點哭笑不得，老子是醫生啊，見了病怎麼能躲？不是迎難而上嗎。
他這個時候再想要去找紅黏病人研究已經不合適了，大家現在對這病躲都躲不及，不會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小醫生檢查的，他只能在藥店和化學用品店買了一些藥物和試液回去。
……
白婷帶隊在白家村寨玩了兩天，稀里糊塗還順帶認了家。
她已經打電話把自己父母喊過來了，一看她老媽還真的是白家村寨的女兒，早些年這一代鬧了災，村寨也暫時解散大家都出去謀生活了。
偏偏白婷的母親有點路盲，這些年愣是在地圖上找不到自己家在哪，所以一直耽擱下來。
「行啦，老媽，我要帶團回蘇市了，這些老人暫時出來玩玩還行，但還是得一直呆在大城市才讓人放心。」
白婷巧笑嫣然的抱著自己母親，順便跟村寨的人尤其是白福生告別。
白家村寨一群年輕人也是嗶了狗了，多漂亮火辣一姑娘，搞了半天竟然是自己的堂姐堂妹，他們是真的想哭啊。
白福生問道：「小婷，你說你這次想問王神醫要一些甘醇一號之類的藥物？」
白婷惆悵道：「是啊，可是運氣太差，這段時間連面都沒跟他見著，怎麼開口啊。」
「這些東西可稀缺的很，你在這乾等著，早讓別人拿走了。」白福生搖搖頭：「我看你這丫頭性格也比較直接，怎麼在這件事上犯糊塗？見不到王神醫，你就自己想辦法追過去啊，人家在忙什麼你就搭把手，還怕事後撈不著好處？」
白婷愣道：「他平時多忙啊，又要看病做手術還要研究藥物，做生意啥的，我貿然過去不是讓他討厭嗎。」
白婷可不聽白福生的話，要知道她現在跟王小天這傢伙關係維持的不容易啊，這傢伙不吃美人計的，而且似乎也知道自己有求於他，這樣她一下子就沒了辦法。
「你祖爺爺我一百多歲了，懂得還不比你多？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認識他，祖爺爺我也認識，叫你去你就去，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白福生眉頭一瞪。
白婷只能乖乖答應一聲，帶團先返回蘇市。